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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展昭一行人出了〖太白樓〗來到了西大街。原本沈寞行是與展昭并肩而行,可是龐昱越看越覺得別扭,索性擠到兩人只間道“展大人,自從上次你和白大人救了我的命之後,我就一直記着白大人的話,如果再做壞事就會被白大人剁了。我就很安分,我爹激動的當晚多吃了兩碗飯。雖然吃撐了。“

原來不久之前龐昱不小心惹了人,被人劫走險些被殺,是白玉堂和展昭救回來的。從此龐昱就改邪歸正,不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

展昭聽了輕笑,也沒有注意到被擠到一旁的沈寞行,狹長的眸子裏過一絲涼意。

看到展昭笑了,龐昱頓時也開心了起來。再接再厲道“還有這個。“只見龐昱停了下來,從懷裏掏出一塊錦帕來。感覺到展昭和沈寞行的視線集中過來,龐昱神秘一笑。緩緩地拉開錦帕,只見錦帕裏竟然包裹着兩塊玉佩。

一塊舔着前爪的可愛小貓,而另一塊則是一只翹着尾巴的淘氣小老鼠。從玉的色澤以及透明度是一塊質地不錯的白玉。陽光下這兩塊玉閃爍着特有的光芒,讓這一貓一鼠看起來更加的栩栩如生。

展昭的胸膛好像烈火灼燒過的一樣血液似乎都在逆流。不知為什麽,那老鼠像極了白玉堂,一臉狡黠的模樣。

“這是?“展昭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龐昱得意的說“這是從我朋友那裏買回來,送給你和白大人的。“

原來今天龐昱會去〖太白樓〗是和他那個擁有貓鼠玉佩的人約好,龐昱用錢買下了這對玉佩。後來朋友走了,龐昱也準備走的時候,趙爵來了,才會發生先前那些事。

看到展昭遲疑,龐昱正色道“你和展大人救了我的命,送你們塊玉佩,展大人還要推辭嗎?”

展昭一愣,随即勾唇道“如此多謝小侯爺。”小心翼翼接了那錦帕納入懷裏。龐昱更笑的開心。

展昭笑起來的時候果然養眼。

一旁的沈寞行,眸色突然凝重起來,深不見底。這天晚上是滿月,月亮又圓又亮,展昭提着一壇女兒紅上了自己的屋頂。

碩大的月亮似乎離的很近,只要再站起來就能摸到一樣。展昭放下巨闕,選了一處坐下後,掏出懷裏的鼠貓玉佩,握在掌心裏。

月華吐着銀絲一樣将玉佩染的更加的透亮,展昭看着玉佩突然笑了起來。翹起的嘴角,笑的宛如稚子一樣純真無邪。

“唯願白玉堂,天涯系展昭……唯願……白玉堂……天涯……系展昭……”

女兒紅的辣像是要把展昭的喉嚨灼燒了一樣,濃烈的,卻又消失的無聲無息,可不就像那只白耗子麽。

一口一口的灌着酒,原來一個人喝酒竟是這麽寂寞。白玉堂,你就這樣放任展某一人喝酒沒人相陪麽?

酒喝到深處,展昭眉目壓的更彎更深,濃郁的女兒紅順着仰起的脖子漏進衣服裏,火辣辣的疼,心卻更空。

是誰說,酒不醉人人自醉?

“白!玉!堂!“那晚開封府的人都聽到這一聲聲嘶力竭的嘶吼,卻是有的人聽的明了暗自抹淚,有的人卻只當自己做了一個夢,忘卻了。

酒壇碎裂的聲音展昭聽的格外的清晰,好像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展昭的酒量不好,沒有白玉堂的千杯不醉,一壇女兒紅下肚,除了胃裏火辣辣的疼,人已經雙眼迷離好似梨花照水,煙雨蒙蒙。

空腹喝酒,對于胃不太的人來說,真的可以說是找死,尤其是烈酒。

若是白玉堂看見了定是要氣的跳腳大罵“蠢貓。“

展昭笑的迷茫,恍惚中,展昭似乎看到滿天飛舞的桃花瓣,粉色的花瓣在月光下顯得非常的鮮豔動人。花瓣紛飛中,展昭看到那白衣人踏花而來,喚着自己“貓兒,貓兒……“

就像在陷空島的桃林裏,那個風華絕代的白玉堂。

“玉堂……“展昭伸出手,向那個白色的影子伸過手去。牽到一片白色的袖口。順着那人的袖口,摸上那人的手臂,那人的肩,那人的臉,卻突然頓了手,臉上一片茫然的樣子。

“貓兒,怎麽了?“那人輕聲問。

雙眸失去意識一樣,展昭一字一句的答道“你不是玉堂……你不是玉堂……“

“貓兒,我是玉堂,我回來了。“說着握着展昭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溫熱的感覺。“貓兒,我就是玉堂。“

展昭任由那人握着自己的手,呆愣的說着,“不是,與玉堂喚的貓兒不一樣,不一樣。玉堂喚的貓兒讓我心疼,讓我心疼……心疼啊……玉堂……“

比女兒紅更濃烈的兩行眼淚順着展昭的臉頰緩緩的滑下,滴落到空氣裏。桃花哭了一樣落的更加瘋狂。

沈寞行沉的看着展昭,桃花瓣裏摻了迷魂香,展昭又是醉酒,迷魂香的效力更容易見效。可是展昭僅憑“貓兒“這兩個字就知自己不是白玉堂。

呵,展昭。你對白玉堂用情深到何處,可能你自己都不會知道罷。

“展昭。“

沈寞行的身後空氣突然湧動,黑發白衣的少年出現在沈寞行的身後,喚了聲“主人。“

這人正是墨涼。

墨涼恭敬的遞上一面銀色的面具,沈寞行看了一眼,伸手拿起那面具,緩緩的帶在自己臉上。冰冷,如同他的心。

從此,他是〖桃夭〗,亦是沈寞行。

桃花漫天中,沈寞行彎下腰,将展昭抱起,貼在展昭的耳側說了句“睡吧,醒了就能看到白玉堂。“

展昭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白玉堂……

“走。“冰冷無情的聲音,墨涼将一旁的巨闕拿在手裏,随着桃夭一起消失在桃花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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