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蒼挽突現
蕭琏璧眼神微動, 他伸出手替萬俟斛理了理頭上有些淩亂的頭發, “那……斛兒可以随時去魔君殿嗎?”
萬俟斛撐着頭想了一下,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胖腿, “有父親給我的這個東西在, 斛兒應該可以去魔君殿的!”
他一說完便将小手伸進自己的衣領內來來回回的摸索着, 他臉上神情嚴肅的緊,像極了一個小大人, 摸了好一會兒才從衣服裏摸出一個令牌來。
萬俟斛雙手捧着令牌,遞到蕭琏璧的眼前,“嘿嘿, 大哥哥, 有這個東西在斛兒就可以随時去魔宮殿了。”
蕭琏璧從萬俟斛手中接過令牌, 打量了一番, 發現這塊令牌便是當日他救下萬俟斛後用以進入不寐城的令牌。
“大哥哥也想到這個令牌嗎?”萬俟斛問道:“若是大哥哥想要,斛兒可以送給大哥哥的,只是……”萬俟斛欲言又止。
蕭琏璧擡眸看萬俟斛,“只是什麽?”
萬俟斛雙手撐着自己胖乎乎的小臉, 神情略顯苦惱,“只是斛兒需要先告訴父親,要父親同意之後才能把令牌送給大哥哥,因為父親說這個令牌很重要不能弄丢也不能随意送人。”
既能打開不寐城城外的結界, 還能憑着它出入魔君殿,這樣的令牌即便萬俟斛不說,蕭琏璧也明白其中的重要。
他将令牌完好無損的放回萬俟斛的懷裏, 道:“斛兒把令牌收好,大哥哥不要你的令牌。”
萬俟斛拿着令牌,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遲疑,“大哥哥是生氣了嗎?因為斛兒暫時不能把令牌送給大哥哥?”
蕭琏璧搖了搖頭,把纏繞在萬俟斛兩個角上的發絲順開,“我沒生氣,只是這令牌對斛兒很重要,我是不會要的。”
萬俟斛摸了摸自己被發絲弄得有些癢的角,小聲的開口,“斛兒知道了。”
蕭琏璧收回手,将自己随身攜帶的靈物袋取了出來,翻找了一會兒,從靈物袋中取出一個黃色的護身符遞到萬俟斛面前,“斛兒,給。”
萬俟斛本來有些失落,但一看見蕭琏璧朝他遞來的東西,眼睛一下子便睜大了來,“護身符!是斛兒的護身符……”
蕭琏璧颔首道:“上次在魔君的巡游大典時你遺失了,我回去之後幫斛兒找到了,只是後面遇上了些事一直沒能來見你。現在,可以還給你了。”
“謝謝大哥哥替斛兒找回來!”萬俟斛接過護身符,臉上笑開了花,小心翼翼的将護身符戴在了脖子上又放置于衣服最裏層,可見這東西對他的重要性。
“斛兒還以為再也找不回來了。”萬俟斛朝蕭琏璧露出一個開心的笑,“謝謝大哥哥,大哥哥你真好!”
蕭琏璧也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淡笑,半晌道:“斛兒,大哥哥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萬俟斛聞言立刻收起了笑,鼓起腮幫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大哥哥你說吧,斛兒可以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
萬俟斛這話一出,蕭琏璧沒忍住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連着萬俟玦給他帶來的煩躁也消散了許多。他伸出手替萬俟斛攏了攏頭發,溫聲道:“大哥哥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大哥哥只想要斛兒幫我一個小忙。”
“什麽小忙?”
蕭琏璧沉吟了片刻,道:“在斛兒幫我這麽忙之前,我希望斛兒替我保密。不要這件事告訴給任何人,尤其是你的父親。”
萬俟斛飛快的轉了轉眼珠,身子前傾俯在蕭琏璧身上小聲的開口,“……大哥哥的意思,是說大哥哥要斛兒幫忙這件事是秘密嗎?不能告訴別人的秘密?”
“沒錯,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蕭琏璧道:“不能告訴任何人。”
“斛兒明白了,斛兒不會告訴任何人的。”萬俟斛嚴肅的點點頭,“也不會告訴父親的。”
蕭琏璧聞言,神情變得有些躊躇起來。
他想要萬俟斛幫的忙,無非是讓這孩子暗中去魔君殿幫他傳遞消息,讓覃寒舟知道他如今身在何處,處境如何。若是萬俟斛成功幫他把消息帶出去,覃寒舟自然能找到他。
但反之,若是萬俟玦察覺到此事,不僅會開始懷疑他和覃寒舟的關系,還會将萬俟斛這根對于他目前來說唯一的救命稻草連根拔出,屆時,那他就真的山窮水盡了。
思及此,蕭琏璧心中的惴惴不安感便更強烈了些,看向萬俟斛的眼神也多了些遲疑。萬俟斛有些疑惑的回望着他,“大哥哥怎麽了?”
蕭琏璧緊抿着唇,沒有回答萬俟斛的問話。他在心中将這次行動的利弊再三權衡之後,下了結論。
若是他此時不在萬俟斛身上冒險一把,那他便只能一直待在這兒,等着覃寒舟和戊攸子發現不對勁時再來找他,可那樣做于他目前的處境來說實在是太過被動,人海茫茫,覃寒舟他們根本不知從何處找起,而且萬俟玦在他身上的耐心,極有可能撐不到覃寒舟主動找到他。
所以,他必須冒這次險。
“斛兒。”蕭琏璧下定了決心,眼中的遲疑便沒了蹤影,“你過來。”
他朝萬俟斛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附耳過來。萬俟斛見狀臉上的小表情又嚴肅了幾分,點了點頭,邁着肉乎乎的小短腿又朝蕭琏璧的身邊靠近了幾分。
蕭琏璧俯下身,貼着萬俟斛的耳朵,只用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道:“斛兒,你先……”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蕭琏璧才直起了身,垂眸看見萬俟斛胖嘟嘟的小臉上眉頭蹙起,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緊張了起來,“怎麽了斛兒……可是大哥哥剛剛一下子跟你說的太多你沒能記住?”
萬俟斛轉過身來,嚴肅的朝他搖了搖頭,“大哥哥,斛兒記的很清楚。你說讓斛兒悄悄跑到魔君唔……”
“噓!”蕭琏璧捂住萬俟斛接下來即将脫口而出的話,神情緊張的開口,“我方才跟你說的話你記在腦子裏就好,千萬不要講出來也不要告訴任何人……特別是你父親。”
“斛兒明白!”萬俟斛一本正經的朝蕭琏璧做了一個“噓”的表情,“那大哥哥,斛兒什麽時候去魔……”萬俟斛立刻噤了聲,将後來的幾個字咽了回去。
蕭琏璧聞言思付了一會兒,道:“你父親平常是什麽時候出門,又是什麽時候出府?”
萬俟斛一聽,扳起手指算了算,“唔,父親一般卯時出門,戌時的時候回來。”
蕭琏璧垂下眼簾默念了幾聲,又問,“那你平時出府玩又是在什麽時辰?”
“一般是午時過後,睡過午覺未時的時候會出去玩。”
蕭琏璧點了點頭,“那斛兒就在趁着出去玩的時候,幫我這個忙吧。”
他說完又連忙補了一句,“不過斛兒一定要在你父親回府之前,也就是戌時之前回來,知道嗎?”
萬俟斛應聲答“好”,在床榻上滾了一圈後邁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下了床榻,站在地上向蕭琏璧道:“大哥哥快下來,這會兒還沒到申時,斛兒現在就去……幫你送東西!”
蕭琏璧偏頭看了一眼天色後,朝萬俟斛搖了搖頭,“現在已經有些晚了,況你父親剛離開不久,若你現在出門說不定會被你父親發現。”
“明日申時的時候,你再來房間裏找我,到時候我會把東西交給你。”
翌日—
蕭琏璧心中藏着事,睡不踏實便起了個早,恰逢上萬俟玦來屋裏找他,被他以身體不适擋了回去。萬俟玦倒也沒強迫他做些什麽,依舊是頂着那副笑面虎的模樣對他說了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萬俟玦走後,蕭琏璧心底壓着的大石頭才踏實了一些,他坐在房中一直默默的等着,也不知是因為這計劃太過冒險,還是做這些事本就讓他心情難以平複,等待的時間便讓他覺得尤其的長。
好不容易熬過了未時,眼看着申時将至,屋外卻怎麽也沒看到萬俟斛的身影,蕭琏璧的心情再一次緊張了起來。
就在他已經開始為計劃被發現,萬俟斛将他的想法全部抖了出來思考對策了,房門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蕭琏璧立刻站了起來,往門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的看到了板着一張小臉,神情也有些緊張的萬俟斛。
“大哥哥,我悄悄來的,其他的大人們都以為我睡着了。”萬俟斛小聲的說道。
蕭琏璧蹲下身與萬俟斛平視,“那守在我門外的人呢?你有沒有被他們發現?”
萬俟斛傾身俯在他耳畔道:“他們在長廊巡邏,沒守在大哥哥的房門口。”
看來是萬俟玦看穿了上次他逃跑的想法,轉而把他房間裏連着的長廊通道看守了起來,徹底杜絕他翻牆逃跑的可能性。
思及此,蕭琏璧不由得便更堅定了讓萬俟斛幫他去魔君殿傳信的念頭,若是他不冒這風險,往後恐怕再難有機會逃出這府邸了。
時間緊迫由不得他再多想,他朝萬俟斛正色道:“斛兒你将手伸出來。”
萬俟斛連忙伸出了自己的一只小手,蕭琏璧見了,在自己的食指上狠狠咬了一下,紅色的血珠立刻湧了出來。
萬俟斛睜大着雙眼瞧着他,卻一句話也不敢說,任由着蕭琏璧将手指上的血液抹到他的手掌上。
蕭琏璧把體內所有的靈力都凝聚了出來,灌注在萬俟斛沾着血的手掌上,幾息過後,一直通體藍色的靈力鶴便生了出來。
這靈力鶴一出現,便将萬俟斛手中沾着的血液快速的吸進自己的體內,紅色的血融進藍色透明的身體裏,眨眼便被吸收的一幹而盡,而後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了下來,不再跟之前那般忽明忽滅。
盡管如此,但在蕭琏璧眼中,這只靈力鶴卻是個死物。
只能跟個木頭鳥一樣維持自己身體的形狀,不能飛,也不能傳信,僅能将他想說的訊息記錄下來,由萬俟斛轉送。
這已經是蕭琏璧能想到的最妥善的辦法了,他的修為不夠沒辦法将靈力鶴維持成原來的樣子,只能用自己體內的精血才能堪堪保持靈力鶴的外形。
雖然他也能夠寫信讓萬俟斛轉送給覃寒舟,但是信的風險太大,若是中途萬俟斛被人抓住,那他便是有口也難言。但靈力鶴卻不同,不僅能讓覃寒舟一眼便知這是他帶來的訊息,還能在關鍵時刻讓萬俟斛偷偷銷毀不留下證據。
所以,他這才不惜用體內的精血也要凝聚出這一只沒有靈智的靈力鶴來。
“斛兒你聽着。”蕭琏璧把萬俟斛拿着靈力鶴的手掌曲卷了起來,“若是你在中途被人發現了,就趕緊把手中的這只仙鶴捏碎,知道了嗎?”
萬俟斛蹙着眉,牢牢的握住自己拿着靈力鶴的手,“斛兒知道了,斛兒如果在途中被人發現了,就會把手裏的小仙鶴捏碎。”
蕭琏璧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斛兒皺在一起的小臉,溫聲道:“別緊張,大哥哥相信你,你一定能幫大哥哥這個忙的。”
萬俟斛鼓着腮幫子,眉頭舒展了一些,“大哥哥,斛兒一定會做好的,斛兒現在就去了。”
萬俟斛說罷便要掉頭就跑,蕭琏璧及時拉住他,看了一眼屋外有幾個來回走動的人影,偏過頭小聲對萬俟斛道:“走窗戶,巡邏的人到門口了。”
萬俟斛點了點頭,聽了蕭琏璧的話,走到窗戶口,在蕭琏璧的幫助下成功翻出了窗外往院中跑去。
蕭琏璧看見萬俟斛越跑越遠的小身影,站在原地駐足了一會兒,便立刻往門外走去。以防那些巡邏的人突然殺他們個回馬槍,讓萬俟斛的行蹤暴露,他現在要去吸引那些巡邏人的注意力。
他故意将開門的聲音弄得很響,果不其然,那些走到長廊轉角處的人立刻便跑了過來,将他的前路團團圍住。
蕭琏璧看着這些人冷笑了一聲,“怎麽,我連出房門的自由都沒有嗎?”
“家主交代過,公子你需得待在房中不能……”另一名家仆及時打斷了正在說話的家仆,朝對方示了個顏色,那名家仆立刻閉上了嘴。
那名打斷別人說話的家仆朝着蕭琏璧恭敬的拱手,笑呵呵的道:“公子只要不出府去哪裏都可以,只是我們幾個得了家主的吩咐,必須寸步不離的保護公子的安全。”
這倒是個會說話的主,明明他是被囚禁,三言兩語的便被這人變成了保護他的安全。蕭琏璧在心中連連冷笑,面上卻沒顯露出來,他朝着這些人開口道:“你們要跟着便跟着吧。”
這群家仆聞言立刻向兩側退開,恭敬的為他讓出一條道來。蕭琏璧壓下心中的煩躁,徑直往院中唯一放着的秋千走去,那是以前他常陪着萬俟斛玩留下的,如今到成了他拖住這些家仆而用。
蕭琏璧面色陰沉的坐在秋千上,向那幾個離他不過一丈遠的家仆冷冷道:“推秋千。”
那幾個家仆聞言一愣,像是沒意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幾個大老爺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上前。
“你……你去吧,這可是殿主如今的新歡,要是把他伺候好了……”其中一個家仆小聲的開口道。
他這話一出,其他幾個臉上的神情便有些躍躍欲試了,但仍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似乎生怕蕭琏璧在他們手中出了什麽岔子,沒辦法向萬俟玦交差。
蕭琏璧見許久都沒有人敢上前,唇邊便勾起了一個冷冷的弧度,“你們不是得了你們閣主的吩咐要寸步不離的保護我嗎,怎麽連推秋千這般的小事也不敢做了?”
這幾個家仆聽出了蕭琏璧話裏隐忍的怒意,深知他此刻心情不佳,誰現在上前誰就得充當對方的出氣筒,就連臉上有些躍躍欲試的也立刻打消了念頭,和其他人一樣聳拉着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
“不如讓我親自來幫蓮霄你推秋千可好。”空蕩蕩的長廊深處,驟然響起一陣含着笑意的男子聲音。
蕭琏璧的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這來人的聲音中雖含着些許笑意,讓人覺得他的心情聽起來似乎還不錯的樣子,可在此刻的蕭琏璧聽來,卻猶如魔音般刺耳,讓他整個人“轟”的一聲跌倒了谷底。
萬俟玦抱着萬俟斛自長廊中緩步走出,他臉上雖帶着笑,但那笑看着卻像是皮笑肉不笑,虛假的緊。萬俟斛垂着個小腦袋,一雙小手不似往常那般抱着萬俟玦的脖子,反而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何處安放。
蕭琏璧見萬俟斛自被萬俟玦抱着出現便沒有擡頭看過他一眼,心中瞬間了然。他緊握着秋千的扶手,唇咬的死緊,看着萬俟玦一步一步朝他走來,腦子裏一片混亂。
那幾個家仆朝萬俟玦恭敬的行禮,萬俟玦連手沒擡,徑直往蕭琏璧所在的方向而去,“都退下。”
幾名家仆聞言立刻退了下去,而萬俟玦也已經走到了蕭琏璧的跟前。
他看見蕭琏璧臉上透出病弱似的白,但唇卻紅豔無比,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他将萬俟斛放在了秋千上,讓萬俟斛和蕭琏璧并排坐下,手便迫不及待的撫上了蕭琏璧那張紅豔的唇。
蕭琏璧哪能坐以待斃由着萬俟玦對他肆意妄為,當即便伸出手拍開萬俟玦向他襲來的手,往後躲了躲,豈料他這番動作就像是被萬俟玦看穿了一樣,萬俟玦的手腕轉了一個方向,來到蕭琏璧的後方,一個用力,便托着蕭琏璧的腰将人帶進了自己懷裏。
“父親!你要對大哥哥做什麽!”萬俟斛擡起頭便看見蕭琏璧被萬俟玦拉進了懷裏,他還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萬俟玦想對蕭琏璧做些什麽,只是看見蕭琏璧臉上嫌惡的神情,覺得對方定然很讨厭被他父親這樣對待。
萬俟玦沒有回答萬俟斛的話,反而鉗制住蕭琏璧的手臂抓在背後,讓對方安分些。
蕭琏璧近乎咬牙切齒的開口,“……萬俟玦,你到底想做什!”
萬俟玦聞言,臉上露出一個冷笑,“是我該問蓮霄你才對,竟然想靠着斛兒給你那妻子傳信,蓮霄,看來是我之前對你太溫柔了,你才敢這般膽大妄為。”
“不是的父親,是我想幫大哥哥的!”萬俟斛從秋千上摔了下來,也不哭,反而抱緊了萬俟玦的腿,哀求的道:“父親你別生大哥哥的氣,是斛兒的錯……你別這樣對大哥哥……”
萬俟斛看的出蕭琏璧很難受,而萬俟玦也很生氣,兩個人都是他喜歡的人,他除了求父親放過蕭琏璧之外,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斛兒別求他。”蕭琏璧心中對萬俟玦的厭惡在此刻已經到達了一個頂點,“他這樣的父親,不值得你求。”
“大哥哥……”萬俟斛茫然的望向蕭琏璧,轉而猛地搖了搖頭,“不是的不是的!父親他只是太生氣了,他是斛兒的父親,他是好父親……”
萬俟斛說到最後趴在地上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哇,大哥哥父親……”
“斛兒別哭了,回房去。”萬俟玦眼中的顏色稍暖,說完便将蕭琏璧打橫抱了起來,快步往屋內走去。
蕭琏璧因萬俟玦突然的舉動,眼睛都氣紅了,手卻被桎梏住動彈不得,他氣急,“……萬俟玦,你今日若敢對我做些什麽,我定會讓你償命!”
萬俟玦腳下步伐依舊,斜眼瞧他,臉上浮現出一絲冷意,“我自認風流卻從不下流,能讓我産生強取豪奪的想法,迄今為止,蓮霄你是第一個。”
蕭琏璧氣的指尖都跟着發顫,卻一絲反抗的動作都做不出來,望着愈行愈近的房門,心中又是氣憤又是無助,血氣滿上心頭,不斷的翻湧。
萬俟斛緊跟在他們身後,一路跌跌撞撞的,不斷的懇求着萬俟玦,然萬俟玦腳下的步伐卻紋絲未停。
看着萬俟玦即将踏上房門前的臺階,蕭琏璧近乎絕望的阖上了雙眼。
一聲刺穿勁風的清響在這片空間驟然響起,蓋過了萬俟斛的哭泣聲,也蓋過了萬俟玦如魔音般的腳步聲。
蒼挽劍被人插進了青石板中,平整的青石板被生生砸出了無數道如蜘蛛網般的深壑,劍身上殘留着鮮紅的血卻仍舊銀光森然,劍柄正中鑲嵌着的銀藍墨石,泛着幽幽寒光,嗜殺的意圖昭然若揭。
蕭琏璧只覺得禁锢在自己身上的力量突然一輕,身體變得失重,口中的驚呼還沒來得及喚出口,便被擁入一個溫熱的懷抱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日6了,明天要團年挺忙的,更不更只能随緣啦,愛大家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