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尋找蹤跡
決定好路線之後, 蕭琏璧先用彌鏡聯絡了陸沅貞, 陸沅貞聽完他的提議後表示讓他們先走,自己會在後面追上來。
畢竟秘境外的別院裏還有一堆修士們等着他們把解藥帶回去, 時間緊迫, 于是蕭琏璧和覃寒舟江子浔三人便先行了一步。
三人一路向西, 行了兩個多時辰又行至一片密林,還未入林, 一股強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三人立時警惕了起來,迅速的收斂了各自身上的氣息後, 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
盡管對即将面臨的事物有所準備, 但當他們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被震撼到了。
密林的四周充斥着過一股被血洗過的痕跡, 各種魔獸的屍體橫七豎八的爬滿了整片樹林, 雪地被染成了深紅色,沒有及時幹涸的血液此刻順着雪地上的縫隙還在不斷的向周圍延伸,将血色的界限越化越大,就像是要将整個樹林都吞噬掉一般。
“這……到底是誰幹的。”江子浔驚愕的望着眼前駭人的場景說道。
蕭琏璧皺了皺眉, 走到最近一頭魔獸的屍體旁半蹲了下來。
覃寒舟也走到了蕭琏璧的身邊半蹲了下來,打量了幾眼地上的魔獸屍體後道:“應該是被挖了內丹,失血而死的。”
蕭琏璧點了點頭,這頭魔獸除了腹腔的位置有一個血窟窿外, 身上的其他地方都沒有傷痕,照這樣來看的話,的确只有被人挖了內丹失血致死這一種可能了。
“這一頭也是被挖了內丹。”江子浔蹲在另外一頭魔獸的屍體旁說道。
蕭琏璧聞言迅速的起身, 又查看了幾頭魔獸的屍體,結果無一例外都是被挖了內丹失血過多致死。
眼前魔獸的屍體,沒有上千也有幾百,現在一下子全都被人挖了內丹而死,幾乎是側面印證了蕭琏璧之前的想法,給別院裏弟子下毒的魔修一定不是一個人,否則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機內殺死這麽多兇獸,并且招招致命,絲毫沒有過多的拖泥帶水打鬥的痕跡。
只取內丹,帶有這麽強的目的性,差不多可以斷定是團夥作案了。
“師兄,你在想什麽?”覃寒舟不知何時來到了蕭琏璧的身邊問道。
蕭琏璧回過神來,道:“沒什麽,就是之前的想法得到了一些印證。”
江子浔走了過來,問道:“可是之前說的下毒之人還有其他同夥這件事?”
“不錯。”蕭琏璧說道:“我方才看了幾頭魔獸的傷口,基本上都是一招致命,若是一個人動手很難不留下打鬥的痕跡。”
江子浔深有同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有同夥的話,能夠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就奪走這麽多魔獸內丹的人,我實在很難想象。”
“師兄,這邊有腳印。”覃寒舟突然說道。
蕭琏璧和江子浔二人立刻走了過去,只見一灘被血液染紅的雪地上有一個淺淺的腳印,這腳印實在太淺,被魔獸的血覆蓋過之後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形狀,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蕭琏璧沿着這腳印四周的延伸出看去,企圖找到能與之聯系的其他腳印,就在他扒開一旁的一小株枯草後,果不其然的又發現了另一道腳印。
但這道腳印與第一道相比明顯雜亂了許多,看着像是有人重複踩上過去的一樣。
不過這并不影響蕭琏璧的判斷,他站起了身,跟着這道雜亂腳印延伸的方向一路走去,覃寒舟和江子浔似乎也意識到他發現了什麽,本能的跟了上來。
于是三人一直沿着這道腳印一路前行,直到行至一處懸崖邊,腳印突然消失。
江子浔彎腰在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後往崖底丢了下去,石頭一路順暢毫無阻礙的掉了下去,一絲回聲也無,崖底深度可想而知。
“蕭師兄,這看着不像是被人故意用術法做出來掩人耳目的幻象啊。”江子浔望着崖底說道。
腳印剛好斷在懸崖的邊上,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為了遮人耳目做出來的假象,用來看阻斷後方來人的追擊。
但蕭琏璧并不認為他們的蹤跡已經被人發現,腳印斷在這裏固然可疑,可他腦中現在更多的想法是想要去到崖底一探究竟。
蕭琏璧走到了懸崖邊上,低頭打量着崖底的狀況。
雲霧将整個崖底的情形嚴嚴實實的遮蓋了起來,只能從離他近一些的地方看到,崖壁上結滿了厚厚的冰層,冰層上分布着一些長短不一的冰錐,看起來尖銳鋒利很,要是在下落的過程中一個不小心撞上去的話,很有可能就再也不能從崖底上來了。
江子浔用着試探的語氣開口道:“蕭師兄,你不會是想下去吧?”他指了指崖底。
蕭琏璧點了點頭,“腳印既然是從這裏消失的,于情于理都該下去看看。”
“可這要是那幫人做出來的陷阱呢?”江子浔說道:“就等着我們跳下去摔的粉身碎骨。”
蕭琏璧解釋道:“你方才不是試過了嗎?這并不是人為做出來的幻象,而且我們進秘境這麽久,除了那些魔獸的屍首外什麽都沒遇見。我認為對方并沒有發現我們的蹤跡。”
江子浔沉吟片刻,說道:“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如果我們就這麽跳下去只怕是……”
“江師弟,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蕭琏璧說道。
別院裏一群弟子的性命此刻都握在他們手中,對此蕭琏璧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但其實心內所承受的壓力不比任何一個人的小,之前一直沒能找到下毒人的蹤跡,他其實很擔憂,就怕自己還沒能找回解藥,信游他們便先挨不住那毒,白白丢了性命。
所以現在好不容易能發現那群人的蹤跡,即便這懸崖底下是龍潭虎xue他也要去闖一闖。
江子浔沉默的望着他,一時無話。
“師兄。”一旁的覃寒舟突然握住了蕭琏璧的手,眉眼彎彎的望着對方說道:“無論你去哪裏,寒舟都陪你一起。”
蕭琏璧點了點頭,一臉平靜的要抽回被對方握在掌中的手,但抽了半天愣是沒抽出來,只好眼神示意對方放開。
但覃寒舟給蕭琏璧的回答便是将對方的手握的更緊,還有意無意的搔了搔蕭琏璧的掌心,跟調情似的。
對此,蕭琏璧不得不再次嘆息他家男主的臉皮已經厚到一種令人發指的地步了,而他卻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想想就覺得憋屈。
于是蕭琏璧只好徹底無視覃寒舟一切挑逗似的行為,朝着江子浔說道:“江師弟不如你就留下來,一來若是懸崖底下真設有埋伏,我們也不至于被一網打盡,二來你也可以在此處留意一下沅貞的動向,提早與他會合。”
蕭琏璧說完自認算是一番滴水不漏的話了,既不強拉着江子浔與他一同下去赴險,又給江子浔有了臺階下,不至于讓對方感覺是因為他們察覺到懸崖底下有危險,膽怯不敢下去所致。
結果卻換來了江子浔義正言辭的反駁,“蕭師兄,你這就小看子浔了。子浔雖不才,但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方才是子浔多慮了,蕭師兄你說的不錯,我們現下的确已經沒有退路了。”江子浔說道:“還望蕭師兄能忘記子浔方才說過的話,讓子浔與你們一同下這懸崖。”
江子浔這一番話,倒是讓蕭琏璧心中有些慚愧,是他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我方才失言了,江師弟莫要往心裏去。”
說罷蕭琏璧便要拱手向對方施一禮,結果手還沒來得及擡起,江子浔倒是飛快的先向他施了一禮,“蕭師兄言重了,是子浔先有錯才對。”
江子浔禮都施了,蕭琏璧怎麽着都該回敬人家一禮,結果又是手擡到一半又退了回去。
這次倒不是被江子浔打斷,而是生生的被一旁的覃寒舟将他的手掌給摁了回去。
蕭琏璧有些惱火的甩了甩覃寒舟握住他的手,結果還是沒能甩掉,見有江子浔在,蕭琏璧也沒立時發作,而是對江子浔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後把覃寒舟帶到了一邊。
蕭琏璧皺着眉問道:“你一直抓着我的手是要做什麽。”
覃寒舟臉上表情也不太好,沉着聲音開口道:“若不是寒舟抓着師兄,師兄難道還想和那江子浔‘夫妻對拜’不成?”
蕭琏璧擡頭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和江師弟那是互相賠禮。”
蕭琏璧現在是真想把對方的腦子挖開看看,能将這麽正經平常的一個動作扭曲成“夫妻對拜”,裏面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麽長的!
“那是師兄太單純了。”覃寒舟正色道:“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蕭琏璧看見對方這幅嚴肅的模樣差點就信了,等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覃寒舟純屬是一本正經的通篇胡扯,蕭琏璧被噎的無話可說了,索性不再和覃寒舟解釋,掉頭就走。
覃寒舟拉着蕭琏璧的手不讓他走,“看吧,師兄現在就是被他蠱惑了,連寒舟的話也不願意相信了。”
蕭琏璧只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跳出來了,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道:“……江子浔有喜歡的人。”他發誓這是他最後一次跟覃寒舟解釋這件事。
覃寒舟警惕的挑了一下眉,問道:“是誰?叫什麽名字?”
蕭琏璧回憶了一下,道:“叫連兒。”
話音方落,蕭琏璧只覺覃寒舟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陡然收緊。
蕭琏璧被對方捏的手心發疼,剛要發作,便看見覃寒舟望着江子浔,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緩慢開口道:“……我就說,師兄太單純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期末了有點忙,今天更的有點晚hhhh,耿直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