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與天鬥(六)
很快,府內的人都聚集在了院子裏,小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看向院子裏整整齊齊的站的滿滿的人影,慢慢的笑了起來,今天可真是個好天氣啊。
金NaiNai站在首位,恭敬朝着小土行了一禮道:“小姐,府內所有人已經都在這裏了。”
小土側了側頭,聲音清清脆脆,道:“确定所有人都到了嗎?嗯?”
金NaiNai遲疑了一下,道:“确定。”
小土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是嗎?”
她說着站起身來,腳步輕盈的走出了房間,走到了站在第一排的一個女子面前,她伸出手指将女子的下巴挑了起來。
女子擡起臉,眼睛直直的對上小土的眼睛,裏面沒有一絲漣漪。
小土道:“有趣……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睫毛顫了顫,道:“奴婢喚作上官妙。”
“上官妙?你姓上官?”
上官妙聲音十分沉穩的道:“家父有幸被家主賜了姓。”
小土松開了手,道:“如此……以後你便是我上官晴的管家了。”
上官妙平靜無波的眼神終于出現了變化,她有些遲疑的眼神掃了金NaiNai一眼。
金NaiNai臉色明顯的一沉,神色極其不悅。
小土并沒有在意金NaiNai的臉色,只是挑了挑眉毛,反問道:“怎麽?你不願意?”
上官妙收回目光,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她微微側了側頭道:“奴婢榮幸之極。”
小土滿意的點點頭,轉身走到衆人的正前方,朗聲道:“你們可都聽到了?以後上官妙便是我上官晴的管家了!”
衆人一時之間沒有人言語,小土眼睛暗了暗。
金NaiNai神色不悅道:“小姐!恕老奴多嘴,您此中做法實在太過兒戲了!”
小土饒有興趣的眼神從衆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金NaiNai臉上,她似是不确定的問道:“這麽說來,金NaiNai有意見?”
金NaiNai掀了掀眼皮,道:“老奴哪有什麽意見!只是作為跟着家主一路走來的管家對上官家的未來提出一點擔憂而已。”
她看着小土的眼神帶着責備,就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任性的孩子。
小土忍不住笑了出來,狹長的丹鳳眼波光潋滟,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好似上好的羊脂白玉,豔紅的薄唇勾起一抹譏诮的弧度。
她定定的看着金NaiNai,道:“這麽說來,金管家對于上官妙成為繼任這件事是沒有意見了?”
金NaiNai不言語了,院子裏的衆人皆小聲的議論起來。
“小姐這是怎麽了?”
“小姐怎麽真麽對金管家講話?”
“真是太過分了!”
“是啊!金管家對上官家忠心耿耿,小姐怎麽能這樣!”
“是啊,家主走後……唉!”
“唉!”
此起彼伏的嘆氣聲響起。
金NaiNai老神在在的微閉着眼睛,餘光掃着小土臉上的神色,臉上做出一副無奈又有些失望的樣子。
小土看着她,目光帶着一些別樣的意味。
金NaiNai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是怎麽回事?
以往沖動脾氣又暴躁的上官晴今天居然這麽沉得住氣?
不對勁兒!
自那天開始一直就不對勁兒!
先是和自己商量都沒商量就擅自讓上官雲開始修煉——是因為上官雲在街上遇見修真者萌生了修煉的想法,這勉強能解釋。
又将自己叫過去把賬本要了過去——難道這幾十年的賬本她這兩天就看完了?!
這絕對不可能!
金NaiNai瞳孔忍不住收縮了一下,不着痕跡的将小土打量着。
明明還是那個人,一副張揚的樣子,分明就是個被慣壞的孩子,只會用冷漠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不,不一樣了!
眼神,不一樣了!
之前的上官晴眼睛再是冰冷,眼睛深處也有着一些溫暖與軟弱。
可是——眼前的上官晴不一樣!
她的眼睛十分清澈,清清亮亮的,好像一眼就能看透的樣子,有着不像一個成年人該有的純粹,猛地一看有一種不谙世事的感覺。
然而更仔細一點,就會發現她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金NaiNai呼吸不禁滞了一瞬間,她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意。
告訴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她聽着周圍議論紛紛的衆人表達着不滿,頓時鎮定了下來,她擡手摸了摸鬓角,臉上的神情一時間看起來有些奇異。
小土嗤笑了一聲,眼神倏的冷了下來,她道:“你們莫不是不記得你們究竟是誰家的家仆了?”
議論聲猛地小了起來。
上官妙面不改色,聲音沉靜道:“我等自然是上官家的家仆。”
小土眼神掃向後方,那紛紛的議論聲漸漸的小了起來。
小土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嘲諷的神情。
上官晴,你要我護着的,就是這麽一群渣滓?!
那還真是讓人,提不起勁來。
小土突然就覺得沒了興趣,轉身,向着院門口走去,上官妙不言不語的跟在了她身後。
這麽多的人,還沒有一個上官雲讓人覺得有趣。
還沒有走出院門口,一個有些高昂的聲音叫了出來。
“大小姐!您這是什麽意思?!将我們召集過來,就是為了這種莫名其妙又任性的事情?”
小土停下了步子,上官妙神情一冷,看向說話的青年,聲音平穩的毫無起伏的道:“上官昭永,你逾距了。”
小土挑眉看了上官妙一眼,然後看向叫做上官昭永的青年,道:“你叫做上官昭永?”
上官昭永臉色猛地漲紅,他硬着聲道:“正是。”
小土眼睛一眯,手中驀地出現一根火紅的長鞭,抽向了上官昭永。
上官妙瞳孔猛地收縮了一瞬間。
上官昭永一聲慘叫,從人群中滾了出來。
小土面無表情道:“誰給你的勇氣?敢這麽對本小姐講話?”
周圍一陣陣的抽泣聲,整個院子裏竟忽然安靜的只餘風吹過樹葉的飒飒聲。
半晌,金NaiNai臉色憤怒的道:“小姐!容老奴直言!您這麽做太過分了!”
小土用鞭子将上官昭永卷到上官妙腳下,然後看向剛剛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金NaiNai,忽然笑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