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別有用心
點藏山的弟子是在午時的時候離開的,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腳步聲即便是在洞內也聽的一清二楚。
扶醞和藺千殊分成了兩路。
扶醞繼續帶着主戰派的弟子趕往不寐城, 而藺千殊則留在了溶洞中,看守蕭琏璧。
蕭琏璧不明白這二人此舉是何意, 藺千殊明明已經拿了他作要挾覃寒舟的人質, 卻不把他帶往不寐城反而将他留了下來, 這實在是讓他想不通。
他依舊被扶醞的鎖鏈綁着不能動彈,在一旁閉目打坐的藺千殊看樣子也沒打算放開他。蕭琏璧轉了轉眼珠, 突然開口道:“你不是要拿我的性命去不寐城和覃寒舟交換嗎,點藏山的人都走了還把我綁在這兒,你還要做什麽?”
若是藺千殊拿他與覃寒舟交換一件東西的事情只是一個幌子, 那蕭琏璧倒樂得配合藺千殊。
覃寒舟為了他可以連性命都不顧, 如果他真的被藺千殊帶去不寐城, 用來脅迫覃寒舟打開不寐城的結界, 害了覃寒舟的性命,那他就真的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所以眼下藺千殊把他關在這裏沒押着他去不寐城,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藺千殊已經恢複了本來的樣貌,他緩緩睜開眼從地上站了起來, 朝蕭琏璧和善的笑道:“你将我和扶醞長老的事情都告訴了覃寒舟,我若現在帶着你去不寐城,豈非不是自投羅網?”
“覃寒舟那小子,可比你機靈多了。”
藺千殊這話是拐着彎在罵他蠢, 蕭琏璧吃了個憋,額間的青筋跳了幾跳卻沒回嘴。
的确,以覃寒舟的性格絕不會被動的坐以待斃等着藺千殊帶着他找上門, 反而極有可能在不寐城布下天羅地網等着将扶醞和藺千殊一網打盡。
怪他當時太過緊張覃寒舟被藺千殊威脅,慌了心神,此刻竟還要靠着敵人的話提醒才能意識到,一想到這兒蕭琏璧便更覺得自己蠢透了。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他此刻的處境也并非完全處于劣勢,反觀藺千殊的處境要比他兇險的多。
藺千殊殺害滄水的事情敗露,被戊攸子和靈賢打傷僥幸逃到了這裏,上玄宗的人眼下肯定在到處找藺千殊。
而他剛好将藺千殊藏在扶醞長老身邊的事告訴了覃寒舟,以寒舟的性格說不定會将這事傳訊給上玄宗,讓師尊帶着上玄宗的弟子們趕來擒拿藺千殊,順勢也可揭穿扶醞長老包庇藺千殊之事。
将扶醞問罪,到時候即便維護扶醞的主戰派弟子們有千萬個不甘,想必也不敢貿然的背上得罪整個上玄宗的風險,屆時扶醞和主戰派不廢一兵一卒便能不攻自破,魔族目前最大的危機便就勢解除了!
思及此,蕭琏璧突然覺得他這次智商掉線犯下的蠢總算是有了一點有利的收獲,如果不是他這次鐵了心的想要忽悠住扶醞,便不會趁機發現這兩個狼狽為奸的老頭接下來要做的事,好在他将所知道的全部告訴了覃寒舟,這樣即便之後覃寒舟正面碰上扶醞和藺千殊也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蕭琏璧暗暗松了一口氣,試探着朝藺千殊問道:“……所以你不打算帶我去不寐城了?”
藺千殊低頭看他,半晌道:“我還要拿你從覃寒舟手上換一件東西,現在還不到時候。”
“你想從寒舟手裏拿到什麽?”蕭琏璧頓了頓,謹慎的道:“是蒼挽劍?”
藺千殊聽了他的話,突然嗤笑了一聲,“蒼挽劍?你以為覃寒舟手中的蒼挽劍是怎麽得來的。”
蕭琏璧身體一怔,覃寒舟曾對他說起過蒼挽劍的來歷,那是對方偷跑出惡風崖時在沿途的地方偶然撿到的,難道這偶然竟是藺千殊所刻意為之的?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藺千殊收起臉上的嗤笑,擡手握住蕭琏璧身上鐵鏈的一端将人從地上拽了起來,“既如此師伯也不瞞你了,當初覃寒舟在陸沅貞的幫助下逃出惡風崖的事,我一早便知道了。覃寒舟一路下崖沒有遇到任何弟子阻攔,還在路上撿到蒼挽劍,全是我一手安排的。”
蕭琏璧猛地擡起頭,看向藺千殊的目光中帶着審視,“那宗門大比之時葉今平想要殺死覃寒舟的事,也是你暗中授意的?”
藺千殊握着鐵鏈開始往洞外走了起來,因為鐵鏈的拉扯蕭琏璧被迫的跟在對方後面前進,聽見藺千殊道:“我原本是想讓魏肅在宗門大比之時用銀針封住覃寒舟的修為,沒想到那小子狡猾的緊,迷惑了葉今平代替他去對付覃寒舟。只是那葉今平是個蠢物,不知為何一心想殺了覃寒舟,結果居然想出了兩敗俱傷的法子。”
“不過他的死倒讓我看清了一件事。”藺千殊說到這裏突然噤了聲,沒再繼續下去。
“什麽事?”蕭琏璧立刻追問道。
藺千殊忽然用力将手中的鐵鏈往前一拽,蕭琏璧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拽上了前差點摔倒在地。
他狠狠的瞪了藺千殊一眼,藺千殊和顏悅色的朝他道:“把覃寒舟帶回上玄宗,讓他拜你師尊為師。是我做的最正确的決定。”
蕭琏璧聽了藺千殊的話,瞬間覺得一股惡寒從腳底漫上了他的頭頂,他緊咬着唇開口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從覃寒舟年幼時被帶進上玄宗的那一刻起,便是藺千殊一手布下的陰謀?
藺千殊眼中的陰狠一閃而過,拉着蕭琏璧繼續往洞外走着,“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蕭琏璧被藺千殊渾渾噩噩的拉着出了溶洞開始往一片密林前進,他此刻腦內一直回閃着藺千殊說過的話,根本沒心思分神對方要将他帶去哪裏。
藺千殊的話讓他覺得細思極恐,原書中覃寒舟被藺千殊帶回上玄宗的劇情,作者是一筆帶過并沒有詳細描寫。
而從現在的藺千殊口中得知,對方将覃寒舟帶回上玄宗的動機根本就不純。從他到這個世界,劇情線已經往前推了一百多年,可在此之前,無論是他還是覃寒舟都沒有發現藺千殊身上有一點不對勁。
可見藺千殊此人城府之深,就連與對方同出一脈的戊攸子靈賢也是不久前才看透藺千殊的真面目。
蕭琏璧想的出神,腳下一不留神便被一顆石頭給絆了一下,藺千殊适時拉了他一把這才免遭跌倒。蕭琏璧快速的掃視了一眼密林的四周,沒認出來這是要往哪裏去的路,便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藺千殊沒答話,見他已站穩便繼續拉着他往密林深處,蕭琏璧不想走,但是因為鐵鏈的拉扯又不得不往前走,他只好在背後惡狠狠的瞪了藺千殊一眼。
恰在此時,前方的叢林處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蕭琏璧眼睛一亮,心想是不是有人發現不對勁派人來救他來了,便看見一紫衣青年神情複雜的從叢林中走了出來。
來人竟是藺少邑。
蕭琏璧心中僅存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父子齊聚,他獲救的可能性更低了。
“父親。”藺少邑喊了一聲,視線落在被綁住的蕭琏璧身上,“您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藺千殊收起了慣常和善的笑,厲聲道:“回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藺少邑聞言,眼中閃過痛楚,“回去?我該回哪兒去?!我的父親,上玄宗的掌門藺千殊!殺害了自己的同門師弟叛逃出宗門!作為他的兒子,我還有何顏面留在上玄宗?!”
蕭琏璧一聽藺少邑這話便察覺出了不對味,這兩父子,似乎不是一條船上的。
藺千殊沉默了半晌,開口道:“我所做之事與你無關,你戊攸子和靈賢二位師叔并未不明事理之人,他們不會……”
“戊攸子師叔帶着半個上玄宗的弟子此刻正往不寐城趕去!您和扶醞長老合謀之事宗門已經知道了!”藺少邑近乎帶着懇求的語氣,“父親,孩兒求您收手吧!孩兒帶您回宗門,懇請戊攸子師叔和靈賢師叔網開一面……您所受之罰孩兒定會為您全部承擔,即便是搭上我這條命!求您收手吧……”
藺千殊搖了搖頭,臉上又露出慣常和藹可親的笑,他對藺少邑道:“孩子,為父已經回不了頭了。”
“為父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當做什麽也沒發生回到上玄宗,二是——”
藺千殊說到此處突然伸手隔空拍了藺少邑一掌,洶湧的勁風倏的朝藺少邑湧去,藺少邑躲閃不及身體狠狠的撞在了樹幹之上,随即滑落在地。
藺少邑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鮮血,仰起頭不可置信的望着朝他走來的藺千殊,“父親……”
藺千殊手一揮,挂在藺少邑腰間的佩劍便被他奪了過來,他拔出劍丢開劍鞘,劍鋒直指癱倒在下方的藺少邑,“二是,為父現在便殺了你,永絕後患。”
蕭琏璧在一邊看不下去了,他被藺千殊拽着鎖鏈,原本想趁着這父子二人說話逃跑的計劃也落了空。但這藺千殊現在居然對着自己的兒子刀劍相向,看樣子若藺少邑不離去的話,還真有可能殺了對方。
“藺少邑是你兒子!你連親生兒子也不放過嗎?!”他在上玄宗之時藺少邑雖和他極不對盤,但眼睜睜看着對方被親生父親殺死,那也太凄慘了點吧。
藺少邑目不轉睛的望着将劍抵着他胸口的人,突然,他擡手一把握住了劍鋒,銀色的劍身瞬間染上了鮮紅的顏色。血順着他的手掌掉落在地,發出滴答的聲響。
“放了蕭琏璧,和我回宗門。”藺少邑咬牙道:“這是讓您唯一有可能活着的方法。”
藺千殊眼中的微光稍縱即逝,“看來,你是選了為父給你的第二條路。”
藺少邑握住劍鋒的力道忽然加重,銀色夾雜着鮮紅的劍身有那麽一瞬間變得彎曲了起來,只聽一聲清響,那劍身變成了兩截,竟是被他生生折斷的!
“你給的我哪一條都不選!”藺少邑猛地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眼中的痛楚被堅毅所替代,“魔族已經和上玄宗聯手,不寐城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等着你!你若此刻不跟我回去便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我今日便是死在你的手下也要将你帶回宗門問罪!”
藺少邑語畢,便調動周身的靈力赤手空拳的朝着對面的藺千殊襲去,他出手的速度極快,即便是在一旁看着的蕭琏璧也不由得有些驚嘆。
然而藺千殊卻比他更快,一個輕輕松松的掠身便躲過了藺少邑向他襲來的一擊,同時來到了藺少邑的身後,一手摁住藺少邑的肩膀後又迅速的在對方身上施下定身術,封住了藺少邑的行動。
蕭琏璧為藺少邑的處境緊張了起來,“藺少邑你別犟了,趕快回宗門吧!”至少能保住你一條命啊,你爹看起來是真的想殺你!
藺少邑保持着一動不動的姿勢,額頭不自覺的泌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恐懼将他的心房一點一滴沾滿,但他仍舊咬着牙一句求饒的話也沒說。
蕭琏璧暗地捏了把汗,藺千殊擺明了想放他兒子一條生路,可這藺少邑就是不接招,他看着都快急死了!
藺千殊拂手站在藺少邑的身後,突然,他問道:“你為何會知道為父在此處?”
一滴汗珠從藺少邑的下巴滑落,滴進了他的衣領中,“父親難道忘了從我出生之時便将孩兒的一縷神識放到了自己的識海之中嗎?”
他跟着戊攸子他們偷跑了出來,途經一個溶洞之時偶然感應到了藺千殊的靈力波動,這才順着這靈力波動一路前行找到了對方。
“原來如此。”藺千殊不知何時已将手伸向了藺少邑的後頸處。
蕭琏璧在一側看直了眼,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卻見藺千殊在觸碰到藺少邑後頸的前一刻,突然停頓了一瞬,而後變作手刀狠狠的往藺少邑的後頸處一劈,便見藺少邑整個人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藺千殊垂下眼簾看了藺少邑一眼後,便轉過身拽起蕭琏璧身上的鎖鏈,頭也不回的離開。
蕭琏璧踉踉跄跄的跟在藺千殊後面,經過藺少邑這一個突然的插曲後,讓他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覃寒舟果然不負他重望的聯絡了戊攸子,将上玄宗的人請來不寐城擒拿扶醞和藺千殊二人,照這樣發展點藏山和魔族的戰是打不響了,扶醞應該也會被點藏山的掌門收押起來帶回宗門。
只是這藺千殊的處境卻不太好說了。
在藺少邑口中得知不寐城正布好了天羅地網等着藺千殊後,蕭琏璧不相信此人還會帶着他去不寐城,即便藺千殊想用他從覃寒舟手中拿到什麽東西,但拿到之後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幾乎是沒有。
蕭琏璧思忖了片刻,朝藺千殊的背影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藺千殊沒像之前那樣對他的話有問必回,反而加快了腳步。
蕭琏璧被他突然加快的速度拉扯的走的更加不穩,一腳深一腳淺,“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藺千殊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面色不善的朝着蕭琏璧揮出一道靈力,蕭琏璧本想跳着腳躲開,那靈力卻跟漲了眼睛一樣随着他的身體而來,他只能眼睜睜的瞧着那道靈力進入了他的眉心,而後便覺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戊攸子帶着上玄宗的弟子到達不寐城之時,覃寒舟已經率領了一衆魔兵在城門處等候了。
點藏山的人似乎并不知道他們進攻的計劃已經被魔族知曉,為免打草驚蛇,并沒有選擇禦劍而來反而在靠着腳力趕往不寐城。
而戊攸子帶着弟子們則是從另一條路禦劍趕到不寐城的,所以一路上也并沒有和點藏山的撞見。
覃寒舟獨自走上前,朝為首的戊攸子拱手道:“多謝師尊前來相助弟子。”
戊攸子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我會來此一是為了魔族與修仙界多年來不易得來的和平,二是為了捉拿宗門叛徒,三——”戊攸子頓了頓,“不用我說,想來你也清楚。”
覃寒舟道:“是弟子的錯,沒能看顧好師兄,讓他落到了藺千殊的手上。”
靈賢從戊攸子身後站了出來,沉聲道:“眼下情勢危急,不是讨論對錯的時候。點藏山的人如今已經行至何處?掌門師……藺千殊可是和他們在一起?”
“這些事情稍後我會再做解釋,還勞煩師尊與靈賢師叔以及諸位師兄弟們,先移步城中。”覃寒舟朝身後的樊崇和晁煌二人道:“樊崇晁煌,将二位長老帶去前殿,再将上玄宗其餘弟子安頓在魔君殿。”
他此話一出,在場的魔兵神情具變得緊張了起來,就連樊崇與晁煌二人也躊躇在原地一時沒有動作。
修仙界與魔族雖相安無事的幾百年,但在這兩方各自的心中絕沒有因此放下對各自的成見,怨氣反而因為更年累月不斷的增加變得更深。
覃寒舟眼中的情緒冷了下來,他心底很清楚修仙界與魔族之間的隔閡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打破的,但眼下為了救師兄,他不介意用些強硬的手段打破這層隔閡,即便為此染上一些人的血。
戊攸子掃視了一眼身後的上玄宗弟子們,見衆人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神情凝重,似乎也抗拒進入不寐城。他收回了視線與靈賢交換了一個眼神後,開口道:“無妨,我們上玄宗衆人駐紮在不寐城城外的樹林中,屆時等點藏山的人來時,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戊攸子這話一出,無論是上玄宗的弟子還是魔族,均松了一口氣。覃寒舟見此,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
于是靈賢帶着上玄宗的衆人留在了城外伺機而動,戊攸子則進到了城中,跟着覃寒舟來到了議事前殿。
覃寒舟屏退了衆人,只留下戊攸子,率先問道:“師兄傳訊給我說,殺死滄水師伯又将罪名嫁禍到我頭上之人是藺千殊,敢問師尊,這中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戊攸子聞言,面上的神情突然顯露出了些許疲憊,他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琏璧在宗門時為了替你洗刷冤屈,曾前往過赤穹峰詢問過目睹滄水師兄被殺經過的弟子魏肅。恰好魏肅在琏璧詢問後被人刺殺,若非琏璧用藥護住了他的心脈後将他及時帶來見了我,這魏肅便被人滅口了。”
“暗殺魏肅的人,是藺千殊?”
“起初我也只是疑心,并沒有确定是他,直到有一日魏肅清醒了過來。”
“魏肅親口告訴師尊,殺死滄水的是藺千殊?”
戊攸子搖了搖頭,“不是,魏肅早已癡傻,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了,哪裏還會記得是誰殺了滄水師兄。”
“是我讓暮朝峰上的弟子暗中放出消息,說魏肅不僅清醒了還恢複了神智。當天夜裏,魏肅的房中便來了人。”
話到此處,即便戊攸子不接着往下說,覃寒舟也明白了潛入魏肅房中欲要刺殺對方之人在那時便已經暴露了身份。
即便如此,寒舟心中還有一處疑惑未解,他沉默了半晌,再度問道:“殺了滄水,對藺千殊一點好處也沒有,他為什麽要冒着這麽大的風險殺掉滄水?”
“他想活命。”戊攸子頓了頓,又重複了一邊,“他想活命。”
“他的修為已經将近三百多年沒有進展了,若他的修為再停滞不前,過不上幾年他便會跟尋常人一樣老死。所以他殺了滄水師兄,奪了滄水師兄的修為和丹田,靠着從滄水師兄身上奪來的修為,茍延殘喘的又多活了百年。”
戊攸子講到此處,眼中突然閃過幾絲不可查的愧意。
藺千殊會走上邪路,作為一脈的師弟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向來不管門中之事,只一心顧着自己閉關修行,若他多留意藺千殊幾分,早一些知道對方大限将至,定會想方設法的為其延續性命,就算是将自己的一半修為分給對方也無妨。
可如今即便他想這麽做,也為時已晚。
戊攸子暗嘆了一口氣,将目光落到覃寒舟身上,“我如今唯一擔心的便是琏璧,藺千殊在我和靈賢師弟手上受了重傷,我怕他為了護住自己的性命,向琏璧下手。”
覃寒舟聞言心中的一塊大石卻順勢落了地,如釋重負般朝着戊攸子開口道:“師尊放心,師兄他,不會有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正月初十快樂,覃蕭的故事沒幾章就要完結了,我的下一本接檔文《我的白月光他黑了》如果各位小可愛覺得萌的話請不要大意的點進作者專欄收藏入坑吧wvw
文案:前世的褚珩是個聲名狼藉的魔道頭頭,可他偏偏看上了正道的一位高冷美人,于是就開始厚着臉皮死纏爛打的追求對方,結果愣是換不來美人一眼的青睐。
所以他只好把對方硬搶了回來,日日鎖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小屋子裏一個人看着,希望能夠早日打動美人的芳心,但在俘獲美人的芳心之前他自己先不幸橫死了。
重生之後,有了前世種種慘痛的教訓,這一世的褚珩決定換一種方式去追求自己心愛的美人。
第一次,他用盡畢生才華給美人寫了一首感人肺腑的情詩,結果送錯了人。
第二次,他冒着被毒死的風險摘到了美人最喜歡的花,結果連送都沒送出去。
第三次,他被美人關進了黑屋子——
褚珩一臉懵,“???”
美人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臉,“聽說你給別人寫了一首感人肺腑的情詩?”
褚珩:“這個我可以解釋……”
美人:“我還聽說你為了送別人花,差點被毒死?”
褚珩:“這個我也可以解釋……”
美人直接把他壓在了身下,“那就讓我把你前世在我身上做過的事對你做一遍之後再解釋吧。”
事後,褚珩靠在美人懷裏問,“我只摸過你的手親過你的臉而已,為什麽你要把我翻來覆去……”
美人淡定答道:“因為你除了親臉拉手和抱着我蹭外什麽都不會,所以我只能代勞了。”
褚珩:“……那真是謝謝你了。”
前世:表面邪魔外道實則純情攻X名門正道高潔月光受
現世:清冷悶騷黑心蓮攻X邪魔不羁自以為是攻的純情受
(注:重生後攻變受,受變攻,但是受前世實際上并沒有對攻踉踉跄跄,所以不是完整意義上的攻受互換=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