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萬事随心
“有時候, 我倒寧願自己一直活在幻象中。因為那樣, 我便可以看見師兄,觸碰師兄。”
覃寒舟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蕭琏璧的脖頸處, “時間久了, 我便時常分不清自己是在幻象裏還是在現實中。即便是像此刻, 師兄就在我懷中,我也仍覺得是自己在做夢, 等我醒來之後,你便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蕭琏璧攀着覃寒舟的肩膀,安擡手撫似的一下一下順着對方的脊背。
良久, 才道:“對不起。”
不管是宗門大比的時候還是在奎宿秘境的時候, 他都用着自以為的方式在護着覃寒舟, 卻從來沒想過在護過之後, 對方飽含着一腔對他的愧疚和哀思,該如何自處。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覃寒舟将頭擡了起來,凝視着蕭琏璧逐字逐句的道:“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
蕭琏璧聞言,只覺沉在心底的萬千情愫剎那間全部湧上了心頭。他仰起頭在覃寒舟的唇上吻了一下, 溫聲道:“好,我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覃寒舟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紅了起來,一雙星眸裏有些慌亂, “師……師兄。”
“嗯?”蕭琏璧應答。
“寒舟不舒服。”覃寒舟帶着蕭琏璧的手順着自己的腰腹一路往下滑,在蕭琏璧耳邊輕聲喚着:“師兄……”
蕭琏璧意識到覃寒舟口中“不舒服”的含義,一張臉變得漲紅不已, 立即抽回自己的手往後退了幾分,故作鎮定的呵斥道:“坐好不準亂動!”
覃寒舟知他害羞也不拆穿,偏着頭在蕭琏璧微腫的唇上輕咬了一口,随即悶哼一聲,“不好,寒舟要挨着師兄,貼着師兄。”說罷張開雙臂将蕭琏璧的身子又撈了回來,緊緊的桎梏在自己懷裏。
二人眼下身形貼的極近,蕭琏璧想推開覃寒舟,可當無意瞥見對方那雙望着他時滿含深情的星眸之時,只覺自己面上燙的更加厲害,心如擂鼓,半分推開對方的心思也無,反而如覃寒舟口中所言想貼的對方更近一些。
于是他順從心中所想,伸手環住覃寒舟腰身,臉頰輕輕的往覃寒舟的胸膛上貼了貼,小聲道:“不是一直都挨着的嗎。”
覃寒舟聞言,唇角微微上挑了幾分。他垂首,探出手微微擡起懷中人的下颌面朝他,蕭琏璧面上閃過疑惑,“怎麽了?”
覃寒舟頭又低幾寸,輕聲道:“要這樣挨着才算數……”
他捧起蕭琏璧的下颌,再度吻上那張因他變得殷紅的唇,舌尖長驅直入的闖入對方濕熱的口中,既蠻橫卻又不失溫柔的,一點點掠奪着這方領地,掃過對方的唇齒,舔舐着裏面的軟肉。
蕭琏璧被這突如其來的深吻吻的意亂情迷,情難自已,唇角洩出一絲難耐的呻|吟,手不由自主的攀上覃寒舟的脖子,被動的被拉扯進情|欲之中。
良久之後,覃寒舟喘着粗氣放開了蕭琏璧的唇,兩人額頭相抵,覃寒舟低低的笑着:“師兄,寒舟最喜歡師兄了。。”
蕭琏璧被方才綿長的吻吻的全身發軟,眼角泛着星點水光,聞言有些迷惘的望着覃寒舟。
覃寒舟被他這幅模樣勾的心中蠢動,才壓下去的火又有竄上來的跡象。他用指腹拭着蕭琏璧眼角的淚,嘆道:“師兄真是想勾了寒舟這條命去……”
蕭琏璧神情仍舊迷茫,“我不想的。”
覃寒舟聞言稍愣,旋即笑着輕吻蕭琏璧眼角通紅處,含糊着聲音道:“嗯,是我心甘情願被師兄勾去的。”
說罷心情甚好的又逐吻了幾下蕭琏璧的臉頰,蕭琏璧這才緩過神來體會到覃寒舟方才話中深意,又羞又憤的偏過頭去躲開了對方的吻。
覃寒舟動作輕柔的将蕭琏璧的頭又轉了回來,見對方臉上羞憤的神色,笑着哄道:“師兄這麽容易害羞,想來是還不太習慣,那不如多親幾次,習慣之後師兄便不會這麽容易害羞了。”
他說着便又将頭湊到蕭琏璧的脖頸處,對着那塊月牙形的紅色印跡狠狠的吸了幾口。蕭琏璧哪裏還能由着覃寒舟繼續對他為所欲為,當即便要推開拱在自己脖頸處的這顆毛茸茸的頭。
恰在此刻,屋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像是房門被撞開的聲音。緊接着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快速的向他們靠近。
蕭琏璧的動作頓住了,還是覃寒舟率先反應過來,拉過下方滑落的錦被搭在了他身上,而來人也在此時跨過了屏風走到了床榻前。
“琏璧!”
覃寒舟赤着上身掀起紗簾,見到來人後一怔。蕭琏璧順着對方掀開的一角看過去,不由得僵住了身體,“父、父親?”
蕭忱義震驚的愣在了原地,他收到了戊攸子的傳信,說是他的兒子沒死,他便火急火燎的從邶川趕來了上玄宗,直奔自己兒子的卧房,誰曾想,竟然讓他看到現在的畫面。
“蕭家主,琏璧可尚在?”戊攸子的聲音從屏風外傳來,“貧道的結界不知被何人破了……”
戊攸子的身影立在蕭忱義的右後方頓住了。
若說剛才蕭琏璧是想挖個洞鑽進去,那他現在便恨不得一頭撞在牆壁上,直接暈死過去算了。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無論是先進來的蕭忱義還是後進來的戊攸子,以及一旁的覃寒舟,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場面就像是靜止了一般。
最後還是蕭琏璧忍受不了這樣像“公開處刑”一樣的場面,戰戰兢兢地開口道:“父親,師尊,你們可否……先出去?”
戊攸子率先反應過來,面色尴尬的道:“你們倆,收拾妥當後到前廳來。”
說罷轉身就要離開,眼角瞟見蕭忱義還愣在原地,便喊了一聲,“蕭家主。”
蕭忱義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看着蕭琏璧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跟着戊攸子一起出了卧房。
這兩尊大佛一走,蕭琏璧直接癱倒在了床榻上,揪着錦被蓋住了自己的頭,和一手拉扯大的師弟做那種事情的時候被父親師尊前後撞見,他已經沒臉見人了!
覃寒舟坐在床沿上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将蕭琏璧從被子裏扒了出來,“師兄。”
蕭琏璧聳拉着頭,一句話都不想說。
覃寒舟卻少見的有些嚴肅,握住蕭琏璧的肩,說道:“師兄你放心,寒舟會負責的。”
“啊?”蕭琏璧不明所以的擡起頭。
覃寒舟已經走下了床榻,開始自顧自的收拾了起來。
在蕭琏璧拖拖拉拉一味磨蹭下,兩人花了快半個多時辰才收拾妥帖到了前廳。
一進前廳,正前方一左一右的便坐着兩尊大佛,左邊是戊攸子,右邊是蕭忱義,兩人均沉着臉,直盯着他們,一語未發。
蕭琏璧心裏打起了退堂鼓,腿杵在門口怎麽也邁不進去,最後還是覃寒舟半攙着他将他帶了進去。等走到了戊攸子和蕭忱義的面前,蕭琏璧心虛的正準備喚這二人一聲,覃寒舟便牽起他的手率先開了口。
“師尊,蕭世伯,我和師兄是兩情相悅。”覃寒舟将視線落到蕭忱義的身上,“所以,我想請蕭世伯把師兄嫁給我。”
他語氣誠懇,目光堅定,說到最後一句時更是帶着孤注一擲的氣勢,似乎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寒舟你、你胡說什麽?!”蕭琏璧不敢置信的看着覃寒舟,沒想到對方說的“負責”竟然是這個意思!
覃寒舟偏過頭看他,臉上的神情無比真摯,“師兄,寒舟想與你成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荒唐!”戊攸子拍着案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的指節發抖。蕭忱義聞言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氣不明的補了一句,“的确荒唐。”
雖然覃寒舟突然向蕭忱義提親讓蕭琏璧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一連受到父親和師尊兩人的連續反對,饒是蕭琏璧也覺得有些不痛快。
他向二人開口解釋道:“父親,師尊。我和寒舟是情投意合,還望你們能成全。”
蕭忱義沒答話,繞開蕭琏璧徑直走到了覃寒舟面前,語氣不善的問道:“你可是真心喜歡我家琏璧,想要同他在一起?”
覃寒舟雖不明白蕭忱義為何有此一問,但對方既然問了,他便如實答了,“沒錯,我是真心喜歡師兄,想要同他在一起。”
“好。”蕭忱義點了點頭,“那你可願入贅我們蕭家?”
覃寒舟愣了一下,不假思索的點頭道:“願意。”
蕭忱義得到了答複,便轉身回到了椅子上坐下,沉聲道:“蕭某同意了。”
“蕭家主?!”戊攸子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的望着蕭忱義。
覃寒舟緊握住蕭琏璧的手,難掩激動的開口,“師兄,蕭世伯同意我們成親了。”
蕭忱義這前後态度轉變的太快,一時間蕭琏璧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父親,您,您同意了?”
蕭忱義點了點頭,“我兒難道忘了在百年前為父便已同意了嗎?”
蕭琏璧經對方的話一提點,這才猛然記起。有一次為了将覃寒舟從邶川的水牢裏救出來,他扯謊說覃寒舟是自己喜歡的人,還在蕭忱義的書房裏胡扯一通,立下豪言壯語,說他今生今世非覃寒舟不娶,結果沒想到今日倒被他一語成谶。
戊攸子走到蕭忱義面前與對方理論,“蕭家主,你可知覃寒舟如早已今非昔比!他如今是魔族的魔君,你此刻同意他二人在一起,可想過今後琏璧該如何自持于仙魔兩道之間!”
“我會保護師兄。”覃寒舟忽然高聲道:“誰也傷不了他。”
戊攸子話鋒一轉,指向覃寒舟,“你護得了他一時,難道還能護得了他一世?他因你失了半生修為,丹田具損,此生再也難以修行!你若是真心喜歡他,便莫要再把他牽扯進仙魔兩道的紛争中!”
戊攸子的話音方落,蕭琏璧便覺得覃寒舟握着自己手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寒舟你……”
覃寒舟目光如炬,直視着戊攸子,說道:“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護着他。我會護着他一生一世,讓誰也不敢傷他。”
“……你!”戊攸子氣的眉頭緊皺。
蕭琏璧立刻說道:“師尊,誠如弟子那日對您所言,無論将來發生什麽,弟子仍是想和寒舟在一起。弟子望您成全。”
“戊攸子峰主。”蕭忱義突然開口道:“我兒消失近百年,死裏逃生,如今好不容易才活着出現在我眼前,我這個做父親的已經別無所求了,只希望他能萬事随心便好。峰主應當也與我想的相差無二吧?”
作者有話要說: 修過,劇情大致不變,有些細節變了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