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不日便歸
蕭琏璧提前用靈力鶴給覃寒舟傳了信後, 才動身前往不寐城。
這一路上倒是風平浪靜, 沒出什麽茬子,但越是如此, 蕭琏璧就越覺得心神不安, 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而事實證明, 他的預感一點也沒錯。
蕭琏璧剛收了千行術才落腳,便被一群魔族人攔住了。
“什麽人?膽敢擅闖魔族地域!”為首的一位魔兵手握着三叉戟, 兇神惡煞的看着他。
蕭琏璧垂眸掃視了一眼将他圍的水洩不通的魔兵和抵在他身前的兵器,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那魔兵将手中的三叉戟往地上一立,地面立時發出一陣巨響。他用着審視的目光将蕭琏璧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說:“行蹤可疑, 樣貌身形也不像我們魔族人, 定是點藏山派來的奸細, 給我押回地牢去關起來!”
衆魔兵一聽,立刻收起兵器上前作勢要生擒蕭琏璧。蕭琏璧哪裏能繼續坐以待斃由着這些魔兵生擒起來,忙開口替自己辯解道:“我并不是什麽奸細,只是來城中尋人。”
那魔兵聞言冷哼了一聲, “這等時期來城中尋人,還說不是奸細!”他說完又仰頭朝其餘人道:“還愣着做什麽,給我把他抓起來!”
魔兵們拿着武器一湧而上,朝着蕭琏璧而去。蕭琏璧沉下了眸, 他原本并不想和這些魔兵動手,但如今看來不動手是不行了。
他快速的側身,躲開了一個魔兵朝他刺來的一擊, 擡手正要喚出靈力劍迎擊,叢林處便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伴随着腳步聲的還有一聲高喊,“前面發生了何事?”
衆人的動作停了下來,蕭琏璧也收回了出劍的動作,順着衆人的視線朝聲源處看去,這一看便看見了熟人。
萬俟玦身後跟着七八個魔兵,此刻正朝他的方向走來。為首的魔兵見到萬俟玦忙迎了上去,“萬俟殿主您來的正好,我這兒剛好抓到一個行蹤可疑的奸細,還是由您來審問審問吧!”
“奸細?”萬俟玦撥開人群往前走去,瞥見一片藍色的衣角,“那便讓本殿主來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蓮霄?!”
萬俟玦快步走到蕭琏璧的面前,臉上的神情有些不敢相信,“蓮霄,真的是你嗎?”
自從巡游大典對方不見蹤影之後,他便一直在尋找對方,找了一個多月恨不得将整個不寐城都翻了過來,也沒能尋到對方的一絲蹤跡。不曾想,竟在此刻這樣的情況下重遇。
蕭琏璧颔首道:“萬俟殿主,許久未見了。”
萬俟玦點了點頭,眼中色彩不甚明朗,“的确許久未見了。”
那為首的魔兵一聽,愣了。忙上前詢問道:“萬俟殿主,這人你……認識?”
“認識。”萬俟玦将視線從蕭琏璧的身上轉到這魔兵的身上,“他是本殿主的朋友,你抓錯人了。”
說罷也不等那人回應,偏頭朝蕭琏璧道:“此處說話不便,蓮霄可願與我去前方營帳內一敘?”
蕭琏璧思忖了片刻,同意了萬俟玦的提議,跟着對方往前走去。
一路上兩人并未再說話,倒是蕭琏璧眼尖的發現,他此刻身處的這片叢林四周到處都駐紮着魔兵,巡邏的隊伍也絡繹不絕,看起來像是在戒備着什麽一樣。
萬俟玦将他帶到一處駐紮在空地上的營帳裏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清茶,說:“營帳簡陋,比不得府中,讓蓮霄見笑了。”
蕭琏璧沒動那杯茶,“方才若不是萬俟殿主及時出現,我可能已經和魔兵們動起手了,多謝。”
萬俟玦笑了笑沒說話,自己給自己斟上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蕭琏璧覺得這狀況有些不太對勁,至于是哪裏不對勁他一時又說不上來,他低頭沉思了會兒,便決定開門見山說出自己的來意,然而萬俟覺卻率先一步開口了。
萬俟玦問他,“那日巡游大典之後你去了哪裏?你可知當我在府中只見到斛兒一個人回來時,我有多擔心你。”
蕭琏璧愣了一下,沒想到萬俟玦竟然會問這個問題,實在是讓他有些始料未及,“那日城內的狀況有些混亂,我又剛好遇到了一直在找的那個人,所以才沒趕得及向你辭行,抱歉。”
萬俟玦松懈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一雙眼直視着蕭琏璧,半晌後說道:“那你此刻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萬俟玦半眯起了眼,眸光暗沉了下來,“難道還是找上次你說的那人?”
蕭琏璧點了點頭,“沒錯,他現在在不寐城中,我是來找他的。”
他沒有将覃寒舟的身份說出來,乃是因為覃寒舟此前用魔君的身份時一直是以面具示人,也許覃寒舟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便不提。
萬俟玦動了動手掌,伸手扶住了椅把,“這可有些難辦了。如今正值我魔族與點藏山關系緊張之際,城內對外來者徹查的極為嚴格,像蓮霄你這樣的正道中人是最可能被魔兵們誤當做點藏山的奸細給抓起來的。”
他擡頭看了蕭琏璧一眼,“就像剛剛那樣。”
蕭琏璧聞言,神情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覃寒舟之前匆匆回不寐城的原因他一直沒有過問,而對方也從沒跟他提及,沒曾想,竟是因為和點藏山的關系出了什麽問題。
一個修仙正派,一個魔族,這二者之間發生的摩擦可大可小,但方才他經過外面的樹林時看見了那麽多巡邏的魔兵,這陣仗看起來,怎麽也不像是發生了什麽小摩擦,反倒是有随時開戰的跡象。
蕭琏璧朝萬俟玦沉聲道:“萬俟殿主應該很清楚我并不是什麽奸細,我只是想進城找人,還望萬俟殿主能幫在下這個忙。”
萬俟玦望着他,指節曲起輕輕敲擊了幾下椅把,道:“你先同我回府,找人的事之後再談罷。”
語畢,萬俟玦便從椅子上站起了身,走到蕭琏璧身邊向他伸出了手,“走吧,斛兒也很想念你。”
蕭琏璧擡頭看向萬俟玦,對方臉上此刻雖仍舊帶着笑意,但那笑在蕭琏璧看來卻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于是他站起了身,說:“萬俟殿主事務纏身我還在此麻煩殿主,是我莽撞了。多謝殿主方才幫我解圍,我即刻便離開不多打擾了。”
說完蕭琏璧便站起了身轉身向營帳外走去,然而才剛擡起腳,便感覺後方的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臂,迫使他停了下來。
蕭琏璧頓了頓,半側過身問道:“萬俟殿主,可還有什麽事?”
萬俟玦輕笑道:“不過是想請蓮霄去我府中一敘,蓮霄為何要走的這般急?”
“我現在必須先找到那人,還請萬俟殿主見諒,至于敘舊的事……”蕭琏璧本想說不必了,但話到嘴邊又斟酌了一番,“敘舊的事,容我找到人再帶着他一起來登門拜訪。”
萬俟玦聞言沒有送開抓着蕭琏璧手臂的手,反而用力一下子收的更緊。
蕭琏璧見狀蹙起了眉,“萬俟殿主這是何意?”
萬俟玦上前幾步,直視着蕭琏璧的臉龐,眼中閃着些異樣的光,“蓮霄可知,我第一次見你時為何要将你帶進府中。”
——竟是一句答非所問的話。
蕭琏璧緊抿着唇,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強烈,這股異樣的感覺向他發出了警告,若是他再和萬俟玦多待上一時片刻,只怕是不妙。
“蓮霄你怎麽不說話了?”萬俟玦眼中異樣的色彩又深了些,“是在等我告訴你嗎?”
蕭琏璧欲要将自己的手臂從萬俟玦的手中收回來,卻被對方察覺到,萬俟玦垂眸含笑看着他,沒有說話。
蕭琏璧冷下了臉,“萬俟殿主,請自重。”
“蓮霄。”萬俟玦又喚了一聲,“跟了我吧。”
蕭琏璧猛地擡起了頭,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卻發現此刻萬俟玦正目不轉睛的凝視着他,眼中還燃着些情、欲的色彩,“萬俟殿主請自重!”
他說完便開始用力的将自己的手腕從萬俟玦的手中扯出來,也不知是萬俟玦放松了力氣還是因為別的,他總算是将自己的手給拽了出來。不多做停留,轉身便往營帳外走去。
萬俟玦站立在原地一會兒,見蕭琏璧即将掀開營帳的布簾,便突然出手,以極快的速度按住了蕭琏璧的肩将對方往回帶了回來。
蕭琏璧哪能這麽輕易就被萬俟玦抓住,當即便喚出的靈力劍,回身朝着萬俟玦的身體就是一刺,萬俟玦似早就預料到一般旋身躲開了蕭琏璧的攻擊,在半空中一個掠身,輕巧的落在了蕭琏璧的後方。
蕭琏璧一時不察讓萬俟玦掠到了身後的死角,待反應過來擡起劍轉身準備再次攻擊時,脖頸處的位置便多了一把劍。
萬俟玦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劍,而那劍鋒此刻正對着蕭琏璧的脖頸處,若再往前移個半寸,必能在蕭琏璧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見骨的傷口。
萬俟玦似嘆息般開口:“這麽好看的脖子,我可不想在上面留下傷口。”
蕭琏璧眼中的寒意驟然加劇,“萬俟玦,你到底想幹什麽?”
“蓮霄,我都告訴你我的心意了你還看不懂我想做什麽嗎?”萬俟玦道。
“心意?”蕭琏璧冷笑了一聲,“我只看得見你此刻将劍架在我脖子上,想要我的命。”
“若非你執意要走,我也不會如此對你。”萬俟玦揮了揮衣袖,蕭琏璧便感覺自己握劍的手一麻,靈力劍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萬俟玦立刻上前施術在蕭琏璧的體內設下了一道禁制,蕭琏璧立時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開始七上八下的亂竄,而後又倏的一下消失不見。
蕭琏璧體內失去了靈力的支撐,身體不堪重負的跌坐在了地上,“……你對我做了什麽!”
他的靈力本就稀薄,如今沒了這些靈力的保護,蕭琏璧只覺從前受過的那些舊傷留下的後遺症,在此刻全都跑了出來,壓的他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沉重。
萬俟玦蹲下了身,伸出手捏住了蕭琏璧的下颚将對方的臉擡了起來,蕭琏璧想要擡手打掉萬俟玦鉗住他下颚的手,卻發覺兩只手臂麻的厲害,連手指都動彈不得,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是靈力被萬俟玦打散,就連四肢也被對方不知道用什麽術法給控制住了。
萬俟玦看見蕭琏璧那張被封了靈力而變得慘白的臉龐時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來蓮霄還是個病美人。”
蕭琏璧厭惡的看着萬俟玦,對方捏着他下颚的觸感,讓他惡心的不行,“你到底想做什麽。”
萬俟玦像是十分享受的看着蕭琏璧發怒的模樣,摩挲了一下對方的下颚,語氣含着些愉悅,“第一次見你時便想看看你這張臉上生起氣來是個什麽模樣,如今看來的确甚合我心意。”
“你這張臉,就是天生按照我的喜好長的吧嗯?蓮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蕭琏璧想不明白萬俟玦對他抱着什麽樣的心思都不行了。他承認自己的确長的挺帥的,但還不至于帥到驚天動地的地步吧?
這個世界的男的都怎麽回事?覃寒舟就不提了,送財童子和萬俟玦,争先恐後的向他表明心跡,他就長的那麽基嗎?一看就像個斷袖嗎?
蕭琏璧越想越火大,連帶着看萬俟玦的視線裏又多了幾分厭煩,語氣不善的開口道:“我不喜歡男子。”
“沒關系。”萬俟玦笑着捏了捏蕭琏璧的下颚,“遲早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的。”
誰特麽給你的自信?
蕭琏璧差點就脫口而出了,嫌惡的垂下眼簾,怕自己再多看萬俟玦一眼就要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開罵了,但現在惹怒萬俟玦對他沒有好處,冷靜下來之後,蕭琏璧重新開口說道:“我已經成親了。”他不信萬俟玦會對一個有婦之夫感興趣。
萬俟玦聞言捏着蕭琏璧下颚的手頓了頓,随即道:“我兒子都有了。”
蕭琏璧咬牙道:“……我妻子就在不寐城裏等我去找他。”
萬俟玦不在意的笑了笑,将蕭琏璧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沒事,只要我們不讓你妻子發現就行了。”
蕭琏璧忍不住了,萬俟玦這臉皮已經厚到令人發指了,正要開口罵幾句洩憤便感覺身體一沉,而後沒了知覺。
不寐城,魔君殿。
覃寒舟着一身玄色映着暗紅的衣袍,端坐在尊位之上,手上拿着本黑色的冊子正在靜靜的翻看。
臺階之下的一衆魔族們,恭敬的站着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就連呼吸聲也被刻意控制住,像是怕極了打擾到上方的人。
在尊位與臺階之下,隔着一道混沌的紗簾,将覃寒舟臉上的表情襯的不甚明朗,教人看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良久之後,他才将手中的冊子放下,從尊位之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紗簾的後面,“誰能告訴我,為何,點藏山會平白無故的派弟子來攻打我魔族北邊的邊境?”
毫無波瀾的語句在這偌大的宮殿響起,然每吐出一個字卻是帶着十足的威壓,直擊臺階下衆人的識海處,有幾個修為薄弱些的受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身體接觸到地面,發出“砰”的一陣清響。
樊崇和晁煌二人各自站在一側,兩人聞言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後,晁煌便從一側走了出來,恭敬的回禀道:“禀魔君,點藏山會突然派弟子攻打我魔族北邊的邊境,據傳是因為點藏山弟子在下山歷練途中路過了我魔族的地域,有幾位身居要職的人因着當年赤無邪在時與點藏山接下的舊怨,便對這些弟子起了報複之心,派人暗殺了那些弟子。”
晁煌說完,樊崇便立刻站了出來,接着晁煌的話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們魔族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即便是暗殺那也該做的不留痕跡才對,如今竟讓點藏山的人抓到了把柄,真是丢我們魔族的臉。”
“……你們胡說!”一名魔族從人群裏快步走了出來,他臉色漲紅,怒目圓睜,似乎處在盛怒之中。他朝臺階上方的人跪了下來,高聲道:“魔君容禀,此事絕不是樊崇大人和晁煌殿主所講的那樣,是那幫點藏山的弟子挑釁在先,這才有了之後的事情!”
“哦?你這是承認自己派人暗殺了點藏山的弟子?”樊崇挑眉道。
那魔族聞言愣了愣,反應過來自己被對方設計了,咬牙切齒的開口,“我便是承認了又如何,的确是那群點藏山的弟子挑釁在先我這才忍無可忍派人将他們殺之!”
樊崇冷哼了一聲,“忍無可忍?人家不過是說了幾句赤無邪的腌臜話,你這個赤無邪曾經的舊部便上趕着表忠心,要是被赤無邪看見了,說不定會感動的從棺材裏爬出來。”
“樊崇你……你別欺人太甚!”
樊崇面帶譏諷的瞧着對方,“我欺人太甚?只怕是你忘了,如今魔族的魔君,不寐城的城主是誰了嗎?若不是你這幾日才從邊境趕過來,我都懷疑前段時間巡游大典墨麒麟發瘋,魔君遇刺一事都是你在背後策劃的。”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口涼氣,晁煌聞言也是一怔,朝樊崇快速的使了使眼色,“樊崇。”示意對方別再說了。
樊崇哼哼唧唧的閉上了嘴,轉過身沒再多說。而跪在殿中的那名魔族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晁煌在此時再次上前說道:“魔君,點藏山已經在北邊邊境與我們交過一次手,雖被我們擊退,但很能保證他們不會聯合其他宗門一起再次向邊境發動奇襲。”
覃寒舟站立在紗簾後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我在這魔君的位置上一日,便永不會與正道宗門為敵,有異議的,現在可以站出來。”
臺階之下鴉雀無聲,有的甚至将頭埋的更低,場面竟是比之前還有寂靜些。
覃寒舟隔着混沌的紗簾掃視了一番下方的衆人後,背過了身,淡道:“既如此,那便将參與過暗殺點藏山弟子的人全部拿下,交予點藏山掌門親自發落。”
“魔君?!”跪在下方的那人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紗簾後的背影。
殿外的魔兵已走了進來,将跪在地上的魔族擒住,往外拖了下去,“魔君!我這是為了我們魔族啊!魔君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讨饒嘶喊的聲音越行越遠,最終被殿內所有人齊聲道的一句“魔君聖明”所完全蓋住。
待衆人散去之後,宮殿的大門“轟”的一聲被關上,殿內的景象又重新回歸到昏暗。
覃寒舟面無表情的撐着額頭靠在尊位上,視線不知落在哪裏,眼中時不時的劃過幾簇陰鸷晦暗的光,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
突然,只見一只藍色透明的小仙鶴穿過殿門飛了進來,此時殿內的光線極暗,因此那仙鶴身上泛着的藍光就顯得極為耀眼。
覃寒舟神色微動,眼神跟着那只小仙鶴飛行的軌跡所移動,直到那只小仙鶴穿過了紗簾,往他的跟前飛來,他才伸出了手,動作輕柔的接住。
他的動作雖然輕柔,但那小仙鶴一到了他的手裏,撲騰了幾下翅膀後便瞬間化成了一灘銀藍色的粉末。
覃寒舟眸色一暗,正要催動靈力将這只小仙鶴複原,便看見手中的那灘銀藍色粉末快速的幻化成了幾個字:不日便歸。
熟悉的靈力讓覃寒舟幾乎以為是自己産生了幻覺,望着手中的那灘粉末,臉上的表情卻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來,“師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蕭琏璧:我已經是有家室的男人了。
萬俟玦:我也是有兒子的男人了。
蕭琏璧:…我媳婦在城裏面等我。
萬俟玦:那我們小心一點不被你媳婦發現?
蕭琏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