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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白骨墳冢

“不要胡鬧了。”蕭琏璧動了動自己那只被覃寒舟握着的手, “你是想把我的手擰斷嗎?”

覃寒舟笑着松開了蕭琏璧的手, 帶着些讨好的意味開口道:“寒舟不是故意的,師兄不要生寒舟的氣。”

蕭琏璧活動了一下自己被成功解放的手腕, 心想他如果要是和男主置氣, 恐怕早就被氣死了。

“我讓你待在邶川, 你卻還是一個人偷跑來奎宿山這件事我還沒和你清算。奎宿秘境本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也還是進來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要繼續胡鬧。”蕭琏璧冷着臉忽然開始陳述覃寒舟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我的話你是半分都聽不進去了。”

覃寒舟怔了怔,回過神來立即解釋道:“不是的師兄, 我沒有不聽你的話!”

他原以為蕭琏璧會因為他昨日與焰淬魔蟒戰鬥中受傷的這件事, 而忽略這段時間裏他自作主張所做出的事, 結果對方非但沒忘并且還記得一清二楚, 這讓覃寒舟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那我剛剛說的事,你又有哪一件聽了我的?”蕭琏璧說道。

覃寒舟撇了撇嘴,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委屈起來,“寒舟不過是擔心師兄的身體, 奎宿秘境太危險了,師兄一個人寒舟放心不下。”

覃寒舟說的的确沒錯,蕭琏璧昨天無意間遇到的那條焰淬魔蟒無疑是印證了這秘境絕非是安全之地,要不是覃寒舟及時出現, 他雖不會死,但重傷是肯定的。

所以覃寒舟這番話說出來,蕭琏璧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樣反駁。

本來他是根本不打算讓覃寒舟來奎宿秘境的, 畢竟原著的劇情還在他的腦子裏,他是真擔心覃寒舟會出事。

可對方現在人就在他的面前,看樣子也不是他随便說幾句就能哄出去的。

沉默了一會兒後,蕭琏璧忽然開口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覃寒舟眨了眨眼,似乎沒明白蕭琏璧為什麽會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蕭琏璧不管他,繼續說道:“第一個選擇,你現在就從秘境裏出去,回別院裏等我,第二個選擇,你可以繼續留下來,但是——”

“但是什麽?”覃寒舟問道。

“你在秘境裏的這段時間,無論是做什麽或者說什麽都要經過我的允許才能去做。”蕭琏璧打量着覃寒舟面上的表情說:“不準一個人擅自行動,我不允許你做的,不允許你問的你也就不準問不準做。”

男主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蕭琏璧很清楚對方來秘境絕不只是為了他的安危。

不過之前沒遇上什麽危險還好,但現在他們馬上就要去到崖底,崖底的危險是未知的,要是覃寒舟還是和之前一樣胡攪蠻纏,那蕭琏璧可能會被弄瘋。

不過這倒是其次,最讓他擔心的還是原著裏那段男主被毀了丹田廢了修為的劇情。

所以他必須提前跟男主定下約定,這樣至少他能讓男主所有的動向在他的視線之內,不至于眼睜睜看着對方往原著的劇情上走卻沒有補救的辦法。

“好啊。”覃寒舟很快就點了點頭,“寒舟都聽師兄的,只要師兄別因為之前的事生寒舟的氣。”

覃寒舟的爽快是蕭琏璧始料未及的,但他仔細看了看對方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假,便也不再多說。

他拉着覃寒舟又回到了崖邊,江子浔見狀向他投來了一個飽含敬意的目光,蕭琏璧看的有些懵,不知道對方是想表達個什麽意思。

不過江子浔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開口說道:“蕭師兄,我們什麽時候下去?”

蕭琏璧探頭往崖底看了看,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崖底下的雲霧竟然比之前稀薄了一些,隐隐能看見崖底的面貌。

事不宜遲,蕭琏璧立即說道:“雲霧散了些,我們現在就下去。”

江子浔點頭稱“好”,覃寒舟來到蕭琏璧身邊,伸手想要握住對方的肩膀卻被蕭琏璧及時躲開了。

覃寒舟無措的望着對方,像是受到了什麽打擊一樣,蕭琏璧看也沒看他,在一旁的石頭上留下了給陸沅貞的記號後,便走到了崖邊。

江子浔站在蕭琏璧旁邊,說道:“蕭師兄,不如我先跳?”

這是蕭琏璧第二次跳崖了,他想了想後,回道:“還是一起吧。”多少有個照應。

于是二人一個對視後,身形突然下墜,不過眨眼,便默契的消失在崖邊。

覃寒舟又氣又急,本想抱着蕭琏璧和他一起,結果還是被江子浔搶了先,伸手去抓已經來不及了,只好也跟着跳了下去。

對于有過一次跳崖經驗的蕭琏璧,他已經學會了在下落過程中不睜眼、不張嘴,就這麽自由落體。

而在他旁邊的江子浔顯然是缺乏經驗,即使是閉上了眼睛他也能感受到對方在他旁邊手舞足蹈扇過來的勁風。

蕭琏璧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照江子浔這個狀态肯定會和他之前第一次跳崖一樣,得摔出一身傷來。

他們現在這勢單力薄的不能再多一個傷患了,于是蕭琏璧半眯着眼,在确定江子浔的位置後,伸出手拉了拉對方被風吹的呼呼作響的衣袍。

江子浔瞪大了一雙桃花眼,偏過頭無措的望着蕭琏璧,蕭琏璧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自己的手,示意江子浔和自己做一樣的動作。

豈料江子浔壓根沒能理解他的意思,反而大聲的喊道:“蕭師兄!你說什麽!”

蕭琏璧一聽,心想完了。

一股夾雜着雪的冷風倏的一下從江子浔的口中竄進了他的身體裏,江子浔被那股寒意冷的全身都發起了顫,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好幾個度。

他整個人不受控的往崖壁的方向偏去,一根根鋒利尖銳的銀色冰錐離他的身體越來越近,他卻渾然不覺,還被體內的那股寒意所侵擾着。

眼看着江子浔整個人都要撞上冰錐了,蕭琏璧手疾眼快的拉了他一把,将對方從危險中拉了回來。

變故也是在這一瞬間發生,崖底的景象驟然變得刺眼了下來,蕭琏璧拉着江子浔,什麽東西都還沒來得及看清,便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像是穿過了一層鏡面一樣,奪目的白光接踵而至,即使蕭琏璧閉上了眼睛也能感覺到那光亮的刺眼。

這陣白光持續了很長的時間,等到它完全消失之後,蕭琏璧才敢睜開雙眼。

他們下落的狀态還在繼續,但眼前的景象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成不變的銀白色雪景不知在何時,悄然無息的遠離了他們的視線。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座巨大的,用白骨堆砌成的墳冢,此刻正屹立在他們的下方。

墳冢正前方的空地上,堆積着無數的骸骨,一塊接着一塊,像是要累積成山一樣。

而墳冢的右側,有一條流動的溪流,不徐不緩,水聲潺潺,不知會流向哪裏,但唯一能清楚知曉的是,那水的顏色,是宛如鮮血一般的紅色。

森森白骨,殷紅血液,一股夾雜着死亡的陰冷氣息霎時間撲面而來。

饒是蕭琏璧,看見底下的景象,也不由得有些驚愕。

“這……這是什麽地方。”江子浔的聲音在一旁突然響起。

蕭琏璧卻沒有回答對方,只見他朝着下方的空地輕揮了衣袖,一道藍色的屏障快速的升起,也就在這一刻,他和江子浔兩個人同時落到了這道屏障上。

快速的下了屏障後蕭琏璧也沒急着去查看周圍的景象,而是仰着頭望着上方,很快,一道玄色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他們這邊墜了過來。

蕭琏璧再次升起一道藍色的屏障,對着即将落下來的覃寒舟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覃寒舟這次倒是聽話的落在了這道屏障上,只是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蕭琏璧這段時間算是領教了覃寒舟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本事,索性沒理他,徑直往那片骸骨地走去,反正對方過一會兒又會變回來。

在半空中時看見這些堆積成山的白骨蕭琏璧只覺得震撼,此刻近距離的觀看,只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江子浔走在蕭琏璧的前面,望着這些白骨同樣震撼,喃喃自語道:“這究竟是什麽地方……”

作為原著黨的蕭琏璧十分想回答江子浔這個問題,但他真的無能為力。

白骨砌成的巨大墳冢,空地上的千萬副骸骨,還有血一樣的溪流。

這麽震撼的場景,蕭琏璧發誓如果他真的看到過,那他一定是記憶猶新,想忘記都不行。

“我也不知道。”蕭琏璧說道。

江子浔拔出腰間的佩劍,撥弄了幾下地上的白骨,說道:“這些骸骨,好像不止是人的骸骨……”

蕭琏璧聞言也跟着上前看了幾眼,發現的确不止是人的骸骨,有一些一樣便能看出是魔獸們死後留下的骸骨。

江子浔收回了劍,向蕭琏璧指了指前方,提議道:“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那座巨大的白骨墳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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