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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白發男子

蕭琏璧本想說點什麽安慰一下江子浔, 但一旁的石門卻在此時忽然發出了撞擊的響聲, 兩人機警的朝門口看去。

那厚重的石門上,居然已經生出了幾道裂縫。

“我們不能再待在這兒了, 必須想辦法出去。”蕭琏璧立刻說道。

“可這間石室, 只有這一個出口, 我們現在出去不就等于直接撞上那些骷髅了?”江子浔說道。

蕭琏璧試着回憶了一下,剛剛在血池四周看見的場景以及他們從血池到石室的路線, “剛剛我們看見的血池,應該和墳冢外面的那條血河是相通的,從血池到石室只有一條路, 所以我推測這個石室不是封閉的空間, 這裏面一定有別的出口。”

蕭琏璧立刻起身, 走到了石室的右側, “你找左邊,我找右邊。”

江子浔點頭稱是。

兩人抓緊時間,也不再多做交流,分頭行動, 開始尋找這間石室內的其他通道。

石室外,成群結隊的骷髅兵正在猛烈的撞擊,他們用身體頭部,甚至用手用腳, 毫無章法的朝石門撞去,前一批骷髅兵的身體被石門撞散架後,後一批又接上繼續撞擊, 就這樣循環往複,厚重的石門竟然被它們逐漸撞出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石室內的蕭琏璧和江子浔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整個石室都随着外面骷髅兵的撞擊而震動,情況危急,兩人更是不敢再有一絲分神,斂聲屏氣的繼續摸索着各自負責的區域,希望能趕緊找到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又是一陣猛烈的撞擊後,沉重的石門上已經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洞,細碎的沙石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只慘白的手骨立時從那洞裏鑽了進來,狠厲的揮動着。

就在這時,石室內突然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被開啓了一樣。

蕭琏璧瞬間就被這聲音轉移了注意力,他往聲源處望去,石室左側的牆壁不知什麽時候被推開到一旁,露出了一條通道。

“蕭師兄我找到了!”江子洵指着面前的通道說道。

蕭琏璧立刻放下手裏的動作,疾步走了過去。

他望着這條一眼看不到頭的漆黑通道,一時不知該是喜還是憂,方才對江子浔說的一切只是他的猜測,沒想到真能被他們找到一條通往別處的通道。

那些骷髅兵破壞石門沖進來只是時間問題,兩人也不再遲疑,一個對視後迅速的湧入了這條通道。

覃寒舟目睹了蕭琏璧和江子浔同時掉進了一個詭異的洞,他原本也要跳下去,但那洞閉合的速度實在太快,他的位置又是離那洞最遠的,縱使他反應再快,等他到時,那洞也已經閉合了,他只隐約聽到了蕭琏璧喊出的幾個字。

他擔心蕭琏璧的安危,想要盡快找到對方,于是就在江子浔待過的地方,往那石壁上又摸索了一陣,但結果什麽都沒找到。

覃寒舟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特別是經過蕭琏璧在他眼前突然消失這件事後,他僅剩的一點耐心也全部告誡,于是他直接揮劍破開了擋在他面前的石壁,一條暢通無阻的通道便在他前方露了出來,緊接着,整條白骨砌成的狹窄小道随着他剛才動作的沖擊,不受重負的轟然坍塌。

覃寒舟立刻閃身進入了小道深處,動作迅捷如風毫不拖泥帶水,後方坍塌的速度竟絲毫趕不上他前進的速度。

然而他一踏出那條狹窄的白骨道,便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他警惕的立刻隐蔽了自己身上的氣息,無聲無息的繼續前進。

原本昏暗的環境因為他的前進,變得郁越來亮,那股血腥的氣息也随之越來越濃,而跟随着這股血腥氣息的,還有一陣窸窣的打鬥聲。

覃寒舟走到一座半開合的石門處停了下來,隐匿在一旁,将門內的吵嚷聲聽的一清二楚。

樊崇此時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口中不停的湧出鮮血,他身上的黑衣被劃出了許多道口子,顯得格外狼狽,“你個狗娘養的!不得好死!你今天要是敢動老子一根手指頭,老子後面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你!”

立在他上方的人是一名身材颀長的男子,這男子着一身白衣,滿頭白發,臉色從內到外也透露出一種病态的白,但他的一雙眼睛卻紅的像是浸了血一般,極致的白和紅交織在一起,顯得鬼魅異常。

這名白發男子的聲音忽然響起,“一個男修士,嘴怎麽就這麽髒?”

樊崇咳了幾聲後一口鮮血又從他的嘴裏湧了出來,他不在意的擦了一把,“老子嘴髒不髒關你屁事!有本事就和老子單打獨鬥。十幾個人圍攻老子一個算什麽英雄好漢?”

這白發男子聞言臉上立時顯露出厭惡之意,朝他身後站着的十幾個人擺了擺手,“動手吧。”說完便轉身往裏面走去。

在這白發男子正前方的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血池,血池裏的血水此刻正沸騰着,不停的往池面冒出血色的氣泡,蒸騰的熱氣接連不斷的湧出來,整個空間裏都彌漫着一個厚重的血腥氣息。

而在這血池的上方,立着一個祭壇,祭壇的四個角上各燃着一束火把,火光妖冶而刺眼,将整個祭壇上的景象映照的清晰無比。

祭壇的正中,此刻正平躺着一個男子。

這男子着一身青色的衣袍,五官清秀,眉目如畫,發絲被人用墨色的發冠一絲不茍的全部束了起來,他此刻雖然阖着雙眼,看起來像是陷入了沉睡,但他周身卻透露着一種溫潤平和的氣息,讓人見了便忍不住産生想要靠近他的念頭。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唇,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令他整個人都少了一絲生氣,顯得格外的死氣沉沉。

那名白發男子不徐不緩的走到祭壇上,伸出蒼白的手開始輕柔的撫摸着這名青衣男子的臉龐,前一刻還厭惡的神情,在這一刻竟變成了飽含情意的凝視,“……很快,很快我們就要重新在一起了,阿譽。”

語畢,他俯下了身在青衣男子蒼白的唇上深深地烙下一吻,再擡頭時,他那雙紅色眼眸中充斥着的愛意,濃烈的像是要将下方的人給吞噬殆盡一般。

“魔君救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喊。

白發男子聞言眉頭立時蹙起,像是因為被後方人的喊叫而打擾到了一樣,他一個旋身遠離了祭壇,來到下方,卻見自己帶着的十幾個人全部倒在了地方,還有一個此刻正被人扼住了咽喉提到了半空。

“魔君……救……”話未說完便被人丢到了白發男子的腳下,與地面劇烈的沖撞讓他瞬間沒了意識。

白發男子見狀冷哼了一聲,“沒用的東西。”而後一腳将人踢開,走上了前。

站在他前方的是一個少年人,左手握着一把銀色的劍,劍鋒雖然指着地,但劍身上纏繞着的幽黑劍意,凜冽森然,蓄勢待發,似乎下一刻就會向他攻過來。

白發男子的眼神一下子就停在了對方握着的那柄劍上,半晌才收回視線,說道:“小朋友,你的劍不錯。”

“呸!還想染指我們覃公子的蒼挽劍,做你的白日夢!”樊崇突然從覃寒舟的身後竄了出來。

覃寒舟臉上沒什麽表情,淡淡道:“解藥,交出來。”

白發男子聞言皺了皺眉,像是在回憶什麽,而後笑道:“現在的後生,求人都是你這種态度?”

一道帶着殺意的劍光立時向他襲來,白發男子只遲疑了一瞬,而後一個快速的側身,避開了這道攻擊。

他剛剛停駐的地方霎時爆發出一聲巨響,飛沙走石,氣流翻湧,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覃寒舟垂眸看了一眼被他劍意劈開的洞,他這一擊雖只用了五分的力道,但面前這人居然能絲毫不費力的躲開,修為似乎并不可小觑。

“小朋友,修為不錯。”白發男子手掌微張,一柄通體黑色的劍便憑空出現被他握在了手中,他望着覃寒舟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但你的劍,我要了。”

他說罷便飛快的一個欺身朝覃寒舟的方向揮了一擊,強悍的白色劍意徑直朝覃寒舟襲來,覃寒舟也立刻回了一擊,一白一黑的兩道劍意在半空中相遇,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鳴響。

兩道劍意在半空中纏鬥了幾息後一時分不出伯仲,最後只能迸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伴随着一聲巨響之後,磅礴的氣流瞬間向四周散發,整個空間開始劇烈的震動,上方的石塊被震了下來,掉落在地面砸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凹壑。

那白發男子見狀神色突然一緊,也不知想起了什麽,迅速的向身後的祭壇掠去。

覃寒舟哪能就這麽輕易放他離開,乘勝追擊,又是一記霸道的攻擊,向那白發男子的背後攻去。

那白發男子竟躲也不躲,直接向後祭出他手上那柄黑色的劍,那劍一脫手瞬間幻化成了百十來道劍影,阻擋着覃寒舟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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