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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秒殺,情敵

孤家寡人的冬爾晨最早到場, 梁章和賀鵬軒來的時候他把對早到一步的林深和大秦的嘲諷重申了一遍,手中的小火把轉換了目标。

謝琦不像他們這樣清湯寡水地出場,補了一個淡妝換了衣服發型也耗了不少時間, 到場的時候還抱怨為什麽自己會生成女人。

過來謝師的學員們聽見都笑得不行。

今天這樣的場合, 不僅WE的主創團隊在場,還邀請了不少投資人, 對于娛樂圈的新鮮人——十二強學員們而言是他們邁入這個名利場的第一個臺階。

也有不少人認出賀鵬軒,不過他們都以為他是王長征請來的, 私心裏不由都對王總高看了兩分:賀董重情義, 但也要他願意給王長征面子啊, 否則王總怎麽請得動這尊佛?聯想到之前賀鵬軒對瀕危的WE出手相助的事情,許多舉棋不定的投資人對WE重燃了熱情。

而每個導師都有自己的資源,人家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雖然他們的師生關系并不傳統,但卻名副其實,如無意外,這樣的關系也将伴随他們一生。因此在場內遇到自己的熟人或是來找自己攀談的投資人, 林深三人都不介意為自己的學員引薦,讓他們收獲了一堆的名片。

梁章在這方面的優勢就很薄弱了,不過, 作為WE的榮譽音樂總監,王長征當然不會虧待自己人。

他名下的學員變相而言是非常幸運的,王總親自帶着梁章和學員和別人打招呼,混熟臉, 全場的名片幾乎盡在他們的掌握之中了。

讓梁章比較意外的是吳宇也在其中,對此,吳宇笑說:“雖然是競争對手,但我們也有很多資源共享的時候,我都能請動梁總監給我的電影出主題曲了,王總還不得給我點面子啊?”

梁章這才明白了。

WE近年才慢慢兼容了影視方面的事業,主要的精力還是在唱片界,而吳宇的公司則是全影視娛樂公司,相比起競争其實和WE合作的時候更多。

既然遇到了,梁章就多問了幾句電影的事情,得知已經進入後期制作階段,梁章便說如果有配樂方面需要改動請導演組随時聯系他。

吳宇說:“他們不能更滿意了,這可是梁老師在電影配樂上的處女秀啊,到時候他們宣傳還不得蹭你的名氣?撇開VV簽署的合同,票房還不知道有多少要靠你呢,我個人可得好好謝謝你,到時候學弟可不要跟我客氣。”

兩人相談甚歡,賀鵬軒正和WE的一位老董事說話,對方和他爺爺也算攀得上交情,他自然不好置之不理。

見狀,他便想過去打斷他們的交流——上次梁章和吳宇傳出開房門,雖然是無稽之談,但網上到現在還有不少人抓着那幾張圖不放,說這位“好心的鄰居先生”肯定對梁老師有意思,各個眼神分析得頭頭是道。

賀鵬軒自然不會為網上的言論左右,他警惕吳宇是因為老張。

老張的眼力是練出來的,那天他接送梁章就把這位學長的态度看在眼裏。梁章可以說是直男裏的gay,對吳宇這樣的純同完全沒有“他對我有意思”的觸角,在他看來賀鵬軒喜歡他就已經是一件非常令人意外的事情了。老張當然不會提醒梁章,平白給吳宇助攻,這回也是看到網上的風聲,這才和賀鵬軒說了一句。

正打發說話的老董事,王長征就湊了上來。

王長征低聲說:“忻輝在外面,我的人快攔不住他了。”

這場慶功宴上不請自來的人遠不止忻輝一個——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妹妹王珺就想混進來,好在王長征的人發現得及時,否則還有的鬧。王長征當面把話說的非常不客氣:“祈求賀鵬軒的原諒?別開玩笑了,他需要嗎?你是不是看不慣你哥事業有成,非要拆我的臺啊,把我和賀鵬軒情分都攪合了,才滿意?”說完他也不跟王珺廢話,直接讓人送回家,并且和他爸媽打好招呼。

但無疑,忻輝是最棘手的一個。

忻輝和牛子一樣,都不是王長征能左右的人,甚至比牛子還棘手。不為別的,忻輝現在坐的位置就是文宣方面的,對付起王長征這樣立足娛樂事業的人動動嘴皮子的功夫,一個卡一個準。他出面擋了已經把人給得罪了,實在沒法直接趕人。

賀鵬軒聽他說已經把忻輝請到了樓上的客房,對方要求和他單獨談談,吃過兩次教訓的賀鵬軒怎麽可能給他第三次惡心自己的機會?

甚至于,他懶得再看對方一眼。

看了眼已經把手搭在梁章肩膀上舉杯同賀的吳宇,賀鵬軒臉色黑了黑,對王長征道:“讓他滾,告訴他,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後果自負。”

王長征看了眼往梁章的方向大步走去的賀鵬軒,為自己默哀:果然上斷頭臺的還是我啊。

“吳總,幸會。”

賀鵬軒擺出标準的社交笑臉,擡手将梁章攬過來,不着痕跡地取代他的手,和吳宇相視一笑。

吳宇:“……賀總,幸會了。”

這股殺氣,原來不是錯覺啊。

梁章并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交鋒,和吳宇相談甚歡的他見了賀鵬軒臉上笑意更濃,介紹說:“老賀,這就是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我學長,吳宇,特別照顧我和耗子。”又對吳宇說:“雖然學長知道的,但還是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賀鵬軒。”

賀鵬軒怔了一下,沒料到會有這樣的意外收獲,對吳宇立刻換了一張笑臉:“梁章和蘇浩,多謝你的關照了。”

吳宇只好把不情不願收回心裏,假裝看不出他的挑釁和炫耀,也舉杯說:“都是舉手之勞,不足挂齒。”

梁章見他們“十分投契”,已經在吳宇這裏耽誤了一些時間的他看到張琳琳對他招手,便說讓他們聊,自己抽身過去了。

張琳琳身邊站着的正是她的父親,張琳琳介紹過後,張父便說:“梁老師本人看起來比電視上還要帥氣年輕啊,之前一直想拜訪您,這丫頭一直攔着。到現在,我才有機會當面謝謝你照顧琳琳。”

梁章:“您太客氣了,琳琳很出色,我其實并沒有做什麽。”

張琳琳忙說:“老師您太謙虛啦,要不是您我肯定走不到今天。”

張父也說:“我這閨女從小就不服人管,我這個當爸爸的也拿她沒辦法。難得她肯聽你的話,我還聽她說你不僅指導她音樂上的功課,還教導了她不少和人打交道的道理。哈哈,我也不怕家醜外揚,我家姑娘就是被我寵壞了,無法無天的有什麽說什麽,雖然沒有惡意,但有時候啊我這個當爸的都被她氣着。之前我反對她吃這碗飯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娛樂圈這地方,說話做事那都求一個圓滑,她這樣太容易吃虧了。好在現在她有你這麽一位好老師……說起來,梁老師今年幾歲了,談了對象沒有?”

梁章原本沒聽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會兒才覺得有點不對味。

看了眼張琳琳,發現她完全沒意會她爸的意思顯然也不是她讓父親來問口風的,梁章這才松了一口氣,笑着提了提自己的年紀,搬出賀鵬軒的說辭:“我結婚了。”

張琳琳十分吃驚,又興奮道:“觀衆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老師您的戒指就是結婚戒指吧?嘿嘿,什麽時候讓我們見一見師娘啊?”

梁章擡起左手咳了一聲,瞥了一眼賀鵬軒的位置,矜持道:“他比較害羞,以後有機會吧。”

張父看看一臉藏不住幸福的梁章和完全沒開竅的女兒,揭開了這一茬。他本來就看中女兒聽梁章管教這一點,但既然雙方都沒這個意思,他當然不會在一頭熱的事情上白費勁。

王長征給所有人都預定了房間,不過梁章沒留下,和賀鵬軒回家去了。

梁章喝了點酒,這會兒正上頭,加上慶功宴上那陣興奮勁過去了,這會兒疲勞便發了出來,給了想繼續前事的賀鵬軒一個不走心的親親,說幾句話的功夫就抱着賀鵬軒昏昏欲睡。賀鵬軒看了眼今天受到“二度冷落”的某部位,無奈地将他抱回腿上,換上一個舒展開的姿勢,讓他睡得安穩些。

只管看着梁章,這張看了好幾年的面容卻好像總是看不膩似得,等賀鵬軒發現車行的軌跡不太對勁,梁章都已經睡熟了。

賀鵬軒按下隔板,“張叔,怎麽了?”

老張打了個手勢,賀鵬軒看向後視鏡,果然看到一輛車緊追着自己的車不放,以這個距離如果急剎車一定會發生追尾事故。

“跟了一路了,我剛剛查了車牌,先生,那邊車裏應該是忻輝先生。”

……陰魂不散。

賀鵬軒皺了皺眉,說:“不用管它,直接回去。”

他也不怕忻輝知道他的地址,上回有人能跟拍到梁章和吳宇,就足以說明忻輝已經查到自己的住處了。老張還是打電話給管家請物業攔下這輛車,以防他真的跟進小區裏。

到了家,賀鵬軒将梁章抱下車。

管家迎上來,這畫面似曾相識,忙小聲問:“梁先生喝醉了?”

賀鵬軒笑了,搖搖頭,“累壞了。”

總算結束了,他想,接下來必須計劃一下二人世界犒勞一下自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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