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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重生(一)

電視上正在播放着最近風頭正盛的原創歌手王子君的采訪。

王子君,1998年8月28日出生于華國魔都,華國原創女歌手。

2012年,在魔都參加第14屆原創歌曲歌唱大賽奪冠,從而跟華國最知名唱片公司簽約,正式踏入魔都樂壇。

2014年,推出首張個人同名大碟《王子君》,漸漸受到大衆認識。

2015年成為第二個拿到華國金曲獎“最佳原創演唱人”,“最佳作曲人”的歌手。

2017年,憑借一曲《夢遣看花人》,拿下全球華人至尊金曲獎、全國最佳作詞等多項獎。

同年以《那年花開》獲得金曲獎“最佳作詞”“最佳作曲”獎。

2017年,十九歲,被評為“全國最受歡迎女歌手”“十大華文全國最佳原創歌手”“全球華語歌曲排行榜最佳女歌手”“音樂風雲榜最佳女歌手”等一系列同齡人人難以企及的榮譽稱號。

從十四歲出道開始,王子君就以原創為賣點在音樂界取得極好的成果,被當時華語泰鬥秋明老師稱為“音樂界的未來”。

王子君的歌不管是作詞作曲都是她自己,堅持原創,并且每一首風格不同,卻都能被人奉為經典。

曾有知名音樂點評稱她代表了原創的巅峰。

……

房間裏很暗,窗簾被拉的嚴嚴實實,卻沒有開燈,只有電視在亮着。

主持人笑着問王子君,是什麽給了她源源不斷的靈感,讓她能寫出這樣出色的歌曲。

屏幕裏的王子君看起來笑得很是羞澀。

她的長相并不是多麽傾國傾城,五官不算精致,然而一張臉小小的,左邊臉上還有一個小小的酒窩,笑起來的樣子看起來特別溫暖可愛,讓人很舒服。

“平時就生活中我喜歡觀察周圍的一切,或是人,或是風景,看着看着就覺得很有意思,靈感常常就是這樣突然的冒出來。”

主持人又問了她一些其他的問題,也沒有什麽出格的——以王子君現在的咖位,能接受這次采訪就已經非常難得了,只要她出現在這裏,就代表了熱度,就代表了流量!

作為一個有經驗的主持人,她完全沒有必要靠一些令雙方都感覺不愉快的話題來挑起熱度。

一場采訪進行的十分順利,王子君最後和主持人握了手,并表示明天會發布最新單曲,希望大家如何如何……

後面的客套話韓知行并沒有再聽,他捏着遙控器“啪”的一聲将電視關了,于是房間裏就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坐在沙發上的人影一動不動,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放在茶幾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手機屏幕一閃一閃的,在房間裏映出了難得的光芒。

韓知行手指動了動,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桌子上放着的手機。

鈴聲響了二十幾下才停了下來,韓知行忽然擡手扯了扯領帶,然後從桌上将手機撈到了手中,直接姿态慵懶的往後一靠,整個人就陷進了柔軟的沙發裏去了。

他戳開手機,來電的是他的經紀人李剛,想了想,他直接将這個電話忽視了,手指點到了微博裏面。

——微博上的未讀消息已經上萬,不過他完全沒有要點開察看的意思。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看的,不過都是些圍觀的鍵盤俠發出的帶有侮辱性的語句詞彙,一點兒營養都沒有,看了反而是影響食欲。

韓知行其實是想搜一下王子君的事情的,不過熱搜第一條#王子君韓知行#瞬間就将他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他一條一條的看過去,看着評論裏面幾乎一邊倒的辱罵着韓知行不自量力誣陷王子君,亦或者是韓知行不要臉蹭王子君的熱度之類,忍不住就輕輕的笑了起來。

他将首頁幾個微博的評論都翻了一遍,發現罵人的話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兩句完全沒有一點兒新意,漸漸的也沒有了興趣,将微博關閉了之後,癱在沙發上伸了一個懶腰,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正準備上床睡覺時,手機鈴聲就又響了起來。

剛站起來的韓知行低頭瞄了一眼來電顯示,忍不住撇了撇嘴,盯着李剛的名字看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按了綠鍵。

電話剛一接通,幾乎能震破耳膜的聲音便從話筒裏傳了過來。

“韓知行你長本事了啊!竟然敢不接也電話!”

韓知行将電話扔在沙發上,任由對面的李剛用着超過正常人吵架音量的聲音半是嘲諷半是氣怒的一樁一樁的數落着自己的罪行,然後走到門邊将等按開。

房間裏驀然亮了起來,讓韓知行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眼睛有些不适應的微微眯了起來。

頓了好一會兒,他才将擋在眼睛前面的手拿下來,然後面無表情的一邊解着衣服一邊向着浴室裏走去。

舒舒服服的在浴缸裏泡了二十多分鐘,韓知行才穿着睡衣走了出來。

瞄了一眼手機——

嗯?竟然還亮着。

韓知行又是一撇嘴,最終還是将電話拿了起來。

對面人并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這邊韓知行沒有在聽,索性也不說了。

——所以為什麽不直接挂電話。

韓知行想着,摸着下巴一臉認真的盯着手機。

好半晌,他懶洋洋的從鼻子裏發出一聲不知道是冷哼還是嗤笑的氣音。

對面人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完全沒有了電話剛接通時的火爆,冷冷的笑了一聲道:“喲,肯出聲了?”

韓知行将抽屜抽出來翻出一個筆記本打開。

原本是想幹一下正事的,然而不小心瞄見了游戲的圖标,一個沒忍住就不受控制的點開了它。

很不幸的,這游戲音效很不錯,并且他的筆記本開的外音。

雖然韓知行已經算得上眼疾手快的将聲音拖到了最小,然而剛剛的聲音還是被李剛聽到了耳中。

随着登錄界面音樂的響起,韓知行一臉沉思的看向了手機,在考慮了一秒鐘後将它塞進了沙發的縫隙之中。

果然,盡管已經被捂在了夾縫裏,對面李剛猛然增大的怒吼聲還是毫無障礙的通過話筒在房間裏回響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韓知行簡直産生了一種桌子上的水杯都被他的聲音震的顫抖起來的錯覺。

韓知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游戲已經打開,他将手機從沙發縫隙裏掏出來放在桌子上,然後專心致志的打起了游戲。

已經想象出對面人德行的李剛:“……”

“你還想不想在這個圈子裏繼續混下去了!!!”

在通話時間終于要跳上一個小時的時候,李剛終于忍不住吼出了這句話。

韓知行原本快到飛起的手指突然頓了一下,游戲裏他操控的人物偃師被大boss砍得掉了半管血,血條變成了紅色。

他手指不再動,眼睜睜的看着游戲人物被大boss砍死,然後垂下了眼睛。

好半晌,就在李剛氣的幾乎要将手機摔了的時候,他将手機拿了起來,終于開了口。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他的聲線很幹淨,說話的時候聽起來很溫柔——盡管他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嘲諷,然而原本一肚子怒氣的李剛聽着他說話,胸中的怒氣突然“碰”的一下就散了一大半。

“……”

李剛沉默了許久,有些無力的道:“如果你還想混的話三天後就給我滾出來開個發布會!”

韓知行笑了一聲。

原本就極好聽的聲音笑起來更是讓人渾身都能酥了。

——猥瑣一些的說法就是,男的聽了想上他,女的聽了想被他上。

“發布會?要說什麽?承認也剽竊?”

李剛下意識反駁:“怎麽可能?!那明明是你原創!”

韓知行冷漠的閉上了眼睛:“哦,證據呢?”

李剛不說話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無奈道:“那也不能就這麽一直躲着啊……”

他聲音裏聽起來又是無奈又是難受。

他是親眼看着韓知行将那首歌一點一點完善的過程,所以知道韓知行沒有抄襲——然而就他一個有什麽卵用。

按理來說韓知行一向都是寫的手稿,可偏生他的手稿在事發前幾天就丢了,連帶着還丢了好幾首還沒有徹底完善的稿子。

而在這個看中原創的時代搞出了抄襲這樣的事情,段執行在大衆眼中已經黑的發亮了。

這樣明顯的人為因素他們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只要說出一句洗白的話,一衆吃瓜群衆只需要來一句“實錘呢?沒實錘有什麽好說的?”

他們的一切辯解就都成了狡辯。

李剛已經說不出話來。

他很想安慰一下段經緯,或是将他罵上一頓将他罵醒——

他已經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沒有出他的公寓了。

不說小區外面蹲守了一大波等着他出現的記者,就是韓知行表現出來的狀态就讓他擔心的不得了,然而卻沒有什麽辦法。

李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韓知行閉着眼睛,聽着他的嘆息聲,好半晌,就在李剛意興闌珊的準備挂電話時,他忽然開了口。

“确實不能就這麽一直躲着。”

“???”

李剛有些茫然,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他之前那句“不能就這麽一直躲着”。

他條件反射的問道:“你想做什麽?”

韓知行輕輕的笑了起來。

“做什麽……”

李剛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所以不知道這會兒他印象裏稱得上乖巧的青年臉上此刻露出的是何等邪肆的表情。

只是聽着聲音,他卻驀然有些心悸,那種感覺,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曾經在片場裏見過正在拍戲影帝飾演的一位魔教教主,俊美至極的青年眼光微微流轉,朝着人斜斜的睨過來的樣子,生生的将人的心神都緊緊的的攝住了。

李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恍惚了好半晌,他才回了神,再開口時語氣裏帶着一種不自知的激動興奮以及緊張。

“你要做什麽?”

他問了一句和之前一樣的廢話,韓知行并沒有回答,李剛也不生氣。

李剛能感覺到,現在的韓知行已經完全從之前的打擊中走了出來,至于他要做什麽,他雖然一點兒都猜不到,不過他卻有一種奇妙的預感——音樂界,怕不是要變天了。

他這樣想着,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對面韓知行輕笑着道:“不用擔心,你只要等着就好了,該是我的,我就絕對不允許別人拿走。”

他說着,忒不等李剛反應,就又道:“好了。很晚了,我要休息了,再見。”

“嘟——嘟——”

李剛瞪着眼睛看着被挂斷的電話,心中氣憤的同時也隐隐的生出了幾分期待。

韓知行将手機一扔,懶洋洋的從沙發上起身鑽進了房間被子裏,

——嗯,他其實什麽想法都沒有,就是不想再聽李剛唠叨了而已。

他閉上了眼睛,腦子裏不期然想起了今天下午看的電視上關于王子君的采訪。

天才作詞作曲家?

呵,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名頭她能頂上多久。

——————————————

王子君盤腿坐在地上,手中捏着一個透明的高腳杯,裏面盛着顏色極為豔麗的紅酒。

她的房間在這棟大樓的最頂層,客廳裏巨大的落地玻璃讓她能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這個城市。

遠處的霓虹燈星星點點的閃爍着,十分好看。

王子君低頭,迷醉的嗅了嗅杯子中的紅酒,香氣香醇而清冽,是上了年份的酒。

——她記得是一個富二代追求者送給自己的。

她勾了勾唇角,仰頭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微微皺了皺鼻子。

——啧,果然是搞不懂那些有錢人為什麽那麽愛喝紅酒,在她眼裏,紅酒的味道還不如幾塊錢的葡萄味飲料喝起來過瘾。

不過,她遲早是要步入了上流社會的,總歸是要學會這樣高雅的活動。

這樣一想,王子君又高興了起來,原本感覺不怎麽樣的紅酒突然都變得美味了起來,她小口小口的學着最标準的品酒姿勢,漸漸的将高腳杯中的紅酒喝的幹幹淨淨。

一杯酒喝完,她感覺有些懶洋洋的。

想了想,直接向後一仰躺了下來。

客廳的地上鋪着一整塊地毯,說起哪裏哪裏的十分厲害的牌子,盡管王子君對這些不了解,但是這并不妨礙她在網上搜索了一下價格然後看到那後面一串零時那自得的心情。

——嗯,這也是她的某個追求者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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