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與天鬥(五)
辛苦什麽的……上官晴這個家夥,從來沒有這麽覺得啊。
這個人,可是一心只想着怎麽保護上官家,那些不必要的、軟弱的情緒,在她選擇支撐起這個家族的時候,就已經被抛棄了。
……
小土嘴角露出一個平淡的微笑。
雖然不怎麽喜歡上官晴的這種要強的人,不過,這種性子,怎麽也不會讓人覺得讨厭就是了。
……
待金NaiNai情緒平複了,小土給她擦了擦眼淚,金NaiNai慈祥的笑道:“我們小姐長大了啊。”
小土臉上神色柔和了一瞬間,點了點頭。
金NaiNai這才想起了正事,不禁問道:“小姐喚我過來可是有什麽事兒?”
小土直視着她的眼睛道:“NaiNai得空将家裏近幾年的賬本整理一下,我想看看。”
金NaiNai點點頭,道:“好的,我這就去,老奴早就準備好了。”
說着金NaiNai苦笑着搖了搖頭:“可惜家主從來不看。”
小土一怔,颔首道:“這些年來真是多虧金NaiNai了。”
金NaiNai笑着下去了。
沒多久,她就遣人搬着幾個箱子又回來了。
小土抽了抽嘴角,道:“這些都是?”
金NaiNai道:“這是近五十年的。早先家主還在……他一向不大管這些的。”
小土:“……”
嗯……現在說不看了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看着金NaiNai欣慰的老臉,小土覺得,她還是慢慢的看吧。
一揮手讓衆人各幹各的事兒去,小土大馬金刀的往桌子前一坐,嘩啦啦将賬本翻開,拿出了新的賬本,火速的看了起來,另一只手提着一只毛筆,打算将有問題的地方一一記錄下來。
沒翻幾頁,小土眉頭一皺,心裏極快的一番計算,提筆,然後發現……
“啊……我不會寫人類的字!!!”
瞪了好一會兒眼睛,小土才反應過來這個慘痛的事實,将朝雨喚出來,小土一臉的生無可戀。
朝雨詫異道:“主人為何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小土幽怨的看了她一眼,道:“雖然看賬本了解家族走向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然而……”
朝雨迷惑道:“怎麽了?”
小土将賬本扔給朝雨,面無表情道:“我不會寫人類的字。”
朝雨:“……”
忘記了。
她抽搐着嘴角,半晌,問道:“那主人意下如何?”
小土:“呵呵。我要是知道怎麽辦還喊你出來做什麽?”
朝雨無語了一下,遲疑道:“……要不……先練字?”
小土看着朝雨,表情真是一言難盡。
朝雨讪讪的笑了一下,小土當機立斷道:“你替我寫!”
朝雨:“……”
兩個人互相瞪着眼睛看了半晌。
朝雨勉強道:“吾寫可以。但是主人也應該學習一下人類的文字了,不能每次都需要吾的幫助。”
吾是不可能一直跟在主人身邊的啊。
小土一攤手:“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這不能怪我。之前一直沒有能用的到文字的地方,就沒想到這種事情,誰知道上官晴還能留下這麽一副爛攤子。”
朝雨果斷道:“雖然如此,但主人也是該學習一下了。總之,這個世界是修仙世界,人類的平均壽命較高,主人可以利用閑暇時間适當的學習一些人類的技能。”
小土爽快的點頭:“可以啊,但是這一次你得幫我。”
朝雨:“……這是自然。”
小土将嶄新的賬本丢給朝雨:“喏,我給你念,你寫。”
朝雨抱着比自己還高了一大截的毛筆,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她這麽小的身子怎麽可能用這麽大的毛筆寫字啊!!!
小土也發現了這件事,頓時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發。
朝雨眉毛動了動,将賬本在桌子上鋪開,又從懷裏掏出一只小巧玲珑的毛筆,鎮定道:“主人可以念了。”
小土新奇的看着她手中的小毛筆,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是你的筆嗎?寫出來的字會不會太小了?對了,這是上官晴的字體,你會不會寫一樣的?”
朝雨平淡的瞥了小土一眼,道:“主人盡管念就是了。”
小土挑了挑眉毛,道:“如此甚好。”
說着,将賬本拿出來,将有問題的地方一條一條的念了出來。
“這裏,第五紀元六七二年,上官塗無故支出上好築基丹五顆。啧啧,真是了不得了哦~
同年上官力……”
……
小土一條一條的念出來,語調平穩,神情冷凝,越念臉上的表情越是興味,聲音卻越冷。
朝雨也神情嚴肅的在虛空中揮筆,将小土提出的不合适的地方一一記錄下來。
這賬本一整理就整理了兩天一夜。
将最後一本念完,小土順手将它往桌子上一扔。
這會兒桌子上亂七八糟的賬本堆的到處都是,只有朝雨寫字的那一片幹幹淨淨。
小土往椅子上一靠,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這個上官家真是有趣。”
朝雨扔下筆,點頭表示同意:“确實,沒想到上官家幾十年前還是個大家族呢。”
看着小土臉上饒有興趣的笑意,朝雨笑道:“或許分家的那些人應該慶幸一下?”
小土眉毛微挑,眼睛瞥向朝雨,眼中波光流轉,那眼神端的妩媚多情。
朝雨怔了一下,小土道:“慶幸?多活了幾十年,确實應該慶幸。”
朝雨:“……等等,主人你莫不是?”
小土站起身來,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朝着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我現在可是上官晴!”
朝雨忙将重新記錄過的十幾個賬本整理好,含笑看着小土推開門,表情十分霸氣的對站在門口的小厮吩咐道:“将府內所有人都叫過來!”
小厮略微詫異的擡頭看了小土一眼,見小土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掃過來,頓時呼吸一滞,低頭諾諾應是。
朝雨搖了搖頭,內心替上官家的衆人默哀了一會兒,便不見了身影。
小土也不在意,将四扇門盡數打開,然後回身坐在了主位上,明亮的陽光恰巧一直照到了主位上,小土就慵懶的坐在那裏,一只手撐在下巴,眉目如畫,襯着這金色的陽光,竟豔麗的教人不能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