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三成修為
蕭琏璧聞言, 臉上僅有的一點笑意也消失了, “我已經成家了,我妻子就在城中等我。”
他站起身直視萬俟玦, 目光似寒冰, “萬俟閣主打算什麽時候放我離開。”蕭琏璧沒心思和萬俟玦繼續耗下去,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裏到覃寒舟身邊。
萬俟玦但笑不語,将看着他們一臉懵的萬俟斛抱了起來問, “斛兒想讓大哥哥離開嗎?”
萬俟斛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想, 斛兒想要大哥哥留在家裏。”
萬俟玦聽後笑着伸出一只空着的手想要觸碰蕭琏璧的肩, 蕭琏璧及時側身躲了開來, 讓萬俟玦摸了個空。
萬俟玦頓了一下, 收回自己摸空的那只手,沒因為蕭琏璧躲開的動作動怒,反而溫聲道:“斛兒喜歡你,我也很喜歡你。你就留在這兒與我們在一起難道不好嗎?”
他說完又往前走了幾步, 與蕭琏璧的距離更近,“你那妻子,左右還是忘了吧。以後有我和斛兒陪着你……”
萬俟玦說着又朝蕭琏璧伸出了手,這次似乎是想觸碰對方的臉頰, 可在目光接觸到蕭琏璧冰冷的眼神時,他愣了愣,最終還是将手收了回來。含笑道:“不着急, 我們慢慢來。”
蕭琏璧看着萬俟玦的視線中夾雜着怨意,“我和我妻子早已互訴過衷腸,你如今這番作為又算什麽?上趕着來爬牆嗎?”
萬俟玦嘴角的笑意一僵,沒料到蕭琏璧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蕭琏璧此刻俨然已經被氣到了極點,也顧不得有萬俟斛在場,厲聲開口道:“你若是喜歡斷袖,修仙界有千千萬萬的斷袖任你覓尋,但在下已經心有所屬,還請萬俟閣主不要再糾纏與我,省的到最後落下一個不安于室拈花惹草的惡名。”
蕭琏璧本不想把話說得這麽直白,奈何萬俟玦這人自我感覺十分良好,說出來的話就像是篤定了自己會愛上他一樣。蕭琏璧忍無可忍,索性撕破臉皮把話說絕,駁了萬俟玦的面子,絕了對方的念想。
“爬牆?斷袖?”萬俟斛抱緊萬俟玦的脖子,眼中閃着疑惑的光,“這些都是什麽意思啊?是要翻牆和撕袖子嗎?”
蕭琏璧沉着臉沒說話,倒是萬俟玦稍顯慌亂,朝萬俟斛道:“這些話只能長大了才能說,斛兒現在還小,趕緊忘掉。”
萬俟斛撓了撓頭,過了一會兒說,“父親,斛兒忘不掉爬牆和斷袖怎麽辦啊?”
萬俟玦被噎到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對萬俟斛解釋。蕭琏璧冷眼旁觀,半晌走進了裏屋,不再搭理外面的二人。
又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萬俟斛哼哼唧唧不滿的聲音,還有萬俟玦溫聲細語安撫的聲音。
蕭琏璧頭昏沉的厲害,沒有細聽,只聽到一陣關門聲便以為是那父子二人已經先行離開了,正想要回床榻上再躺一躺便看見萬俟玦只身一人走了進來。
萬俟玦嘴邊那抹常含的笑意已被隐沒,臉上此刻的神情教人有些難以捉摸。蕭琏璧戒備的盯着對方,問,“你還要做什麽?”
萬俟玦上前幾步與他平視,開口道:“往後那些話,別在斛兒面前說。”
蕭琏璧臉上鮮有的露出了幾絲譏諷的神态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萬俟殿主應該不會沒聽過吧。”
萬俟玦聽後怔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蕭琏璧警惕的看着對方,“你笑什麽?”
萬俟玦收了笑,道:“蓮霄你不長居不寐城,對我從前的事跡沒聽說過也是情有可原。”
“我沒興趣。”蕭琏璧背過身就要往外走,和萬俟玦在一起多待一秒鐘都讓他覺得厭煩。
“欸欸,蓮霄你這是要去哪兒?”萬俟玦及時擋在了蕭琏璧面前,阻攔了對方的去路,“你可是不願聽我以往風月場上的事跡,聽了吃味?”
蕭琏璧氣急,卻也沒答話,他知道萬俟玦故意說這些話就是為了逗他生氣,惹他發怒,所以他更不能如了對方的意。
萬俟玦見蕭琏璧沒搭理自己,許是看穿了他故意逗弄的心思,便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樣,放柔了語氣道:“蓮霄,不論我以往有過多少風流韻事,但此時此刻,我對你的心意卻是日月可鑒的。”
蕭琏璧聽着萬俟玦這些肉麻露骨的話語,心中對對方的厭惡之意瞬間又增長了數倍,“我只關心你什麽時候放我走,這些話還是留給那些想聽的人聽吧。”
他現在覺得萬俟玦就是一只繞着他飛的蒼蠅,怎麽拍也拍不走,怎麽看都心煩。
“什麽時候放你走……”萬俟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半晌偏了偏頭,緩緩道:“自然是等你與我互訴過衷腸之後。”
蕭琏璧忍無可忍,猛地往前攥起萬俟玦的衣領便要掄起拳頭往對方臉上招呼,然而拳頭還沒碰到萬俟玦的臉,蕭琏璧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血氣上湧,他撐着一旁的柱子穩住了身形,卻突然感覺喉頭一甜,一口暗紅的血便猝不及防的從他口中湧了出來。
“蓮霄你這是……”萬俟玦驚愕的睜大了眼,伸手想去扶蕭琏璧卻被蕭琏璧一把甩開。
蕭琏璧厭惡的半阖着眼看向萬俟玦,氣若游絲的開口道:“這不正是萬俟閣主想看到的嗎?封住我的修為,讓我被體內的舊傷一點一點折磨致死……”
萬俟玦愣了片刻,蹙眉道:“我并無此意,封住你的修為只是想減少些麻煩。沒料到你竟身負這般嚴重的創傷。”
蕭琏璧疼的四肢發顫,一百多年前在宗門大比時自己捅自己的那幾十道舊傷埋下的隐患,在此刻一下子席卷了他的身體,他只覺自己疼的連站都站不穩了,眼前的景象也模糊的發黑,趁着自己還有一絲意識之際,正準備在識海裏感應系統屏蔽他的痛覺,便感覺體內的疼痛開始漸漸變淡。
右肩的位置正被一股暖意所覆蓋,那暖意穿過他的四肢百骸,源源不斷的向他體內的丹田處聚攏,那是他被萬俟玦壓制的修為,正在一點一點的回湧。
蕭琏璧擡起眸瞧了一眼自己的右肩處,便看見萬俟玦的手掌抵在那裏,口中默念着什麽術法,忽明忽滅的藍光正是從那裏竄進他的身體裏。
良久後,萬俟玦才收回了手,随即扶着蕭琏璧往床榻處走去。蕭琏璧全身都沒有力氣,便只能由着對方攙扶。
起初還以為萬俟玦乘機對他做些什麽,萬幸的是對方将他扶到床榻上去之後什麽都沒做,僅是立在床榻前垂眸看着他,開口道:“你的修為我還給你了一些,應該能暫時抵禦你體內的舊傷。”
蕭琏璧眼光微動,試着凝了凝體內的修為,果不其然,手掌中立時竄出一點藍色的光,然這光持續的時間不過眨眼便熄滅了。
蕭琏璧望着手掌中陡然消失的藍光,有些發怔。
萬俟玦見狀,解釋道:“我只恢複了你三成的修為,穩住你體內舊傷不複發尚可,別的便是不行了。”
蕭琏璧握緊手掌,側過了頭,良久,輕聲朝萬俟玦道:“你出去罷,我想休息了。”
萬俟玦手中何時不知多出了一塊絲帕,他拿着絲帕俯下身想替蕭琏璧擦去唇角殘留的血跡,卻被蕭琏璧倏的躲開了,萬俟玦手下的動作頓了頓,倒也沒太在意,将絲帕放到了蕭琏璧手中,“安心休息,我晚些會派大夫過來替你看看。”
“不必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蕭琏璧說完便掀開錦被直接躺了進去,背過身沒再多看萬俟玦。
萬俟玦見蕭琏璧這幅拒他于千裏外的模樣,竟沒有生氣,面上反而露出一個有些難以捉摸的笑來。
他朝着蕭琏璧的背影幽幽的開口,“蓮霄,你對我越是這般冷淡,我便越是想要……非得到你不可。”
說罷他便替蕭琏璧放下了床帏,青色的紗簾将那床榻上的人遮住了些許,若隐若現的只能看得一個大概的輪廓。
萬俟玦隔着紗簾望着那道輪廓駐足了一會兒,說:“好生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腳步聲漸行漸遠,房門開合又關上,蕭琏璧細細聆聽這一切,許久之後才緩緩睜開雙眼,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額頭不知何時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現在萬俟玦對他還有些耐心,所以還什麽都沒對他做,但時間一長之後,再多的耐心都會被消磨掉,繼續耗下去吃虧的只有他自己,同為男子,蕭琏璧深谙此理。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既然修為已經回來了三成,他必須做些什麽。打定主意,蕭琏璧試着用體內的靈力凝聚出一只靈力鶴來,傳信給覃寒舟告知對方他現在的境況,然而靈力鶴在他掌中只維持了幾息時間,便支撐不住破裂了開來。
蕭琏璧擦了一把額頭上泌出的汗,又嘗試了幾次,結果每到關鍵時刻,靈力鶴還是跟初時一樣,在他手裏撲騰幾下翅膀後便消散了。
蕭琏璧頹然的坐在床榻上,萬俟玦這招的确夠狠的,雖然讓他暫時恢複了三成修為壓制了體內的舊傷,但卻讓他連凝聚出一只通信靈力鶴的靈力都施展不了,那就更別提施展千行術逃跑了。
恰在此刻,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吱呀”的聲音,蕭琏璧警惕的向外面看去,那是門開的聲音。
噠噠噠的腳步聲快速的朝他所在的方向而來,不像是萬俟玦的腳步聲,蕭琏璧心中的戒備便淡了幾分,隔着青紗帳瞧去,便見萬俟斛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向他狂奔而來。
萬俟斛跑到床沿處一把掀開紗簾,吃力的爬上的床榻,見蕭琏璧正目不轉睛的瞧着他,忙小聲道:“大哥哥,趁父親不在你帶斛兒去爬牆吧!”
蕭琏璧嘴角抽搐了一下,心知是方才萬俟斛聽了他諷刺萬俟玦的話才會有此一言,略顯心虛的開口,“斛兒,爬牆不是你所想的那個意思……”
萬俟斛往他跟前挪了挪,臉上有些迷茫,“爬牆不就是翻牆嗎?就像上次大哥哥帶斛兒去街上看魔君一樣,那不就是爬牆嗎?”
蕭琏璧聽萬俟斛突然提起魔君,愣了一下,心中驟然生起一個有些大膽的想法。
他盯着萬俟斛天真的臉龐盯了許久後,用着試探的口氣詢問道:“……斛兒,你可知魔君住在什麽地方?”
萬俟斛想也沒想就回答了,語氣中還有些自豪,“當然是魔君殿啊,父親曾經帶斛兒去過,那裏可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過年了大家是不是都在到處吃吃喝喝玩鴨,感覺好多小可愛都沒看到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