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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患得患失

覃寒舟的語氣聽起來雖然讓人覺得他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 可眼中迸射出的灼熱視線卻與他的話語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看得蕭琏璧一陣窘迫,慌亂的移開了視線, 将這個話題一筆帶過, “你,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覃寒舟伸出另一只手将蕭琏璧的臉轉了過來,讓對方閃躲不開他的視線。蕭琏璧被盯的身體越來越不自然, 絞盡腦汁的想轉移覃寒舟的注意力卻什麽都想不出來,只好把剛才的話再問了一遍,“我給你的傳訊萬俟斛應該沒送到你手上,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萬俟玦府上的?”

覃寒舟聞言, 望着蕭琏璧的目光偏移了些許, 拉着将蕭琏璧連同他自己一起從地上站了起來, “師兄真的想知道嗎?”

膠着在蕭琏璧臉上的灼熱視線消退了些許,讓他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氣,朝覃寒舟點了點頭,“我想知道。”

那日的記憶雖有些混亂, 但蕭琏璧仍舊記得清清楚楚,千鈞一發之際覃寒舟突然出現從萬俟玦手中将他救了下來。此刻回想起來,依舊讓他覺得有些後怕,同時也讓他十分疑惑。覃寒舟在不知道任何前提的情況下, 竟然能準确的找到他所在的位置,這實在叫他覺得匪夷所思。

覃寒舟拉着蕭琏璧的手垂下了眼簾,輕聲道:“寒舟能在萬俟玦府上找到師兄, 是因為寒舟曾經在師兄的識海內埋下過一縷自己的神識。只要師兄離寒舟離的不是太遠,寒舟便能感受到師兄的靈力波動,那股神識也會牽引着寒舟找到師兄的位置。”

蕭琏璧一眨不眨的看着覃寒舟,心中的疑惑已經被驚愕所覆蓋。半晌開口道:“那你……你是什麽時候把你的神識種到我的識海裏去的?”

覃寒舟捏住蕭琏璧的手指輕輕的摩挲了幾下,“師兄可還記得寒舟在暮朝峰閉關後出來的那段日子?”

蕭琏璧颔首道:“記得。”

“那段日子寒舟與師兄同住在一間房中。”覃寒舟圈住蕭琏璧的手腕,擡眸輕輕看了對方一眼,“趁着師兄睡着的時候,寒舟就在師兄的識海裏留下了自己的神識。”

蕭琏璧眨了幾下眼睛,“……你,你說你是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在我體內留下你的神識的?那為什麽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覃寒舟低低的笑了幾聲,“因為師兄每次睡覺都沒有防備,睡的還很熟,所以便讓寒舟輕易得手了。”

蕭琏璧被噎的啞口無言,難怪覃寒舟能夠這麽準确無誤的跟裝了GPS導航一樣的順利找到他,原來是他體內真的被對方裝了“定位系統”。

覃寒舟拉着蕭琏璧的手撒嬌似的将對方拉進自己的懷裏,牢牢圈住,附耳道:“師兄可不能生寒舟的氣啊,寒舟會這麽做乃是因為喜歡師兄的緊,而且這次若不是因為我在師兄體內留下的這縷神識,寒舟便沒有辦法這麽輕易找到師兄了。”

說罷他又蹭了蹭蕭琏璧的下巴,“對吧,師兄?”

蕭琏璧無言以對,若是換做他以前的脾氣,現在肯定已經開始質問覃寒舟有什麽權利在他身體內裝下這種類似于監控,可以随時随刻監視他一舉一動的東西。而如今,覃寒舟的身份在他心中早已不是昔日的“兒子”和師弟了,而是他喜歡的人。

并且這個喜歡的人還極度缺乏安全感,要是他現在為了奪回自己的人權和覃寒舟大吵大鬧,對方一定會傷心不已,說不定還會再度催發他體內的反噬。

思及此,即便蕭琏璧心中有再多的不滿,在想通對方做這一切是在基于對他曾經的求而不得的喜歡之後,也全都化作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在我體內留下你的一縷神識,這樣做能夠讓你安心一些是嗎?”

覃寒舟怔了怔,蹭着蕭琏璧下巴的動作一頓。垂眸望進對方的眼眸裏,那眼中的情緒不知是喜還是怒,覃寒舟一時分辨不出,卻還是遵從本心的點了點頭,“沒錯。”

蕭琏璧聽後沉默了一會兒,才出聲道:“那我也要把我的神識分一縷在你的識海裏,那樣我也能随時感應到你在什麽地方。”

安全感是互相給予的,單憑某一方的舉動是很難産生的。所以蕭琏璧希望覃寒舟也能感受到自己也是需要他的,而不是讓覃寒舟感覺只有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在為他們二人的關系而每日患得患失。

“師兄你是認真的嗎?”覃寒舟眼中的色彩起了波瀾,一眨不眨的看着蕭琏璧。

蕭琏璧踮起腳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溫聲道:“自然是認真的,你能知道我的所在,我也能知道你的所在。這樣才公平。”

覃寒舟傻傻的點了點頭,突然用力将對方再度用力緊緊的圈住,頭埋在蕭琏璧的脖頸處,悶聲道:“怎麽辦,寒舟變得更喜歡師兄了。”

蕭琏璧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的上揚了起來,回抱住對方,低聲道:“傻瓜。”

覃寒舟聞言将頭埋得更深,“所以師兄要時時刻刻守在寒舟的身邊,要是師兄不在的話寒舟又會被別人騙的。”

蕭琏璧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覃寒舟的背,“好我知道了,我會守在你身邊看着你讓別人沒辦法騙你。”說完,他嘴角的笑意又不自覺的加深了些許。

覃寒舟眉眼彎彎的擡起了頭,趁着蕭琏璧不備在對方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蕭琏璧被覃寒舟的舉動膩歪的有些頭大,瞧見對方親了一下不夠還準備再來一下時,立刻掐住了對方的兩邊臉頰,一本正經的道:“你方才去議事,可是關乎點藏山的事情?現在情況如何了?”

覃寒舟二度偷吻不成,洩氣的撇了撇嘴,“師兄親一下寒舟,寒舟就告訴師兄去前殿議事的內容。”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想着這些事。”蕭琏璧洩憤似的捏了捏覃寒舟的臉頰,“趕快同我說說,說不定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覃寒舟動了動眼珠,看見蕭琏璧臉上嚴肅的神情便收起了自己撒嬌扮乖的模樣,正色道:“這件事情師兄還是不要管了,師兄現在只要待在不寐城中好好調理丹田,休養身體便好。”

“我怎麽能不管?”蕭琏璧放開了掐着覃寒舟臉頰兩邊的手,一字一句的道:“若是魔族與點藏山真的開戰,你是魔族的魔君,你的性命便是點藏山的人最想取下的。這讓我怎麽能眼睜睜的在一旁看着你一步步的陷入危險之中。”

“師兄……”良久,覃寒舟的唇邊洩出一抹笑意,“是在擔心我嗎?”

蕭琏璧聽了覃寒舟的話有些生氣,反問道:“難道在這不寐城中除了你,還有旁人值得我擔心嗎?”

覃寒舟笑着嘆息道:“能讓師兄為我這般憂心,我便是此刻死了也是無憾的。”

蕭琏璧一聽更是火大,當即便呵斥道:“說什麽傻話!你不會死的,我也不會讓你死的!我會……”

話未說完便被半路截住,覃寒舟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宛如疼惜着一件珍寶一般的輕柔的吻,而後,低聲道:“我不會死,也不會離開你。”

蕭琏璧胸中的點點怒意被覃寒舟這句話倏的一下便給撲滅了,他沉默了許久,道:“你既然說出口了,便要說到做到。”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覃寒舟自覺自己從不是什麽君子,也不屑做什麽君子。但為了眼前之人,他倒是十分樂意的當一回這君子,“好,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聽了對方親口的保證,原本應該放下擔憂的蕭琏璧,左眼皮卻毫無征兆的突然跳動了一下。心中的憂慮在此刻再度放大,他快速的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皮想要再确定一下,卻發現方才怪異的跳動早就一閃而逝,沒了蹤影。

蕭琏璧下意識的抿緊了唇,沉聲朝覃寒舟道:“我還是想要知道點藏山的事,你一定要告訴我。”他握住覃寒舟的肩膀,目光中似有異樣的情緒閃動,“寒舟,這次你一定不能瞞着我,你要是瞞着我,我可能會……”會怎麽樣他自己也不清楚。

蕭琏璧自認從不是一個迷信之人,但剛剛那種不好的征兆放在他重要的人身上應驗,卻讓他怎麽也也放松不了警惕。覃寒舟見蕭琏璧眉頭緊鎖,神情中流露出些許不自然,原本想着将此事徹底不讓對方知曉的念頭,在看到對方此刻臉上的神情時,便換了一個念頭。

覃寒舟撫了撫蕭琏璧的眉心,輕聲細語的将最近這些時日與點藏山發生的矛盾,開頭起因結果,一字不落的盡數告訴了對方。如果這樣做能讓對方覺得安心些,那也未嘗不可,覃寒舟如實想。

聽完了覃寒舟的陳述,蕭琏璧剛被對方撫平的眉心又不自覺的蹙了起來,“所以現在的狀況是你們已經派人去點藏山求和了,還讓對方殺了挑起此次禍端的魔族。但點藏山的人還揪着這一處不放,并且揚言在一月之內要和魔族開戰?”

覃寒舟點了點頭,“沒錯。不過據回來的魔族所說,說下‘與魔族一月之內開戰’這句話的只是有一個略有些地位的長老罷了。我倒不覺得憑他一個人便能挑起點藏山與魔族的争鬥。”

“你說的沒錯,單憑一個人的确是沒這麽大的能耐。”蕭琏璧同意了覃寒舟的看法,“但你也不能掉以輕心,蚍蜉尚能撼樹,若是真由着那長老煽動點藏山宗門內門人,說不定便真的……我的提議是你且去派人探探點藏山掌門的口風,看看那位掌門對此事是如何看待的。”

作者有話要說:  從越南旅游回來了,超級開心啦!我的小天使們有沒有想我啊嘻嘻嘻WvW,今天先更3k,明天更6K,絕對不鴿我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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