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都中毒了
“……滄水長老, 殒身了?”蕭琏璧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兩年前那麽飛揚跋扈,揚言要殺了男主替他徒弟報仇, 還要和他們暮朝峰幹架的滄水老頭死了?
“沒錯, 半年前在赤穹峰發現了他的屍體。”
“你可知他是因何緣故殒身的?”蕭琏璧追問道。
陸沅貞正準備細說, 忽然聽到背後有個人叫了他一聲,“沅貞。”
三人的視線齊向聲源處望去, 來的人竟是藺少邑。
“你怎麽來了?”陸沅貞問道。
藺少邑聞言看了一眼蕭琏璧,“怎麽?只許你來看看我們‘舍己為人’的蕭師兄,我就不能來了嗎?”
陰陽怪氣這一點還是和兩年前一模一樣蕭琏璧心道, 不過藺少邑冷嘲熱諷的話他聽的也不少了, 這句他也沒太在意, 禮節性的開口道:“藺師弟, 好久不見。”
藺少邑倒是沒繼續用那陰陽怪氣的口吻了,“我父親特意囑咐了我,要是在這次秘境中遇到你,一定要我向你轉告, 若是你在邶川養好傷了便早日回宗門,宗門上下都很記挂你,暮朝峰也需得你回去主持大局。覃寒舟私逃一事其他三峰不再過問,全權交由暮朝峰獨自處理。”
蕭琏璧聽完藺少邑這一大串後頓時心如明鏡, 兩年前滄水還在的時候,藺千殊作為掌門怕被人落下口實,不得不秉公處理男主失手殺了葉今平這一事。
可如今滄水已死, 赤穹峰群龍無首,沒有人再會去追究葉今平被殺死的這件事,而身為掌門的藺千殊更不可能會因為一個已死的長老,去得罪另一個還活的好好的戊攸子。
掌門不愧是掌門,人精中的人精,永遠把宗門和自己的利益放到第一位,蕭琏璧都想為這位人精掌門鼓個掌了,為了讓他回去平複暮朝峰衆人心裏的不忿,居然連男主錯手殺了葉今平和私逃惡風崖這兩件事都不打算追究了。
“師兄,從奎宿秘境裏出來了就和我們一起回上玄宗吧,大家都很擔心你。”陸沅貞說道。
“不行!”信游突然從一旁小跑了過來,抓住了蕭琏璧的胳臂,“公子是我們邶川蕭氏的少家主,才不會跟你們回去!”
蕭琏璧淡淡掃了信游一眼,信游見到對方投來的視線後,周身的氣勢一下子就收了回去。
“沒人求着他回去,愛回不回。” 藺少邑冷哼了一聲,說完又将視線轉到陸沅貞的身上,“沅貞,別院的筵宴要開始了,我們走。”
陸沅貞遲疑了一下,“師兄,你和我們一起去筵宴嗎?”
在雪地裏站了這麽一會兒,蕭琏璧的頭又有點昏昏的感覺了,似乎是昨夜發熱的症狀還沒有完全消失,明天就要進秘境了,今天還是回房好好休息一番的好。這麽想着,蕭琏璧便婉拒了陸沅貞的提議,“昨夜我已去過,今日便不去了。”
“這樣啊……”
藺少邑皺着眉又喊了一聲,“沅貞,我們走。”說着便要去拉陸沅貞跟他一起走。
陸沅貞往旁邊退了一步,讓藺少邑的手落了空,“少邑你去吧,我與師兄許久不見,有很多話想和師兄說。”
藺少邑有些僵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冷冷的看了蕭琏璧一眼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蕭琏璧眉心一跳,藺少邑這反應讓他突然記起來一件事,男主說曾在上玄宗的後山上,見過藺少邑和陸沅貞抱在一起接吻,雖然不知是真是假,可他現在看這兩人各自的反應,似乎好像真的有那麽一點暧昧的氣息。
一想到這兒蕭琏璧就覺得後頸有點涼,難道男主就是因為看了他倆才變歪的?
“師兄,我能去你的卧房裏說嗎?”
蕭琏璧收回了思緒,對陸沅貞颔首道:“跟我來。”
他将陸沅貞帶回了卧房裏,見信游無所事事便讓他和風臨帶着蕭家的弟子們繼續去參加筵宴,臨走前還是囑咐了一番,才放他們離開。
陸沅貞坐在蕭琏璧對面,眼神有些複雜的望着他。蕭琏璧倒了一杯熱茶給陸沅貞,也不說話,等着對方先開口。
“師兄現在坐在我面前,讓我感覺像恍如隔世。”陸沅貞輕聲說道。
蕭琏璧茗了一口茶,說:“靈賢師叔可還好?”
“師尊很好。”陸沅貞頓了頓,又道:“但經過兩年前一事後,師尊對師兄自覺心中有愧,再加上滄水長老殒身一事,一時頗有些感傷,半年前便閉關了。”
蕭琏璧握茶杯的手一頓,說道:“兩年前的事是我心甘情願,從未怪過旁人,靈賢師叔實在不該為此事憂心。”
陸沅貞聽了眼圈一紅,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道:“……不止是師尊,我也覺得對不住師兄。師兄那日為護覃寒舟,一直與滄水長老周旋,最後還替覃寒舟領了罰……”
“我只能眼睜睜看着師兄你倒在血泊裏,卻無能為力,什麽都做不了,師兄真的對不起……”他說到這裏已經是聲淚俱下了。
蕭琏璧見狀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肩,溫聲勸慰道:“那日情勢緊迫,若我不及時做出決斷,宗門內一定會因為此事而不得安寧。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和靈賢師叔都沒錯,也沒有對不起我,知道了嗎?”
陸沅貞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淚跡,問,“那師兄你不怪我嗎?”
蕭琏璧搖了搖頭,“我不怪你們任何人。”最多要怪的就是咄咄逼人的滄水老頭,不過對方現在已經死透了。
陸沅貞聽後終于破涕為笑,說:“師兄你真好。”
蕭琏璧但笑不語,心下難得有些感嘆,送財童子總算還是長大了,以前嚣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樣子,跟現在完全是判若兩人。
“對了。”蕭琏璧突然想起來,“你剛剛與我說滄水長老殒身了具體是怎麽一回事?”
陸沅貞回憶了一下,才開口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大概半年前,滄水長老在赤穹峰修煉的時候,無聲無息的被人廢了修為,手筋腳筋也被挑斷。藺掌門知道了大怒,派人徹查此事,結果什麽都還沒查到,滄水長老就被發現自缢在自己房中了。”
蕭琏璧聽的有些發怔,滄水的修為雖在修仙界算不上頂尖,但好歹也是上玄宗的長老,一峰之主,居然有人能夠在不知不覺間廢了他的修為,還挑斷了手筋腳筋,那這人的修為得逆天到什麽程度才行啊。
“滄水長老這是得罪什麽人了嗎?”蕭琏璧問道。
陸沅貞眼珠轉了一圈,說道:“本來掌門也是想從這方面下手調查滄水長老殒身的原因,可我師尊說滄水長老性格暴躁,為人偏激,生前得罪過的人數不勝數,根本無從查起。”
“所以,便不了了之了嗎?”
“也沒有,掌門現在還是派了一些人在暗中調查,但是行兇之人手段實在太過高明,查了近半年也一無所獲。”
查了半年什麽都沒查到,要麽是滄水得罪的人修為是真的深不可測,要麽就是宗門根本沒将此事放在心上。上玄宗乃是修仙界第一大派,這死了一個長老這麽大的事,他在邶川竟然從未聽人提起過。
思及此,蕭琏璧不由得有些感觸,滄水這人雖說的确不怎麽招他們待見,但作為上玄宗的長老也曾是風光一時,如今卻死的不明不白,連是誰傷的他都沒能查到,真是應了那句人走茶涼啊。
之後,陸沅貞又和蕭琏璧講了一些兩年間宗門內發生的一些瑣事,例如暮朝峰自他走後,一直是萬霖盡心盡力的在打理,原本萬霖也要來這次奎宿秘境的,但是因為放心不下峰上的小弟子們,便放棄了這次機會。
兩人說着說着,天色便開始暗了下來,蕭琏璧往窗外看了一眼,院中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便有些擔心風臨信游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可正當他準備和陸沅貞說去筵宴上看一時,院外卻忽然傳來了聲音。
“公子!公子!”
蕭琏璧一聽便聽出了這是風臨的聲音,但風臨從不會這樣大聲叫他,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對方才會失了方寸。
蕭琏璧心中一緊,與陸沅貞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向院外大步而出。風臨一身黑色在雪地裏十分紮眼,但此刻對方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大氅卻被人硬生生的劃出了幾道挂痕。
蕭琏璧走近了才發現風臨不僅是衣服被劃破,嘴角上也還殘留着血跡,“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照看別院的弟子有一名是魔修,筵宴上大家喝的酒都被下了毒,那魔修搶走了藏在別院裏秘境的鑰匙,現在奎宿秘境已經被他提前開啓了!”
一串串事件突然爆發,即使一向冷靜如蕭琏璧,也有些招架不住。他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平靜的說道:“別慌,我們現在先去樓閣,看看那些中毒的弟子們情況如何。”
陸沅貞面色也很難看,他們上玄宗今日才到別院,但此刻一大半弟子幾乎都在筵宴上,包括藺少邑也是,他聽了蕭琏璧的話後,說道:“師兄我和你們一起去。”
蕭琏璧飛快的點了點頭,不再遲疑,直接奔着樓閣而去。在即将到達樓閣時,忽然碰上了正在雪地裏閑庭漫步的江子浔,面上表情絲毫不見急迫,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反而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傷情氣息。
蕭琏璧一看江子浔這模樣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筵宴上發生的事,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對方往樓閣的方向疾步走去。
江子浔被拉的沒反應過來,正準備掙脫對方卻猛然發現拉着他的人竟然是蕭琏璧,“……蕭師兄,你這是?”
蕭琏璧簡明扼要的回了三個字,“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面對送財童子哭時的師兄:
陸沅貞:TOT師兄我還以為這輩子都看不見你了!!
蕭琏璧(溫柔又不失禮貌的拍了拍對方肩膀):我只是回老家了。
面對男主哭時的師兄:
覃寒舟(紅着眼睛啜泣):QAQ師兄……嗚師兄……
蕭琏璧(揉頭加抱加安慰):怎麽了?怎麽了?誰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