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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新任魔君

“好, 不說就不說。”青年用着寵溺的口吻說着, 說完又将視線放到了屋內蕭琏璧的身上,“恩公方便讓我們進去坐坐嗎?”

睡的太沉以至于到現在蕭琏璧的頭都還有些昏沉, 聽見對方主動提出進屋坐坐, 他才反應過來, “……請進。”

青年抱着斛兒坐到了榻上,蕭琏璧見狀正欲去給他們二人倒茶, 就被青年制止,“不必了,恩公是客人, 這些事情不該由你來做。”

俗話說得好, 吃人的嘴軟, 拿人的手短, 他都在人府上借宿了一宿了,連杯茶都不給人倒那就太沒禮數了。

于是蕭琏璧端着兩杯茶放到了一大一小的案幾前,“不過舉手之勞。”

青年笑了笑,沒說話。

斛兒在這時突然在青年懷中掙紮了起來, “父親我要喝!”他因為人小手也短,試了幾次也夠不到茶盞。

青年安撫的拍了拍斛兒的手掌,伸手取過茶盞遞到斛兒面前,視線卻落在蕭琏璧的身上。

蕭琏璧剛從床榻上蘇醒并未來得及束發, 一頭及腰的青絲被他随意的披在身後,比起昨夜初見時,少了幾分冷漠, 多了幾分慵懶。

青年将茶盞放在了案幾上,帶着有些歉意的語氣開口道:“昨夜太過匆忙,我連自報家門都忘了,還望恩公莫要怪罪。”

“昨夜事發突然,得您收留一宿我已十分感激,您言重了。”蕭琏璧說道。

“恩公不怪罪就好。”青年笑着回答後,突然拍了拍斛兒的肩膀,話鋒一轉,“斛兒,你告訴大哥哥你的名字了嗎?”

斛兒好像也才意識到自己還沒告訴救命恩人他的名字,現在被他父親一提醒連忙道:“大哥哥我叫萬俟斛!你可以叫我斛兒!”

萬俟斛介紹完自己又興奮的開始介紹他爹,“這是我父親,他的名字叫萬俟玦!”

他邊說邊發出咯咯咯的笑,像是遇到了什麽極其開心的事情,萬俟玦見狀也跟着笑道:“你把我的名字都說出來了,那我該說什麽?”

萬俟斛聞言停止了笑,似乎被萬俟玦的問題問到了,有些懊惱的撓了撓頭,“……不如父親問問大哥哥的名字?”

“對!”萬俟斛對自己提出的解決辦法十分滿意,仰起頭看着萬俟玦說道:“我還不知道大哥哥的名字,父親問大哥哥的名字……”

萬俟玦眼底的笑意不自玦的加深了許多,他擡眸平視着蕭琏璧,作束手無策狀,“那我便……問了?恩公可方便告知我們父子二人姓名?”

蕭琏璧點了點頭,側過身直視着這父子二人,緩緩道:“在下,璧琏蕭。”

雖說這父子二人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對他仍保持着善意,但這畢竟是魔族的地域,他還是掩人耳目低調行事的好。

方才蕭琏璧的身子是側坐着的,以至于坐在他對面的萬俟玦并不能看見他的全貌,但他轉了過來,萬俟玦便能大大方方的看清他此刻的模樣。

裏衣的領口似乎因為還未來得及整理的關系,此時正敞開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和兩側精致的鎖骨,月白色的外衫欲落不落的披在肩上,讓他本就纖細的身形,更是多出了幾分羸弱之感。

萬俟玦看到這兒只覺心跳驟然加快了半拍,下意識的移開眼神,視線卻猝不及防的落在了蕭琏璧的唇上,身體又是一怔。

昨夜視線太暗,他并未來得及将對方的每一處都看清,此刻恰逢白日,對方又正坐在他的面前,所以他便看的清清楚楚。

這人的唇,嫣紅的根本不像是一個男子該有的唇,就仿佛抹上了一層色澤濃豔的口脂一般,給他那張冷若冰霜的脫俗臉龐平白增添了幾股媚意。

萬俟玦抱着懷裏兒子的手突然收緊,用極小的聲音呢喃道:“叫蓮霄嗎……”

“父親,你抱的太緊了斛兒不舒服……”萬俟斛突然在萬俟玦的懷中掙紮道。

萬俟玦聽見兒子的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忙放松了手裏的力道,“……抱歉,斛兒沒事吧。”

斛兒嘟起嘴搖晃着小腦袋,“我沒事,就是父親下次不要抱這麽緊了。”

萬俟玦點了點頭,擡眼對上蕭琏璧的目光,含笑道:“讓恩公見笑了。”

蕭琏璧渾不在意,只是聽對方一口一個恩公的叫的他有點不自在,便說:“您叫我名字便好。”

萬俟玦聞言,眼中似有精光閃過,“那我……可以叫你蓮霄嗎?”

蕭琏璧愣了一下,随即又點了點頭,“可以。”

還以為這人會和趙慈一樣叫他“璧兄”,不過往回一想叫“琏蕭”也沒事,聽起來雖然親密了些,但畢竟這不是他的真名,所以也沒什麽好在意的。

“蓮霄,你這次來不寐城是有什麽要事要辦嗎?”萬俟玦忽然問道,話一口他似乎又覺得有些唐突,便補了一句,“你若是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只是想,看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蕭琏璧躊躇了一會兒,本想說只是路過将萬俟斛送回家,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想找一個人。”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待緩過神後正準備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補救,便聽見萬俟玦反問道:“找誰?可是你的朋友?”

覃寒舟那張唇角彎彎的笑臉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蕭琏璧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

萬俟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人可是在不寐城中?蓮霄可需要我幫你找?”

“多謝萬俟殿主的好意,不過不必了。”蕭琏璧委婉的拒絕了萬俟玦的幫助,“我想自己找到他。”

男主不可能會出現在不寐城中,他還是得先回到修仙界的地盤才好作進一步的打算。

“萬俟殿主?”萬俟玦似乎對蕭琏璧給他的新稱呼有些在意。

“有什麽不對嗎?”他昨晚聽到府中的家仆和侍女們是這樣叫的,便也順口這麽叫了。

萬俟玦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麽。”有些事情,他還不能太操之過急。

蕭琏璧理了理身上披着的外衫站了起來,朝萬俟玦拂了拂手,“感謝萬俟殿主昨夜收留一宿,我還有些要事未能做完,須先行一步,就不留在府中繼續叨擾了。”

萬俟玦将懷裏的萬俟斛橫放在了榻上,那小孩不知何時已經入睡,此刻鼻尖處正淺淺的發出呼吸聲。

萬俟玦輕手輕腳的走到蕭琏璧的面前,問道:“你要出城嗎?”

蕭琏璧回答,“正是。”

萬俟玦突然失笑,“那蓮霄你來的可真是不湊巧。”

“為何不湊巧?”

萬俟玦解釋道:“再過半月,便是現任魔君繼任魔君之位的百年大典,為防止有叛亂者乘機滋事,城內已從今日開始禁嚴,徹底封鎖了結界入口,所以城外的人進不來,城內的人也不能出去。”

萬俟玦這一番話猶如當頭棒喝直接讓蕭琏璧杵在了原地,半晌,他才聽見自己的聲音道:“……那這城中的禁嚴,要何時才會解除?”

萬俟玦依舊眼角帶笑,“半月之後。”

蕭琏璧立時在心中把赤無邪罵了個狗血淋頭,一個成天瘋瘋癫癫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怎麽事兒就這麽多!

一會兒不準城裏人穿藍衣服,一會兒又要搞什麽大典限制人的出行,這特麽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精分了,這就是有病!欠罵的病!

不過罵完之後仔細想想,這赤無邪當上魔君沒有千年也至少有幾百年的吧?為什麽偏偏要在眼下辦什麽繼任大典,早幹嘛去了?

這麽想着蕭琏璧也這麽問了,“這魔君已經繼任多年了吧,為何會在此時舉辦繼任大典?”

萬俟玦聽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蓮霄應當是許多年未留意過我魔族的動向了吧。”

蕭琏璧如實的點了點頭,不僅是魔族,就連整個修仙界的近況他也一概不知。

“難怪。”萬俟玦解釋道:“前一任魔君赤無邪早在百年之前,就被現任魔君所誅殺,取而代之成為了不寐城的城主。再過半月便是這位新魔君繼位百年的日子,所以才有了繼任大典這一說。”

蕭琏璧猶記得當初在白骨墳冢的時候,赤無邪那張狂的模樣,雖然是個精神病患者,但那強大又蠻橫的修為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和男主幾個人都差點死在了對方的黑劍下,現在想想,也不知是哪位大佬有這麽大的能耐能把他幹掉。

見對方沒有說話,萬俟玦便順勢說道:“這半月蓮霄你便只能待在不寐城了,索性就留在我府中可好?”

蕭琏璧有些遲疑,他與萬俟玦這對父子倆不過是萍水相逢,雖說這半月不能離開不寐城,但一直留在人家府上這也不太好。

萬俟玦看出了他的顧慮,體貼的開口道:“你是斛兒的救命恩人,我作為斛兒的父親還沒能夠親自報答你,找人也不在這一時,不如蓮霄你就留下來,也好讓我盡盡地主之誼。”

他說完又俯下身輕柔的摸了摸萬俟斛的臉頰,“我看得出來斛兒很喜歡你,我雖是斛兒的父親,但平日裏城中事務繁多,能陪在他身邊的時間其實并不多。”

萬俟玦收回放在自己兒子臉上的手後站起了身,朝着蕭琏璧溫聲道:“就當是為了斛兒吧,你能代替我留在他身邊陪陪他嗎?”

萬俟玦這一番話可謂是說的滴水不漏,讓蕭琏璧想了半天也愣是找不出一絲反駁的理由,最終只好“厚着”臉皮點了點頭,答應了對方的提議。

打聽男主下落的事不得不往後移,蕭琏璧在心內嘆了一口氣,索性想想其他的事情調解自己失落的情緒。

在腦內飛速的轉了一圈後,眼下似乎只有那位幹掉赤無邪的新任魔君能夠提起他的興趣,看這萬俟玦一時也沒打算離開的模樣,蕭琏璧決定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遂向萬俟玦問道:“萬俟殿主可知這位新魔君是何人?”這萬俟玦既然被稱為殿主,想來在魔族中應當有些地位,問他應該沒錯。

萬俟玦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出來也不怕蓮霄你笑話,我雖是魔君手底下冥殿的殿主,但其實這麽多年,我連魔君的真面目都未曾見過。”

蕭琏璧有些不信,“這位新魔君這樣神秘嗎?”

“沒錯。”萬俟覺緩緩道:“我在他手下多年,可見到他本人的次數卻只有兩次,而那僅有的兩次他也是戴着銀色的面具出現在世人面前,所以迄今為止,不僅是他的容貌,就連他的名字我也不得而知。”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前幾章的評論我完全不敢說話…現在我也不會說的!雖然我是一個喜歡劇透的人,但在這一點上我是絕不會讓步的QAQ

萬俟讀作(mò qí),不讀萬俟(wàn sì) 這是個很神奇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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