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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适可而止

“……我的确不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對我生了這樣的心思, 但我也已經說過了, 我一直将你當做師弟看待。”蕭琏璧索性将話說絕,徹底斷了對方的心思, “我是不會喜歡你的, 你還是斷了這份念想吧。”

覃寒舟聽後只覺心中最柔軟的那塊地方被用力的抽了一下, 他強撐着繼續說道:“……師兄試都沒試過,怎麽就知道自己不會喜歡寒舟。”

蕭琏璧被他眼中快要溢出的悲傷狠狠地刺了一下, 那些傷人的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被他吞了回去。

“我覺得我們兩個還是先分開冷靜一下比較好。”蕭琏璧話鋒一轉,“後日我便要啓程和族中的弟子一同趕往奎宿秘境,我已經和父親解釋清楚,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就待在蕭家吧。”

“我也要去奎宿秘境。”覃寒舟說道。

蕭琏璧聞言立刻一口回絕, “不行。”

原著裏寫的清清楚楚, 男主進了奎宿秘境之後會被“蕭琏璧”一行人廢掉丹田, 雖然現在這個世界的劇情基本上已經變的面目全非了,而他這個殼子也被換了芯,但是他無法保證男主進了奎宿秘境之後會發生什麽事。

萬一這個世界的劇情又三百六十度大反轉想要走原著,換一種方式把男主的丹田廢掉怎麽辦?所以為了保險期間, 他認為還是不要把男主帶進去比較好。

覃寒舟紅着一雙眼看着對方,眼眶裏的水光又有去而複返的趨勢,“為什麽不行?師兄又要抛下寒舟一個人嗎?”

這個“又”字讓蕭琏璧皺起了眉,他反問道:“我什麽時候抛下過你?”這話說的他跟個負心漢一樣, 他哪次關鍵時刻不是先把這小祖宗第一個護好?

覃寒舟垂眸低語了幾句,蕭琏璧沒聽清楚又問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覃寒舟從床榻上走了下來,與蕭琏璧面對面說:“反正寒舟一定要和師兄一起去, 師兄不能丢下寒舟一個人。”

蕭琏璧剛要說話外邊就傳來了敲門聲,“公子,家主派我來給你送出行所需的東西。”

蕭琏璧這才想起來,剛剛在和男主“鬥智鬥勇”的時候也有人來敲過門,估計是當時沒見到他就回去了,現在又來找他來了。

于是蕭琏璧徑直走了出去,覃寒舟眼巴巴的跟在他身後。門外站着個男弟子,蕭琏璧見他手裏捧着一個托盤,上面密密麻麻的擺放着一堆東西便向對方說道:“進來吧。”

那弟子聞言點了點頭,恭謹的走了進來,見到屋內還站着另一個人時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沒有多說什麽,将東西放在桌子上後說:“公子,家主說這幾瓶聚靈丹你一定要帶上,奎宿秘境危險重重,關鍵時刻能夠大幅度公子的修為以保公子的安危。”

蕭琏璧點了點頭,“有勞了。”

覃寒舟聽後皺起了眉,又猛然想起在水牢之中蕭忱義說過的話,急切的向蕭琏璧求證道:“師兄你的修為真的……”

覃寒舟的話雖然沒說完,但蕭琏璧也明白對方想問的是什麽,這件事男主遲早會知道,他也索性不隐瞞了,“我的修為的确不如以前了。”

“是不是因為兩年前那二十道劍傷和丹田?”覃寒舟繼續追問。

被對方問到了重點,蕭琏璧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他要是如實回答按照覃寒舟的性格肯定會自責的不行,但不回答又顯得太過刻意,他想了想,回道:“我此番去奎宿秘境就是為了找修複丹田的方法,你不用擔心。”

雖然蕭琏璧沒将原因說出來,但覃寒舟哪裏會不知對方就是因為兩年前的事情才變成現在這樣,他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寒舟更要陪師兄一起進奎宿秘境了。”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寒舟可以保護師兄。”

蕭琏璧不置可否,視線轉而被托盤裏放置的一塊墨綠色的玉牌吸引住。他将玉牌拿到手中細細打量,随口朝那名男弟子問道:“這塊玉牌是做什麽的?”

那弟子見狀如實回答道:“這是進入奎宿秘境的通行玉牌,只有佩戴這枚玉牌的人才能進入奎宿秘境。”

蕭琏璧眼睛一亮,繼續問道:“那如果沒有佩戴這塊玉牌是不是就不能進入奎宿秘境了?”

那弟子點了點頭,“沒錯,這玉牌的數量有限,因此每次進入奎宿秘境的人數也是有限制的。”

蕭琏璧拿着玉牌朝一旁的覃寒舟說道:“你沒有玉牌。”所以你進不了奎宿秘境。

覃寒舟被對方的話噎住了,撇了撇嘴道:“師兄可以幫寒舟再找一塊。”

蕭琏璧沒說也沒說不好,将視線又放到那名弟子身上,問道:“我們族中還有多餘的玉牌嗎?”說罷他便飛快的朝對方眨了眨眼,示意對方配合他。

那弟子沒看懂他的眼色,被弄得有些雲裏霧裏,只好照實回答,“……族中的玉牌數量都對應了相應的名額,這是很久之前就已經定好了的,至于會不會有備用的玉牌,弟子還真沒聽說過。”

蕭琏璧聽後淡淡的瞥了覃寒舟一眼,面上表情明顯在說“不是我不讓你去,是玉牌真的沒有多餘的了”。

覃寒舟臉上神色微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傍晚的時候,蕭忱義又将蕭琏璧叫到了書房裏,與對方促膝長談了一通。至于談話的內容無外乎是讓他打消去奎宿秘境的念頭,安心待在邶川。

雖然蕭忱義說的十分感人肺腑,但最終還是被蕭琏璧一一回絕了。蕭忱義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勸阻,又說了些讓他好好照顧自己,蕭家還等着他回來繼承之類的話後才讓他離開。

在臨走的前一天,蕭琏璧見到了便宜爹為他安排貼身保護他安全的兩名弟子,一名叫風臨,一名信游。他見到這二人第一面時,腦中就飛快的浮現出四個大字:黑白雙煞。

風臨是個黑黑瘦瘦的大高個,沉默寡言的不大愛說話。信游則與他相反,是個長的白白淨淨的少年,雖然比蕭琏璧還矮了半個頭,但是性格開朗,活潑好動,不過半天時間就快和蕭琏璧“稱兄道弟”了。

蕭琏璧雖不清楚風臨和信游二人的修為到底怎麽樣,但他本着便宜爹不會虧待他的心理,坦然的接受了對方的安排。

啓程的那一日,邶川的天空上烏雲密布,天色暗沉,看起來不像是個出行的好兆頭,但好在修仙界似乎沒有那麽多忌諱,是以蕭家的一衆弟子還是如期啓程了。

走之前,蕭忱義當着族中一衆弟子的面,将本次奎宿秘境之行負責人的重擔交到了蕭琏璧手中,同時還放出了狠話,大致內容是誰要是敢沒事找事,老是挑他兒子的刺兒,回來就直接蹲水牢大刑伺候。

那些弟子聽了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将頭埋進地裏去。蕭琏璧在一邊面無表情的聽着,但實際上他都快被便宜爹的行為給感動到差點哭出來了。

訓話之後,蕭忱義又将蕭琏璧拉到一旁,一臉嚴肅的問道:“那姓覃的小子怎麽不和你一起?”

經對方這麽一提,蕭琏璧才想起來這兩天他的确很少見到覃寒舟,白天基本上是看不到對方的人影,只有昨天晚上他主動去找對方說他要啓程的事的時候,才見到對方。

起初他還擔心覃寒舟會纏着要和他一起去奎宿秘境,不過昨晚見到對方的時候對方的反應倒是很平靜,和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蕭琏璧雖然驚訝但也沒多想,只當覃寒舟把他的話聽進去了,老老實實做個乖寶寶,所以他就簡單囑咐了幾句之後就走了。

現在便宜爹突然問起,蕭琏璧想了想還是挑了一個既穩妥又實際的答案回答道:“他病了,嗓子疼,所以我就沒讓他來。”

“嗓子疼?無緣無故的怎麽會嗓子疼?”蕭忱義皺眉問道。

蕭琏璧沒過腦子,實事求是的回答道:“叫的聲音太大了,所以嗓子啞了。”

蕭忱義聞言面色突然變得有些尴尬,他撇過頭輕咳了一聲,說:“……你年紀尚輕,那姓覃的小子應當還要小些。這些事情,咳……你應該适當,切莫太……太操之過急。”

便宜爹這番話愣是将他原本想表達的意思曲解的徹徹底底,蕭琏璧剛想解釋,但猛然記起他在對方面前說的他和覃寒舟的關系,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只能硬着頭皮回答道:“……父親教訓的是,孩兒謹記。”

于是在這一段啼笑皆非的父子對話之後,邶川蕭家的一衆弟子就在少家主的帶領下,開啓了前往奎宿秘境之行。

衆人一齊施了千行術,有條不紊的在黑沉的天空中穿行着,蕭琏璧吃下了幾顆聚靈丹,讓修為暫時提升了許多,能夠順暢的飛行,總算沒在這些弟子們丢了面子。

不過他們一衆人沒禦行多久,天空便飄起了小雨,隐隐還有下大的趨勢。作為修士他們其實可以用靈力将雨和自身隔離開來,雖然耗費些靈力,但是能夠節約大量的時間。

但是作為負責人的蕭琏璧擔心的是雨勢加大,可能會引起電閃雷鳴,他們雖然能防住雨但卻防不住雷電,要是在飛行途中,他們一個不慎被劈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他認為還是找個地方休整一下,等雨停之後再啓程。

于是蕭琏璧把這個想法先說給了信游和風臨聽,叫二人代為傳達到後方。

原本以為會有幾個挑刺兒的站出來指責他是個沒行多久就要休息的公子哥,他都已經在腦子裏想好要回怼的話了,結果衆人聽後居然一致認同了他的看法。

蕭琏璧雖然當下有些驚訝,但事後想起來他把這些弟子的反應歸結為兩個字:怕死。

怕被雷劈死。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開始寫奎宿秘境的新副本了,手中的鍵盤已經按捺不住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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