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青丘狐(十七)
正當魑璃沉浸在悲傷之中的時候,忽然就感覺一陣冷風平地而起,他一擡頭,對上魑魅的眼神,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哆嗦,忽然福靈心至,張口道:“小瞎子,不是我是說紙鳶,平時不方便,哥哥忙着的時候我可以幫忙照顧噠~”
魑魅瞧着他,仿佛在考慮他所說的事情的可行性,幾秒後,他一臉遺憾的咂咂嘴,眼神微微一掃,魑璃就知道他算是躲過一劫,當下喜氣洋洋的上前捉住了小土的衣袖。
魑魅和長琴對視一眼,長琴好笑的搖了搖頭,直截了當道:“我觀小王子雖然還在成長期,可天賦異禀,便是跟着倒也不會拖了後腿。紙鳶乃樹妖化身,隐匿起來剛剛連我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
長琴十分好說話的沒有提出什麽反對意見,這讓魑魅心中十分滿意,幾個人也不管冷秋水去了哪裏,只向着極西之地繼續出發。
——反正那位大小姐發完了脾氣總歸會找回來。
有了小土的加入,他們前進的方向就順暢多了,在一衆植物的指引下,他們連一點兒彎路都不用走,徑直就找到了極西之地那個先天靈寶生長的地方。
原本只有主角三人組的時候,他們都能有驚無險的将靈寶拿到手,這會兒有了小土都加入,他們更是少走了許多彎路,速度也跟着提上去了不少。
原本五年的時間縮短成了四年,當幾個人将四個靈寶都拿到手的時候,不管他們之前有過什麽矛盾,最起碼在這一刻,他們相視而笑的心情是發自真心的。
小土和主角三人組一起行走了兩年。
這兩年間,一開始冷秋水見着魑魅對小土各種殷勤備至的樣子,心中嫉恨又羨慕,恨不能将自己換成被魑魅溫柔對待的人。
因着女人那不可言說的嫉妒感情,她在最開始的旅途中很是整出了一番幺蛾子,可小土也不是什麽任人搓圓揉扁的軟包子。
冷秋水找茬,她就變本加厲的還回去,旁邊還有一個魑璃小惡魔火上澆油。
尤其是不管兩人鬧出什麽矛盾,魑魅這人不由分說就将矛頭對準了冷秋水,有時候明明是小土将她欺負了,落在魑魅眼中也是小土受了欺負。
那兩個人,一個是瞎子,一個小孩子,她就是再怎麽處于弱勢她一個魔界小公主看起來也是比那兩個人強勢的多。
——時間短了冷秋水還能忍一忍搏個可憐,可時間久了,她也就發現了,魑魅這人心真是個冷的,除了那個小瞎子,他對誰都是那麽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沒看身為他親弟弟的魑璃也是經常被他無視到底的嗎?
這麽對比下來,再加上魑魅暗地裏将她狠狠教訓了一次,她就仿佛是死了心,将目标也換了一個人,不再對魑魅獻殷勤,反倒是一心致力于了長琴打好關系。
長琴這人一向心思都在修煉切磋上,她就投其所好經常和長琴對練,她能被選作拯救世界的人選,自然也不是什麽繡花枕頭。
這樣三番兩次的,長琴對于這樣一個長的嬌小妖嬈,性格溫順的魔界小姑娘也就生出了一些好感。
只要有一點兒好感,冷秋水就能緊緊的抓住這一絲機會,果不其然,這兩年下來,除了沒有明白着說開,長琴和冷秋水兩個人完全處于默認了互有好感的狀态。
——所謂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長琴對于這樣的狀态是比較滿足的。
應該說,只要有一個能日常做陪練的人和他一起他都是能滿足的,可冷秋水就有些不甘心了。
尤其是同行的還有魑魅和小土這一對日常喪心病狂發狗糧的存在。
她瞧着小土被魑魅呵護備至的樣子,對比着長琴跟個木頭一樣只知道修煉找靈寶的樣子,原本已經壓下去的心思就又浮了上來,可這次她卻是一直忍了下來,直到将四個先天靈寶都聚齊了才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也是巧合了,最後一個極北之地的靈寶恰好需要體質至陰的女性才能觸碰,因着小土眼睛不是很方便,衆人将守護靈寶的妖獸怪物趕走殺滅之後就讓冷秋水出手去拿那靈寶。
将最後一個靈寶拿到手裏的時候,冷秋水臉上忽然就露出一個極詭異的笑容。
在魑魅和長琴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土手中甩出三根軟鞭,将那兩人連着魑璃卷了猛然朝空中掠去。
就在他們四人剛剛離地的那一瞬間,整個山谷以冷秋水為中央,四下崩裂開來,岩石縫隙中一瞬間漫出了一縷縷黑氣,将整個山谷籠罩起來,幾乎是一剎那,被黑霧侵蝕的土地和植物皆盡化作了虛無。
小土低頭瞧着,只能看見中央一個一丈見方的結界一閃一閃的閃着金色的光芒将身處黑氣之中的冷秋水護的嚴嚴實實。
長琴和魑魅心中同時便是一冷。
在小土将他們卷起來的時候他們便已經反應了過來,這才毫不反抗的任由小土将他們帶上了半空。
這會兒他們也低頭看向了下面山谷,将裏面的景象看了個清清楚楚。
——正是因為看的清楚,這才越發顯得冷秋水心思有多惡毒,也讓他們心裏越發冰冷。
他們相處了有四年,四年的時間換來的就是這女人毫不留情的出手——甚至這裏面長琴在最後這一年裏和她幾乎是挑明了的情侶關系。
長琴目光湛然冷眼看着在山谷中間的冷秋水,背在背上的劍顫抖了幾下,“铮”的一聲從劍鞘中掙紮了出啦。
魑魅瞧了他一眼,擡手将小土扯進懷裏,又将魑璃從小土手中接過來,往袖子裏一塞,下一秒手中便出現了一把極其華麗的玉骨折扇。
這折扇是他身為九尾狐的伴生武器,在經歷化形劫的時候由身上的骨骼煉化而成的折扇。
——一般情況下,取出這把扇子就意味着魑魅是認真了。
長琴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魑魅眼尾一挑,回了他一個輕笑。
“她,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