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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展昭失蹤了。

就像白玉堂一樣,帶着巨闕消失在自己的庭院裏。庭院裏只剩一個摔爛的酒壇以及滿院的桃花。

一同失蹤的還有沈寞行。

包拯看到後,臉黑的像塗了墨汁一樣,吩咐王朝馬漢張龍趙虎帶好衙役去桃花教主的落腳地,誓要把展昭帶回來。

展昭動了動手指,渾身無力,頭疼的厲害,胃更是疼的厲害。掙紮着睜開眼,漆黑的暗室,幾點油燈閃着跳躍的火光。

展昭撐着冰涼的石板靠坐了起來,牽動身上的鎖鏈咔咔作響。展昭記得自己在喝酒,迷糊中好像看到白玉堂,怎麽會被人鎖在暗室裏?

暗自運氣,功力果然被人散了。

“嗤,“展昭聽到身後傳來嘶啞的冷笑聲,展昭一僵,轉過頭去,眸子驀的瞪大。那一身白衣,縱使被血漬所污,還是那麽讓人移不開眼。

展昭看着那人被綁住了雙眼,翹着的嘴角,蒼白的嘴唇,一身的傷痕。展昭得雙手緊的像是要握碎了一般。

展昭不敢說話,那個人離自己這麽近,自己卻靠近不了。

白玉堂,展某終于找到你了。

暗室的門被人推開,桃夭帶着墨涼走了進來。展昭看着兩人,眸子裏的火像是要把兩人燒化了一樣。

墨涼走到展昭的面前,從袖裏拿出一粒藥丸,放到展昭的面前。問道“這是一粒有毒的藥丸,你若不吃,我就拿去喂了他?“

那個他,指的自然是白玉堂。

展昭連想都沒有想,搶過墨涼手中的藥丸送入口中,直接吞了下去。墨涼看着他,眼裏竟然有一絲向往,隐藏着一絲悲涼。

展昭奇怪的望過去,墨涼卻退到了桃夭的身邊。桃夭看着展昭良久,展昭卻盯着白玉堂,連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啪〗

展昭低頭看到腳邊的多出來的鑰匙,擡頭,桃夭卻帶着墨涼離開了。

沒有遲疑,展昭用鑰匙開了鎖鏈,急急的拉開鐵鎖,展昭幾乎連滾帶爬的跑向白玉堂。不過幾步的距離,展昭卻覺得自己用了一輩子的時間才能到達。

伸手撫摸白玉堂的臉,冰冷的觸感讓展昭一顫。

“貓,貓兒……“白玉堂覺得很累,身上已經疼的麻木了。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貓兒恐怕已經等不及了,呵,笨貓,敢空腹喝酒試試,白爺爺不扒了你的皮,爺爺就不叫白玉堂!

臉上很溫暖,貓兒,是你嗎?我感覺到是你的手啊……

展昭手忙腳亂的解開那些縛在白玉堂身上的枷鎖,将白玉堂抱在懷裏,回答“玉堂,是我。“将白玉堂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玉堂的手怎麽這麽涼。

“笨……貓……你怎麽……咳,來了……“白玉堂靠在展昭懷裏喘氣。

“玉堂讓展某等玉堂回來,玉堂一直不肯回來,展某自然要來找玉堂。“展昭将白玉堂摟的更緊。

“啰……嗦……白爺爺……讓……讓你多等幾天,咳咳,都不能……不能等麽?“白玉堂惱了,展昭知這耗子面皮薄也不點破,只道“是玉堂讓等的,展某自然等得。“

白玉堂似乎滿意了,喘了口氣,又道“貓兒……來年三月,我們去……去蘭溪……看桃花,四哥說……那,那裏……桃……美……酒……“

“好,我們去蘭溪看桃花,玉堂我們現在就去,不用等到明年。“

“貓兒……白……爺爺……累……“白玉堂手垂下去的時候,展昭握住那只手,握得緊緊的。“玉堂,只要你好好的,展昭就什麽都應了你。白玉堂,只要你好好的……“

暗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四大護衛和公孫策沖了進來。

“展護衛!!“

“展大哥!!“

展昭擡頭看到公孫策,眼裏突然閃過一片絕望的光芒。“公孫先生快救他!救他!“

公孫策如遭雷擊連忙跑到展昭他們面前,伸手搭了白玉堂的脈,又解開随身攜帶的小布包,抽出幾根銀針開始施針。來不及擦汗,公孫策又吩咐王朝将白玉堂抱回去。誰知道展昭怎樣都不肯松手,公孫策只能在展昭的睡xue上紮了一針,讓張龍他們帶回了來開封府。

風很大,墨涼跟在桃夭的身後,風将他的白衣掀起像是一只白色的蝴蝶。

自從出了暗室,桃夭就沒有說過一句話。更沒有表情。銀色的面具被日光照射的閃閃發光。他的身後落了一地的桃花。

“墨涼,你說我做錯了嗎?”

墨涼搖搖頭,“主人這樣做,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這樣嗎,“輕嘆聲,只有細不可聞的聲音湮滅在風裏。

“是時候回去看師傅,告訴他,我錯了。”

風過,一地桃花,卻失了人影。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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