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喜歡師兄
蕭琏璧一愣, 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手蓋住了對方的雙眼, 臉上飛快浮現的紅霞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此刻只覺得自己就跟個做壞事被抓現行了一樣, 又尴尬又窘迫, 還沒辦法和當事人解釋。
于是他開始在識海裏瘋狂的轟炸系統, “你屏蔽好了沒有!”再這麽和男主嘴對嘴下去得出事兒!
【系統:“唔……還有五六秒的樣子,宿主一定不要離開主角的嘴巴嘤。”】
蕭琏璧:“趕緊的!”
懷裏的覃寒舟動了動, 蕭琏璧見狀立刻将放在對方眼睛上的手捂的更緊,他現在是真的沒勇氣對上男主那雙眼睛,所以能逃避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但覃寒舟似乎沒想要将蕭琏璧遮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挪開, 反而伸出自己的手憑着唇上的觸覺摸到了對方的下颚, 用力往下一摁, 作勢要加深這個吻。
蕭琏璧眉心一跳, 下方的覃寒舟已經開始用一種近乎失控的力道在吮吸他的唇,舌尖也在試圖撬開他的牙關,這簡直讓蕭琏璧欲哭無淚,系統還沒屏蔽完男主身上的痛覺, 他現在根本不敢離開對方的唇!
但他又不能和覃寒舟解釋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所以在對方看來他現在的樣子肯定就是半推半就啊!這回是真的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而蕭琏璧這種不回應不拒絕的表現,落到覃寒舟眼裏就相當于一劑情感的催化劑,讓他心裏那塊空落落的地方瞬間被脹滿, 此刻他已顧不得自己背上的傷,只想要更用力的加深這個吻,将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就在蕭琏璧快被覃寒舟這種禁锢式的吻法吻到快要喘不過氣來時, 識海裏熟悉的機械音終于響了起來。
【系統:“報告!本系統已經順利完成宿主交待的任務,現已安全返回宿主的識海嘤!”】
蕭琏璧如蒙大赦,迅速的從覃寒舟的唇上離開,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吻到一半,唇上綿軟的觸感驟然消失,覃寒舟捏着對方下颚的手突然一空,他愣了幾息才反應過來,立刻便要起身去捉對方繼續剛剛那個吻,卻發現自己的頭和身體倏的一下被緊緊的按進了一個有着淡雅清恬氣息的懷抱裏。
蕭琏璧摁住下方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的人,故作鎮定的吐出兩個字,“睡覺。”
覃寒舟聽後竟是出奇的停止了動作,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任由對方這麽箍着他,過了一會兒後,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從對方的懷裏悶悶的洩出幾絲輕笑。
蕭琏璧睜開假裝阖着的雙眼,伸手揉了一把懷裏毛茸茸的頭,示意對方趕快睡覺。
覃寒舟不以為意,反而輕笑着說道:“師兄,你方才偷親我。”語尾還夾帶着幾分得逞的意味。
蕭琏璧立即反駁,“沒有。”
“有的,寒舟看的一清二楚,唇上的感覺也一清二楚!”覃寒舟理直氣壯地語氣突然降了下來,“師兄不承認,莫非是害羞了?”
蕭琏璧聽後感覺一股熱氣蜂擁而至的湧上他的臉頰,心道他都采取正面逃避的形式了男主還越調侃他越來勁,雖然對方說的都是事實,但架不住他這一張老臉沒地方擱啊!
于是蕭琏璧只能采取冷漠的威脅方式來堵住覃寒舟的嘴,“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丢出去。”
豈料覃寒舟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變本加厲,嘆息的開口道:“寒舟為了保護師兄受了這麽重的傷,師兄非但不心疼寒舟還要把寒舟丢出去,寒舟好傷心啊……明明方才師兄還趁寒舟睡覺的時候吻了寒舟,現在轉眼就不認賬了……”
蕭琏璧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将對方的話當成耳旁風,自顧自的閉上了眼,下定決心今夜不再搭理覃寒舟。
覃寒舟得了沒趣,倒是不再繼續調侃對方,安靜了下來。蕭琏璧松了一口氣,就在他以為今夜會這麽繼續平靜過去的時候,懷裏的覃寒舟又發出幾聲輕輕的悶哼聲。
蕭琏璧猛地睜開了眼,連忙将覃寒舟從自己懷裏退出來,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哪兒又不舒服了?”
出乎意料的,覃寒舟的臉上并沒有什麽痛苦的表情,嘴角處反而噙着一個得逞的笑,他飛快的起身在蕭琏璧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用只有兩人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喜歡師兄。”
說完後迅速的退回原位,雙手緊箍着蕭琏璧的腰,将頭埋進了對方懷裏,“睡覺。”
蕭琏璧被覃寒舟這一連串跟提前排練過似的動作弄得一愣一愣的,唯一還能感受到的便是臉頰上被對方觸碰之後留下的灼熱溫度,還有那四個字。
蕭琏璧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黑夜過去,放肆呼嘯了一夜的風雪終于收起了它們作亂的爪牙,停了下來。天邊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昭示着白日的到來。
昨夜蕭琏璧與覃寒舟休息了一夜的山洞口,此刻正站着一個人,這人雙手橫抱在胸前,腋下還揣了根暗紅色的長鞭,面上的表情極其不耐煩,在山洞前來回的走動,像是在等什麽人。
過了好一會兒,山洞中走出了一個男子,穿着一身玄色衣袍,赫然是覃寒舟。
那人見覃寒舟到了,面上不耐煩的表情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有些狗腿的模樣,擡眼看見對方未完全合好的衣襟露出了一截白色的布條,驚訝的問道:“你受傷了?!”
話一出口他又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飛快的改口道:“你讓我查的事,我都查好了。”
覃寒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來人立即會意,繼續開口道:“我昨夜找到了在別院給那些正道修士們下毒人的屍首,看樣子像是死了有大半天了,不過在他身上我并沒找到解藥。”
“是誰下的手?”
“他身上的傷是一擊致命,看着……像是魔族的手筆。”
覃寒舟神色微動,“繼續去查,查到他們的蹤跡之後傳信給我。”
來人撓了撓臉,抱怨着開口道:“覃大公子,你說的倒是輕松,我這一路幫你掃清了東南兩邊的全部魔獸,待會還要去西邊,現在你又要我幫你追查魔族!我樊崇雖然修為甚高,但也架不住你這麽使喚啊!”
覃寒舟倒是一反常态的沒有斥責他,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你不用去西邊了,專心打探魔族的事吧。”
然而這笑落在樊崇眼裏讓他只覺得毛骨悚然,打了一個寒顫,“好好好……我一定盡快打探到魔族的消息。”
說完便想開溜,但又突然想起一件在來的路上遇到的和魔族可能有關的事情,樊崇便大着膽子又說道:“我剛剛在來的路上看到了一只死透了的焰淬魔蟒,不知道是誰幹的……”
覃寒舟笑着答道:“我殺的。”
樊崇瞪大了眼,小心翼翼的往後面退了幾步,“……你身上的傷就是因為和那只焰淬魔蟒打鬥時落下的?”
覃寒舟點了點頭,沒說話。
但樊崇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他一向嘴邊沒個把門的,即使畏懼覃寒舟,也忍不住把心中所想一股腦的全部倒出來,“不對啊,那焰淬魔蟒一看就是條沒成年的,按你的修為殺了它不該是輕而易舉的事嗎怎麽還會受傷?”
說到這兒他狐疑的看了覃寒舟一眼,帶着探究的語氣戰戰兢兢地問道:“你……你故意的?”
覃寒舟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面無表情的開口道:“滾。”
對方眼中湧現的殺意毫無遮掩的意思,樊崇哪裏還敢多待,一溜煙兒的竄出了老遠,等到完全消失在對方的視野中之後他才停了下來。
樊崇喘息着做到路邊的一塊石頭上,指着覃寒舟的方向破口大罵,“狗日的覃寒舟!黑心的覃寒舟!老子戳到你痛處了就想殺了老子我呸!老子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罵了幾句後他還是覺得不解氣,換成對着旁邊的樹罵,“一天天就跟個瘋子一樣,一句話就要老子來這個秘境清掃魔獸,誰他娘的來秘境不是為了找資源,居然要老子清魔獸!清屁的魔獸!有個屁用……”
蕭琏璧是被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給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昨天晚上被覃寒舟的傷折騰的太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
他睜開了雙眼,看見覃寒舟從洞外的方向走進來,便開口問道:“你出去過了嗎?”
覃寒舟笑着來到了他旁邊坐下,“出去看雪停了沒。”
蕭琏璧點了點頭,正想問對方傷勢如何,被他丢在一旁的彌鏡鏡面上忽然泛起了細碎的波紋。
體內的睡意一下子就被沖淡,蕭琏璧拿起地上的鏡子注入了些許靈力後,鏡中的景象一下子便清晰了起來。
“蕭師兄,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俨然是之前感應不上的江子浔的聲音。
從鏡中映出的景象可以看出,此刻的江子浔一身道袍被挂的亂七八糟,發絲淩亂,臉上還沾着些泥印,看着着實狼狽的很。
蕭琏璧聽他話中的意思便預想對方肯定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飛快的問道:“你遇上什麽事情了,可是受傷了?”
江子浔喘息了幾聲,說道:“我一進秘境就遇到了……”
握在手裏的彌鏡一下子被人奪了去,江子浔的話也只聽到了一半,蕭琏璧疑惑地擡起頭,看見覃寒舟正喪着一張臉盯着他,而彌鏡被對方丢到了地上,映出景象的那面朝地,看不見江子浔那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