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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見到你了

凜冽的風不斷的呼嘯着, 落葉夾雜着細碎的沙石在空中飛舞着, 暗沉的天色将整座峰上的景物映襯的灰黑無比,仿佛下一刻就要進入再也觸不到一點光亮的無盡長眠。

這裏是, 惡風崖。

蕭琏璧一醒來後便發現自己被藺千殊關在惡風崖上的一處陣法之中。這陣法名叫噬魂陣, 不似平常束縛行動的陣法那樣, 而是一種十分陰毒的陣法,陣中人一旦試圖破開此陣, 渾身便會如電火焚身一般刺痛無比,同時待在這陣法裏的時間越長,身上的修為就會散的越快, 直到被困在陣中的人修為消失殆盡不堪重負的死去, 這陣才會停止。

蕭琏璧的憤怒和怨恨已經被藺千殊磨平了, 他此刻面無表情的端坐在陣中, 隔着一層暗紫色的結界看着站在懸崖邊上的藺千殊。他看了一會兒,開口道:“你把我帶來惡風崖,就不怕被宗門內的弟子發現嗎?”

藺千殊望立于懸崖邊,望着與惡風崖相鄰的四座主峰, 眼中僅有的情緒也一點點消散。良久他回過神來,“我的二位師弟此刻都在不寐城等着我自投羅網,這偌大的上玄宗還有誰能奈何得了我。”

他走向蕭琏璧,面上依舊帶着慣常的笑意, “沒有人會想到我會帶着你來到惡風崖,師侄你可以放心了。”

“我的确可以放心了。”蕭琏璧冷笑道:“魔族與點藏山不會開戰,扶醞窩藏你的事會被點藏山問責, 他眼下自身都難保更不可能再來幫襯你!而藺千殊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蕭琏璧說完這段話後覺得十分解氣,這段時間他一直處于劣勢被藺千殊壓迫着,藺千殊雖然沒有對他動過手,但每天都用鎖鏈把他綁着讓他寸步難行,這讓蕭琏璧的精神上受到了不小的摧殘。好不容易尋到藺千殊的破綻,他怎麽也得為自己出一口氣!

藺千殊若有所思的看了蕭琏璧一眼,随即笑道:“師侄說的不錯,扶醞長老的确已經自身難保了,但師伯我和他卻不一樣。有你在,師伯想得到的東西一定能拿到。”

蕭琏璧心知藺千殊所說的是拿他從覃寒舟手中換取一件東西的事,唯一的同盟已經自顧不暇了,藺千殊這人不想着逃命竟然還惦記着從覃寒舟手中拿到一件東西。

蕭琏璧看向藺千殊的眼中帶上了探究,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能讓藺千殊到了這般孤立無援的境地了還想着從覃寒舟手中讨回?

他在腦海中思索一番,冷靜的朝藺千殊開口道:“你如今的境況即便是從寒舟手上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即便讓你僥幸脫困了,也逃不出魔族和上玄宗的聯手追捕。”

藺千殊點了點頭,贊同的道:“師侄說的不錯,師伯我如今的境況的确危急的緊。”

“你若是還想活着,如今唯一的方法便是如藺少邑所說的那般放了我,自行回宗門領罪。”蕭琏璧試圖說服藺千殊,“說不定屆時我師尊和靈賢師叔會看在與你往日的師兄弟情分上網開一面。”

“這倒不失為一條好退路。”藺千殊臉上的笑意深了些,“不過師侄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什麽事?”

藺千殊好整以暇的道:“你如今的性命握在我手中,只要有你在,我不僅能從覃寒舟手裏拿到我想要的東西,還能在拿到東西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全身而退。”

蕭琏璧聞言身體瞬間緊繃了起來,斬釘截鐵的開口道:“覃寒舟不會答應你獨自來惡風崖的,你不要妄想了。”

起初藺千殊從去往不寐城的途中折返将他帶來惡風崖,他還不知道對方打的是什麽算盤,但交談進行到這裏,他也看明白對方到底想做什麽了。

藺千殊想讓覃寒舟孤身前往惡風崖,用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來換他!且不說覃寒舟如今的修為和藺千殊對上結果如何,但只要他一直被藺千殊拿捏住用來威脅覃寒舟,覃寒舟那個傻小子一定會對藺千殊的話言聽計從的。

“哦?原來師侄在覃寒舟那小子的心中竟如此沒有分量。”藺千殊突然走上前,從衣袖掏出一面銅鏡,朝蕭琏璧亮了亮,“剛說起覃寒舟他便自己找上門來了。”

“不如師伯我趁勢同師侄你打個賭吧,看那覃寒舟會不會為了你孤身上這惡風崖。”

藺千殊手中握着的彌鏡此刻正泛着淺淡的紋路,那是有人在感應他的征兆。

蕭琏璧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失去理智般上前想要奪下藺千殊手上的彌鏡,卻被面前紫色的結界擊的全身發麻,丹田處開始如火燒般的刺痛。

他又重新跌回了地上,忍痛朝藺千殊咬牙道:“……還給我。”

藺千殊似笑非笑的瞧着他,手掌在鏡面上輕輕一撫,鏡面上的波動便漸漸停止變作了一個人影。

“他呢?”鏡中傳來了一陣人聲。

蕭琏璧所處的位置看不見彌鏡內的景象,但僅憑這幾個簡短的字他也能辨別出,鏡中另一端的人是他此刻最想見又不能見的人。

藺千殊半眯着眼,拿着彌鏡翻轉了一圈,讓鏡面正對着陣法內的蕭琏璧,“琏璧師侄在這兒,絲毫未損。”

蕭琏璧垂下眼簾,視線落到地上,不敢去看鏡中的人。

“師兄我是寒舟,你沒事吧?”覃寒舟擔憂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蕭琏璧搖了搖頭不說話。

即便是隔着鏡面,覃寒舟此刻也意識到了蕭琏璧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師兄你怎麽了,是不是藺千殊他傷了你?”

蕭琏璧還沒說話,藺千殊便率先将彌鏡又移了開來,“人你也見到了,我也不再和你繞彎子了。”

“覃寒舟,明日這個時候,我要你孤身一人上惡風崖。”藺千殊說到此處,語氣驟然變得狠厲起來,“蕭琏璧被我關進了噬魂陣中,若是明日他還不能從這陣中出來,那他的修為和魂魄被會被一點點吞噬殆盡直到變作一堆白骨死去!”

“你盡管将此事告訴戊攸子和靈賢,噬魂陣只要設陣之人能夠解開,即便是他二人來了殺了我蕭琏璧也一樣只能等死,給我這個師伯陪葬!”

說到此,藺千殊又突然收斂了身上陰狠的氣息,露出一個和善的笑,“自然,你也可以不顧蕭琏璧的性命,他便是死了對你來說也不過是一個旁人罷了。你何必要為了這樣一個旁人來攤上這麽大的風險獨自前來惡風崖呢?”

“畢竟,眼下你連我從你身上想要拿到的是什麽東西都不清楚。”

蕭琏璧聽完藺千殊的話只覺遍體生涼,果然和他想的一樣,藺千殊想讓覃寒舟孤身上惡風崖,用他的性命來換取覃寒舟身上的一件東西。可那東西究竟是什麽?

藺千殊曾玩笑似的說想要覃寒舟的性命,難道……他真的想要覃寒舟死?

一想到這裏,即便是這個答案有多麽的不合理,蕭琏璧也沒心思去深究,“寒舟你別聽他的!我不會死的,你不準來惡風崖你不準來!”蕭琏璧朝着彌鏡的方向喊着。

“藺千殊傷不了我也殺不了我!我不允許你來惡風崖你聽清楚了沒有!”他幾近撕心裂肺的吼叫着,“你回答我,說你不會來惡風崖你快回答我!”

風聲夾雜着樹葉飄動的沙沙聲,一時間都被蕭琏璧的喊聲給蓋了過去。

然而鏡中的人卻遲遲沒有回答他,蕭琏璧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開始一點點被剝奪。

藺千殊再一次用那種看着在死亡邊緣垂死掙紮人的眼神瞧着蕭琏璧,就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良久,只聽鏡中的覃寒舟語氣毫無波瀾的答道:“好,明日我會孤身前往惡風崖。”

“但若在我到之前,他損傷了一絲一毫。藺千殊,我便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藺千殊聞言怔了怔,而後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仿佛是已經預料到了事情會按他發展的這樣進行,“好!只要你明日乖乖聽話,我自然不會傷我這師侄。到時候你們師兄弟二人見面,師伯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豈不皆大歡喜?”

藺千殊收了笑,将目光落到噬魂陣內臉色煞白的蕭琏璧身上後,忽然将手中的彌鏡摔在了地上,一腳狠狠的踩在鏡面上,力道之大竟生生将鏡面踩了個稀碎,而鏡中的景象也随之消失不見。

蕭琏璧神情恍惚的看着藺千殊動作,張了張嘴,“……你是不是想要寒舟的命?你誘他一人前來,是不是為了取他的性命?”

藺千殊将腳下的彌鏡踩成了碎渣,氣定神閑的道:“我與他無冤無仇,做什麽要取他的性命。”

“那你為何要誘他一人前來又不吩咐他帶上什麽東西!你究竟想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麽?!”

藺千殊一腳掃開地上彌鏡的碎渣,順勢坐了下來作入定狀調息。半晌,語氣不甚明朗的開口,“覃寒舟如今的修為,放眼整個修仙界和魔族也是萬中無一的。”

蕭琏璧不知道藺千殊突然談及覃寒舟的修為是什麽意思,正欲追問,藺千殊便阖上了眼,“明日,你便知道了。”

耳畔間回響了一夜的凜凜風聲,宛如惡鬼的鬼哭狼嚎般聽不出絲毫異樣的起伏。

蕭琏璧眼神虛無的仰起頭望着天空,眼見着漆黑無比的天際有淡色的白光開始慢慢往上爬,直到爬滿頭上的整片天空,将黑夜吞噬消完。

這是他第一次,不希望黑夜這麽快消失。

因為這意味着,明日之期,如約而至。

藺千殊調息了一夜,緩緩睜開眼從地上站了起來,望見蕭琏璧神情空洞的看着天際,笑道:“師侄莫要擔心,只要覃寒舟老老實實交出他身上的東西,師伯定會平安的放你離開。”

蕭琏璧頓了頓,側身看向藺千殊,平靜的開口問道:“你到底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藺千殊沉默了半晌,突然走到了噬魂陣前與蕭琏璧對視,話鋒一轉,“你知道我為何要殺了滄水師弟嗎?”

蕭琏璧抿唇不語,他的确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殺了滄水。

藺千殊拂手,緩緩開口,“我有三個師弟,他們中的每一個天賦都比我要高,可最後我的師尊卻還是選了我坐上了上玄宗的掌門之位。”

蕭琏璧冷笑,“那是師祖識人不清,被你魚目混珠。”

藺千殊聽後倒是沒有生氣,仍舊維持着臉上的和顏悅色,“也許你說得對,但我并不後悔自己做下的事。滄水性格暴躁,戊攸子性情孤僻,靈賢則獨斷專行,唯有我懂得善用人心權衡利弊,在我接管上玄宗的這幾百年來,我一直将宗門上下管理的井井有條,不敢有一絲懈怠,便是師尊他老人家如今還在世,我也敢稱自己沒有愧對他老人家的囑托。”

“謬論!”蕭琏璧道:“即便你無愧于上玄宗,滄水卻是死在你的手上,你以為這是能一筆勾銷的嗎?”

“我原是不想殺他的。”藺千殊神情坦然,“他被覃寒舟挑斷了手筋腳筋,被我撞見,我本想救他,但終究……”

他說到此突然停了下來,反問蕭琏璧,“你知道一個天賦平平的修士,通過修行能夠活上多久嗎?”

“是千年,還是萬年?”藺千殊面上的神情帶上了幾分自嘲,“與他另外三個天賦極高的師弟們相比,他的壽命不過短短幾百年。眼見着師弟們的修為日以增進,而身為掌門師兄的他修為卻一直停滞不前,并且再過不上幾十年,他便會油盡燈枯成為一個普通人活活的老死。”

蕭琏璧因藺千殊口中的內容而愣住了,腦中的思緒卻在飛快的運轉,“所以你殺了滄水,把他的修為奪走了……”

“沒錯。”

蕭琏璧渾身猛地一滞,突然聯想到了什麽,“你讓寒舟孤身上崖……你是想奪走他的修為……”

藺千殊睥睨着蕭琏璧,不置可否。只見他忽然背過身,朝着攀上惡風崖的唯一一條小徑上瞧了一眼,“來的真快。”

蕭琏璧倏的從地上坐了起來,順着藺千殊的目光看去,便見一個俊美異常的玄衣少年孤身一人,踱步朝他的方向走來。

覃寒舟在離藺千殊不足一丈遠的地方站定,面上的表情無喜無悲,“我依你所言來了,放了他。”

藺千殊皮笑肉不笑,“你都不知道我想從你身上拿什麽東西交換,便叫我放了你師兄,這是個什麽道理?”

覃寒舟聞言眼中閃過幾簇亮光,“你不過是想要我的丹田,還啰嗦什麽。”

“你竟知道?”藺千殊有些驚訝。

覃寒舟側身與藺千殊擦肩而過,往噬魂陣走去。藺千殊警惕的運起靈力往覃寒舟的方向揮了一掌,蕭琏璧睜大了眼,“寒舟小心背後!”

蒼挽劍突然憑空閃現在覃寒舟的背後,替覃寒舟擋下了藺千殊的一擊。

藺千殊的招式被化解掉後,不怒反笑,“把蒼挽劍交到你手中,果然沒錯。”

他話音方落,原本朝他刺來的蒼挽劍竟突然調轉了劍鋒,平平穩穩的回到了他的手中。

覃寒舟來到噬魂陣面前站定,隔着紫色的結界凝視着裏面的身影,星眸中噙着笑意,“終于見到師兄了。”

蕭琏璧握緊了拳頭,滿含愧意,“你不該來這兒的,藺千殊大限将至,他想要你的修為和丹田維持性命……寒舟你回去吧,你快回去吧!別再管我了別再……”

“師兄真是個傻瓜。”覃寒舟出聲打斷了蕭琏璧,嘆息着道:“若我這身修為能換得你平安,便是給他又有何妨。”

“可是……你沒了修為就變成普通人了你……”

“若我成了普通人,師兄便不要我了嗎?”

“當然不是!”蕭琏璧飛快的搖了搖頭,“不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不要你!”

覃寒舟臉上的神情變得柔和了起來,望着面前的人許久後,他突然側身朝着藺千殊開口道:“蒼挽劍已在你手,你該放心了吧。”

藺千殊握着蒼挽劍挽了個劍花,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早在一百多年前将覃寒舟帶回上玄宗時,他便一直在等着這一天。

他的天賦有限,修為停滞了三百多年也沒有長進,藺千殊很清楚,那是他大限将至的征兆。

可他是修仙界第一宗門上玄宗的掌門,即便是死也得青留名史,而絕不是讓後世留下诟病,記載他因修為散盡變成一個凡界的糟老頭活生生的老死!

他忍受不了這樣的評頭論足,所以他找到了覃寒舟。

天賦異禀,骨骼清奇,便是萬年也難得一見的修仙奇才。

他要這孩子拜入他修為高深的師弟戊攸子門下,要這孩子快速的成長,修煉出一身精純的修為然後歸他所用!

覃寒舟沒有讓他失望,不多短短八年,修為便已高出同輩的弟子許多。所以在宗門大比之時,他便派了魏肅暗中封住覃寒舟的修為,欲要奪取對方的丹田,然而在覃寒舟與葉今平一戰時,他又改變了主意。

他想看看覃寒舟能走到哪一步,所以在對方逃出惡風崖時非但沒有阻攔反而将宗門至寶蒼挽劍給了對方,他所做這一切只為了讓覃寒舟變得更強,然後再将對方所擁有的一切全部奪過來!

但後來所發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預料,覃寒舟消失匿跡了兩年,還甩掉了他派去的探子。

等再撞見覃寒舟之時,便是對方無聲無息上到赤穹峰挑斷滄水的手腳筋之時。

他原本并不想殺掉滄水,但是當時他的壽命只剩下短短幾年,而覃寒舟的修為已經與他不相上下,他沒有把握能夠奪取對方身上的丹田,所以只好殺了滄水又茍活了百年。

這中間雖然又發生了許多幹擾他計劃的事,藺千殊本以為自己再也得不到覃寒舟的修為,但好在一切又恢複到了正軌,即便他的大限即至,可覃寒舟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對他言聽計從,藺千殊幾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将擁有的上千年甚至上萬年的壽命。

藺千殊握着蒼挽劍背在身後,不可一世,“你既要救你師兄,那便趕快将你的丹田掏出來,若是再晚一刻,師伯便不能保證他安然無虞了。”

“寒舟你別聽他的,我不會死的!我有……”“系統”兩個字剛到嘴邊,蕭琏璧便感覺自己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給遏制住了發不出聲。

覃寒舟在噬魂陣外的左側,與蕭琏璧并肩站立。他沒說話,而是在右手中凝聚着一團幽黑色的靈力,随即沒有任何猶疑的向着自己腹部丹田的位置拍了下去!

蕭琏璧一瞬間覺得自己失聲了,喉嚨幹澀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像是被人用手狠狠的桎梏住了一樣,只能呆呆傻傻的看着覃寒舟,将一顆金色中夾着幽黑色的珠子從自己的體內慢慢抽離。

那是覃寒舟的內丹,那是他修煉多年蘊含了他所有修為的內丹。

覃寒舟面色淡然,似乎沒什麽感覺,但嘴角的鮮紅血跡和突然變得蒼白的唇色卻顯示出他現在的狀況并不好。

藺千殊近乎癡迷的看着在覃寒舟手掌中飄浮的內丹,剛要上前奪過來,便聽覃寒舟冷聲道:“先解開噬魂陣,內丹已從我丹田中脫離,你應該沒有顧慮了。”

藺千殊站在原地頓了頓,思考着覃寒舟所說的話,半晌,他點了點頭答應了覃寒舟的提議。

內丹已從覃寒舟體內脫離,即便對方要使詐,內丹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到覃寒舟的體內,對方此刻只是個廢人罷了,解決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于是藺千殊将蒼挽劍插在了地上,使了靈力念動解開噬魂陣的咒術,随即那束縛着蕭琏璧的紫色結界便嘶的一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蕭琏璧倉皇的跑向覃寒舟,抱住了對方,“寒舟你怎麽……”

他話未說完,便被覃寒舟摁着脖子吻住了唇,唇齒之間彌漫着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蕭琏璧覺得有什麽東西被自己咽了下去。

一吻完畢,他木楞的望着覃寒舟不知該作何反應,覃寒舟卻眉眼彎彎的朝他露出一個笑,“以後師兄,便是最厲害的師兄了。”

【系統:“滴!檢測到主角的黑化值已清零,祝賀宿主攻略成功,順利完成了任務!”】

【系統:“滴!檢測到主角的生命值正在持續降低!請宿主做好準備,系統将在五分鐘後開啓時空傳送通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下一章大結局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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