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想要出城
“師兄和寒舟果然是心靈相通的。”覃寒舟又恢複成了之前賣乖的模樣, 朝蕭琏璧挑了挑眉, “我方才已經派人去探點藏山掌門的口風,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
蕭琏璧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與點藏山的門人交情不深, 唯一熟識的只有江子浔。”
也不知道江子浔如今在點藏山混的怎麽樣了, 能不能借助對方在此次事件中緩和一下點藏山與魔族的關系,他如是想。
“師兄不準想他。”覃寒舟上前摁住蕭琏璧的肩膀, 讓對方的目光只能看見他一個人,“我之前便說過,那個江子浔對師兄的心思不純。師兄現在已經有寒舟了, 不能再想着他了。”
蕭琏璧望着覃寒舟一臉嚴肅甚至有些生氣跡象的面孔, 苦澀的捏了捏眉心, “我只是想着看能不能從江子浔入手, 緩解目前魔族和點藏山緊張的關系。”
說完又補了一句,“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江子浔有喜歡的人了,你別再胡思亂想了。更何況我與他只是君子之交,哪有你想的那麽複雜。”
他和覃寒舟說話還沒說幾句, 這人便又有些不開心了,即便是吃醋也得有個限度吧?對方要是往後常這樣,那他是真的吃不消。
“師兄每次都是這樣才會讓人有機可乘。”覃寒舟目光凜冽的瞧着蕭琏璧,“萬俟玦的事已經讓寒舟心有餘悸了, 我不想這種意外在師兄身上還會發生第二次。”
“若是再有這種事發生……我會控制不住我自己的。”
最後一句話聽的蕭琏璧雲裏霧裏的,便開口問道:“你控制不住自己什麽?”
覃寒舟聞言,加注在對方肩膀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随後, 他俯下身在蕭琏璧的耳邊壓着聲音道:“控制不住自己……把師兄鎖起來,鎖在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的地方。”
蕭琏璧怔了一瞬,後頸處不由自處的生出了些寒意。此情此景,他完全相信覃寒舟不是在和他說笑,而是在把自己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如實的告訴他。
就像是在給他一個忠告,亦或者是更像給他一個明确劃分的界限,讓他不能跨越這雷池半步。若是不小心踩進了這禁區,陷入深淵的不僅他自己,同時也将覃寒舟拉了進去。
蕭琏璧暗暗深吸了口氣,本以為和覃寒舟在一起後對方這種患得患失的狀況會好一些,沒想到對方不僅沒變好反而有變嚴重的趨勢,這實在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見蕭琏璧沉默了許久,覃寒舟眉眼彎彎的弧度也慢慢消失了,臉色沉了下來,“師兄不說話,是害怕了嗎?害怕我會再度把師兄鎖起來。”
蕭琏璧眉心微蹙,伸手對着覃寒舟的頭就呼嚕了一把,“我如今修為不如你,你說要将我鎖起來,我怎麽可能不害怕。”那段被覃寒舟鎖在床榻上的日子,即便是現在想起來也讓他覺得遍體生寒。
覃寒舟眼中的情緒動了動,沒有答話。蕭琏璧便繼續開口,“但寒舟,我喜歡你。只要你不是真的想傷害我,我想即便自己會很害怕,我也還是喜歡你。所以你也試着多信任我一些好不好?”
覃寒舟緊盯着蕭琏璧的雙眼,像是要在對方眼中找出一絲動搖的情緒一般,然蕭琏璧的視線卻是不偏不躲的回望着他,讓他從中愣是找不出一點破綻。
良久後,覃寒舟的唇角勾起了一個上揚的弧度,“師兄這是在向寒舟示愛嗎?”
也不待蕭琏璧回答,他打橫抱起對方便往床榻上走去。将對方穩穩的放置在床榻之上後,順勢壓了上去,調笑道:“好了。寒舟知道師兄喜歡我了,寒舟接下來做的,會讓師兄明白寒舟也是喜歡師兄的。”
說罷便要俯身朝蕭琏璧的唇吻下去,蕭琏璧手疾眼快的捂住了覃寒舟的嘴,略顯氣憤的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同我調笑,趕緊解決魔族和點藏山的事情才是正事!”
蕭琏璧因為這件事憂心不已,而覃寒舟卻像個局外人一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這實在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覃寒舟朝下方的人眨了眨眼,維持俯身的動作與對方僵持許久,最終還是先敗下陣來往床榻內一翻,側身撐着頭道:“這件事不是一時半會便能解決的,我已經有些頭緒了,師兄無需擔心。”
蕭琏璧也側過身,看着覃寒舟,捕捉他臉上每一絲的情緒。狐疑的開口道:“真的?你已經有頭緒了?”
覃寒舟帶着淺淺的笑,道:“當然是真的,寒舟什麽時候騙過師兄?”
蕭琏璧心中冷哼,心道你騙過我的次數難道還少?不過他沒将這話講出來,覃寒舟此時的态度擺明了是不想他插手此事,即便他纏着對方一再詢問,也無非得到幾句讓他心安的安撫言論,所以不如不問。
“師兄安心在不寐城裏住着,等将身體養好了,寒舟把與點藏山的事情解決了我們便成親。”覃寒舟喟嘆着伸手将蕭琏璧抱入懷中,眸子裏閃着異樣的光,像是已經看到日後與對方成親時的場景了。
蕭琏璧望着覃寒舟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後,不由自主翹的更高的唇角。良久,輕聲道:“好。”
又過了半月,即便覃寒舟仍和往常一樣與蕭琏璧相處,但蕭琏璧也能感覺到整個魔君殿的氛圍變得不一樣了。
比如宮殿門口把守的魔兵變得更多了,夜裏城中巡邏的魔兵也更加頻繁,這讓蕭琏璧不由得想到,是不是因為點藏山與魔族談崩的關系,這才導致整個不寐城陷入了這種戒備的氛圍之中。
但即使是這樣,覃寒舟依舊不和他談起有關與點藏山的任何事情,對方不提,他也不問。因為問了的結果,也只會被覃寒舟用另一個話題輕描淡寫的給帶過去。
蕭琏璧覺得自己每日待在魔君殿中,就跟被保護起來的溫室裏的花朵一樣,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不能操心,唯一做的只有等着每日覃寒舟的到來。
這種感覺簡直是糟透了,日複一日,每日都比前一日更加的難熬,蕭琏璧實在是不能放任自己繼續這麽坐以待斃下去。
他運轉了一下自己丹田內的靈力,經過半月裏每日被覃寒舟用各種丹藥湯藥進補,他的身體已經比在萬俟玦府上時好上了許多,靈力鶴随時便可信手拈來,即便是用千行術飛行四五個時辰,也不成問題。
他來到書桌旁,提筆在宣紙上洋洋灑灑的寫下幾行字後便用靈力鶴傳了出去。這次的事情不比之前與趙慈寫信時可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而是以一名正道弟子的身份,簡明扼要的将此次點藏山與魔族矛盾的核心闡明出來,說道提出自己的想法,帶給點藏山的人。
而收信的對象便是在點藏山他唯一認識的人,江子浔。
依照在奎宿秘境時他對江子浔的一些印象,對方并不是一個不明是非之人,反而有幾分君子風範,所以蕭琏璧才敢大着膽子給對方寫下這封信。
不求江子浔能夠幫他解決魔族與點藏山的矛盾,只要能給他一個面見點藏山掌門的機會,讓他闡述清魔族如今的立場和想法便足夠了。
他寫信給江子浔的事,沒打算告訴覃寒舟。一來是怕覃寒舟又亂吃飛醋,二來是對方不想他摻和此事,若是被覃寒舟知道他主動寫信給點藏山的弟子,定會想方設法的阻止他,所以做這一切他都是趁着覃寒舟不在偷偷進行的。
入夜之後,殿外燈火通明,殿內也是一片明亮。
魔兵們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殿外來回的踱步着,蕭琏璧坐在窗旁往外瞧了一眼,以往這個時辰覃寒舟已經從議事前殿回來了,而現在卻不見蹤影,難道是被什麽事情牽絆住了?
蕭琏璧自顧自的想着,恰在此刻,一只淡藍色的靈力鶴從夜色中飛了過來,繞過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長廊徑直飛到了他的面前。蕭琏璧怔了怔,而後突然伸出手一把将靈力鶴抓在手裏藏了起來,飛速的關上窗門往內殿走了進去。
他清晨時才給江子浔傳的訊,按照以往他收到的傳訊來看,至少也得兩三天的功夫,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個時辰,他便收到了對方的回信。能出現這種情況,無非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江子浔現在不在點藏山,而是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蕭琏璧來不及多想,迅速的将靈力鶴帶來的回信拆了開來,一目十行的掃視信紙上的內容,兩頁信紙不過幾息時間便把上面的內容掃視殆盡。
看完信上的內容後,蕭琏璧不敢多作停頓,走到最近的一盞燈前,掀開燈罩将信紙放在燭芯上快速的點燃,一眨不眨的瞧着,直至信紙燒成一團灰燼。
江子浔在信上說,點藏山宗門內因着與魔族開戰的事情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扶醞長老為主的主戰派,一派是以掌門為主的議和派。而現在這兩個派系都已經在朝不寐城的方向趕來了。
主戰派是一心要與魔族開戰,而議和派便是想要在路途中阻撓主戰派的人,打消他們的念頭。而江子浔如今便是加入了議和一派,和大部隊一起想要阻止主戰派的人。
按照慣常來說,掌門應是一個宗門的主宰,對宗門內的一切事務都有決策權,而此次點藏山宗門內會消極的劃分為兩派,乃是因為如今的掌門太過重用宗門內的長老,把自己手上的權力分了出去,而遇上現在這種事情,就算是想要收回,一時半會兒也收不回來了,才讓執意主戰派的長老們鑽了空子。
江子浔在信上講的內容雖不是事無巨細,但也算是将目前點藏山宗門內的形勢給他道了個一清二楚。
不過只知曉這些對他來說還遠遠不夠,江子浔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于是在信的末尾說,讓他夜裏亥時的時候到不寐城外的樹林一見,屆時将此次的事情與他詳細說道。
江子浔的相邀,讓蕭琏璧很難不動心。目前不寐城中戒備森嚴,若是他再不做些什麽,便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點藏山的弟子打進不寐城裏,将戰火引向整個城池。
并且給江子浔寫信,他的目的也是為了與點藏山的掌門亦或者是長老們見上一面,既然這些人已經來了,那便讓他趕在這些人抵達不寐城之前,率先與之會上一會。
他沒那麽自負,想着憑借自己的三言兩語便将這些萬裏迢迢趕來的點藏山弟子勸退,但讓他每日待在不寐城中什麽都不做,卻又不可能。
他向來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等着別人來救助坐享其成的人,有一絲機會他都想牢牢抓在手中,更何況此事還關乎着覃寒舟。
蕭琏璧不是不相信對方不能順利的解決這件事,只是他一直是以一個守護者的身份擋在覃寒舟的面前,他已經習慣了用自己的羽翼護着覃寒舟,即便他們二人如今的身份已經有了轉變,但他想保護覃寒舟的想法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消失的。
離亥時還有半個時辰,而殿門口還沒有覃寒舟要回來的跡象,似乎是真的被什麽事絆住了。
蕭琏璧迅速的拈起手掌喚出了一只靈力鶴放在了床頭,裏面有他給覃寒舟留下的話,等對方回來時便能看見。做好這件事後,他又來到了一旁的衣櫃前,拿出覃寒舟常穿的玄色衣袍換上。
覃寒舟比他高了半個頭,蕭琏璧穿上後衣袍的下擺都拖地了,他沒辦法只好用靈力直接劃掉了下面的一截,衣服這才堪堪合身。
穿好衣服後蕭琏璧又俯下身将放在最角落裏的那張有裂紋的銀色面具拿了出來戴在了臉上,臨走前又在對面人高的銅鏡前站了站細細的打量了自己身上的一切沒有什麽不妥之處後這才向殿外走去。
如今魔君殿戒備十分森嚴,蕭琏璧沒有那種自信能躲開所有巡邏的魔兵順利與城外的江子浔會合,所以目前來看,扮作覃寒舟的樣子混出魔君殿,然後再偷摸出不寐城是最實際的。
蕭琏璧剛走出殿外便遇到了第一批巡邏的魔兵,那些魔兵見到他立刻停下了步伐,恭敬的道:“魔君。”
蕭琏璧身體僵了一下,回憶着往常覃寒舟遇到這些魔兵們行禮後的反應,他想了想,最終什麽也沒說便徑直從這些魔兵讓出的一條道路裏走過,邁着步伐不徐不緩的離開。
身後的魔兵直到他的背影走遠後才恭敬的起身,正要繼續開始巡邏,其中的一位魔兵便突然開口道:“那個……你們有沒有覺得魔君,變矮了……”
“休得胡說!”另一位魔兵呵斥道:“魔君在我們心中猶如一座高山一般高不可攀!你怎麽能以尋常人的高矮來置喙魔君?!”
“哎哎哎,你說得對說得對。是我膚淺了……”那位魔兵慚愧的低下了頭,悻悻的走到了巡邏隊伍的最後慢慢走着。
出魔君殿比蕭琏璧想象中要簡單許多,反正只要他裝成跟覃寒舟一樣,不聽不聞不看對周遭的一切視而不見,宛如游走在自己世界中的獨行俠,那便出不了什麽問題。
唯一讓他有些擔心的是出城門的那道關卡,城門的守備肯定比魔君殿還要嚴,而且已經快到深夜,屆時他将用什麽理由讓守備城門的魔兵打開城門放他出去,蕭琏璧到現在都還沒想好。
偌大的城內除了高懸的耀眼燈火和巡游的魔兵之外什麽人都沒有,和蕭琏璧初次看見的人聲鼎沸,一片繁華的景象相去甚遠。還來不及唏噓,城門便已出現在了他眼前。
一位穿着比普通魔兵精致些的魔族在城門口來回的踱着步,見到蕭琏璧後先是一愣,而後迅速的迎了上來,“魔、魔君!?這大晚上的您老人家怎麽來了?”
蕭琏璧站在原地頓了頓,思索着是不是該回答一句,便聽見這魔族又快速的說道:“我知道了!您老人家一定是親自來檢查我們城裏的結界的,您來您來……這結界我們一天檢查不下十次保證萬無一失,絕不會讓點藏山的那幫小崽子偷溜進城來!”
他邊說邊在前面開路,引着蕭琏璧往前方城門處的結界走去。這魔族此舉正合了蕭琏璧的意,他也沒拒絕,跟着這魔族便往前走去。
“您看,這結界完好無損,就是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那魔族朝着前方結界處的陣眼自顧自的說着。
蕭琏璧擡眸看了一眼,只見那陣眼處泛着幽黑色的光,在一片紅豔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的突兀。他颔首朝着一旁的魔族,沉聲道:“打開結界,我有事要出城一趟。”
那魔族聞言突然愣在了原地,驚恐的睜大了雙眼,“魔、魔君……是不是屬下做錯什麽事情了?屬下一直恪盡職守看守着結界不敢有一絲怠慢,您對屬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這魔族的一番話牛頭不對馬嘴,蕭琏璧聽的莫名其妙,便只好重複了一遍,“把結界打開。”
豈料他此話一出,那魔族立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鬼哭狼嚎的道:“魔君啊!這結界的破解之法除了您一人知曉之外誰還敢打聽啊!您叫屬下打開結界這不是要屬下的命嗎……”
蕭琏璧聞言一怔,明明之前打開不寐城的結界只需要跟萬俟斛一樣的一塊令牌便可以了,所以他便想當然的覺得城門的守衛魔兵們也能打開。但眼下,居然只有覃寒舟一人知曉這結界的破解之法,這豈不是讓他的一切想法都付之一空嗎?
這魔族的哭嚷吸引了衆多魔兵們的視線,即便是知道“魔君”此刻正站在這裏,也仍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的驅使,偷瞄着往蕭琏璧的方向看。
蕭琏璧感受到不斷有人朝他們這邊射來的視線,飛快的朝着下方跪趴着的魔族開口道:“起來!”
現在越是有人發現他的存在,他暴露的危險便會多幾分。既然這條路行不通,他現下也只能趕緊回到魔君殿中,趁着覃寒舟沒察覺之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再另尋辦法出城。
那魔族抖如篩子般從地上慢吞吞的站了起來,蕭琏璧也沒再将視線放在對方身上,背過身往回沒走上幾步,便聽見身後的魔族道:“魔君,您老不是說有事去城外辦嗎?”
蕭琏璧腳下的步伐一頓,頭也沒回的道:“不辦了。”說完便要再度擡腳,那魔族卻在此刻迅捷的來到了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能讓魔君深夜獨自出訪,想來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屬下認為魔君還是出城一趟将此事辦了的好。”
這魔族話中的試探之意昭然若揭,擺明了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蕭琏璧緊繃着身體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随即冷笑道:“你這是在懷疑我?”
他的聲線雖與覃寒舟相去甚遠,但那冷笑着說話的語氣卻至少與覃寒舟有七八分相似。
那魔族聞言不由得一怔,很快便向他作了揖,“城中的狀況魔君比屬下更為了解,為防止有點藏山的探子混入城中,還請魔君暫開結界,以證身份。”
蕭琏璧沒答話,冰冷的視線透過面具落到這魔族的身上。
那魔族感受到他的視線後不偏也不躲,繼而道:“若是魔君不能自證身份,那屬下……”他頓了頓,“屬下便只有冒犯了。”
蕭琏璧眼中的神情被面具全部遮擋了起來,他暗自緊了緊衣袖中的拳頭與面前的魔族僵持了許久後,轉過了身朝着結界處的陣眼走去。
每走一步心中便飛竄處一種逃跑的方法,等他走到了陣眼前時,陡然發現腦海中想出的方法沒有一個能夠正常的實施。
“魔君,請。”一旁的魔族開口道。
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的蕭琏璧,故作淡定的帶起靈力在陣眼處撫了撫,随即平靜的結界便泛起了波瀾,繁瑣古老的符文從結界的四周快速的聚集起來,浮現在他的眼前。
蕭琏璧抱有最後一絲僥幸的看了一眼這些文字,咒罵了一句操,上面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魔君。”身邊的魔族催促道:“時間緊急,還請您快些。”
蕭琏璧斜眼看了對方一眼,沒好氣的開口,“急什麽。”你行你上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幾個搞事的讀者朋友說我會鴿,實在是太讓我傷心了,我像是會鴿的人嗎?苦澀.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