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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白玉堂回了陷空島,沒有和其他三位兄長打招呼,而是回了自己的府邸。沒有驚動白福,白玉堂翻牆而入,進了自己的屋子。

白玉堂在自己屋子裏待了好幾天不肯出來,盧方派了小厮去請白玉堂過去,都被白福一一回絕了。

“五爺,大爺的人都回絕了。”白福輕嘆一句,也不見屋子裏有人回應,白福等了些許時辰,就順着原路返回。

才到門口,就又聽到敲門聲,白福開了門,只見門外站的是徹地鼠韓彰與穿山鼠徐慶。只見徐慶道“白福,五弟可是在府中?”

白福點了點頭,“二爺,三爺,五爺在的,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讓開,爺要見五弟。”韓彰說着一把推開白福,走了進去。“五弟,五弟哎,快些出來。”

徐慶扶住被推倒白福站穩,嘆氣,“二哥的性子還是這般急躁。”

“多謝三爺。”明白韓彰是擔心白玉堂,白福也是淡淡一笑,對着徐慶道“三爺,請進吧。”徐慶一笑,也向院子內走進。

白福走到門前想要關上門,誰知門又被推開了,納悶着今兒個怎有這麽多人到訪,待停下細看,發現那人竟是柳青。

“啊,原來是柳公子,許久不見了。”

柳青沒有理會白福的話,只道了句“五爺可是在家?”白福說了聲“正在家中。”柳青就什麽都沒說的也向院內竄去。白福不解的看着柳青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又是嘆了一聲,重新關上了門。這一次,終于沒有人來推門。

白玉堂早聽到了韓彰的大嗓門,待聲音逼近的時候,白玉堂人已經到了房門口,拉開房門,白玉堂不自在的眯了眯眼。然後就看到走進的幾人。

“二哥,三哥。”瞥見二人身後的墨綠色身影,白玉堂道“柳兄。”

“五弟啊,回了陷空島卻不知來見哥哥們,讨打是與不是?”韓彰飛奔上前,對白玉堂假意怒道。

“怎的像是瘦了許多?”徐慶到了身前,一握白玉堂的左手就是有些心疼。

不待白玉堂答話,柳青早已來到白玉堂的面前,面色嚴峻的與白玉堂說道“五爺,此事事關緊急,不知可否換個地方再議。”

三鼠對視了一眼,随後白玉堂将人請進自己的客廳內。

“柳公子說的是什麽事?”徐慶先問了出來。柳青深吸一口氣,眉目深沉的答到,“襄陽王趙爵意圖謀反,如今巡按顏查散顏大人的金印被這奸王派人盜了去。”

“什麽?!顏大哥可有受傷?!”白玉堂眸子突然一凜,柳青答着“不曾受傷。”

“直娘賊的奸王!幹的恁不是甚人幹的事!”韓彰氣的破口大罵了起來。

徐慶看了眼韓彰,又向柳青尋問“可還有什麽?”

柳青又回答道“開封那邊傳來消息,說當今天子失蹤了。而且我的好友沈仲元那日與我說,這奸王在自己的襄陽造了一座塔,名曰〖沖霄樓〗,那造反的盟書就是藏在了這塔裏。顏大人差遣我來找五爺幫忙尋回金印。”

“這是自然!這奸王,非要他吃吃我徹地鼠韓彰的厲害!”

白玉堂眸子一挑,瞬間冷若一瓣冰雪中的桃花,“顏大哥的事,白玉堂定不容辭。現在就收拾,即刻就出發。”

“多謝五爺。”

韓彰,徐慶與盧方,蔣平說了這件事,兩人立刻就說“五弟去我們便去!我們五鼠雖是結拜的兄弟,卻勝似骨肉血脈的親兄弟!”

第二日,五鼠便辭別了家中的女眷,走水路随柳青去了襄陽,只是白玉堂站在船頭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不知為何失了神。開封這邊已然是要大亂了一樣。

趙祯被帶出皇宮後不久後便音訊全無,八賢王被太後念叨之後便急匆匆的去了開封府找包拯,而此時開封府,包拯的書房內,龐吉已經急的直跺腳。

趙祯失蹤的不明不白,一國若是無君豈不是要方寸打亂。

展昭奉命調查趙祯到底被何人帶走,來到宮門前,展昭找到了當時值班的守衛,仔細的進行了尋問。

在被問及趙祯失蹤的那天是不是有什麽人出過宮。那些侍衛想了許久,其中有一個告訴了展昭,那天有一個小太監拿着趙祯給的令牌出宮說是去辦事,那小太監出了宮就上了宮外的一輛馬車,就一直沒有見到回來。

展昭心下了然,卻還是不明白趙祯為何要突然出宮?而且還是扮成小太監。那個接他上馬車的人到底是誰?

展昭又去了後宮,尋問了趙祯的貼身太監玉福,玉福滿臉擔憂的說“皇上失蹤的前一天晚上,皇上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襄陽王來面見過皇上後,皇上的心情突然就好了。第二天皇上就不見了。展大人,您可千萬要找到皇上,不然,不然……”

“公公請放心,展某一定竭盡所能找到皇上。”

應了句,展昭腦海中立刻想開了,襄陽王來見過趙祯,然後趙祯第二天就不見了,還有宮門口的馬車,被帶走的小太監,這一切,到底有什麽關聯。

展昭回了開封府,恰好收到蔣平的飛鴿傳書,展昭便将書信和所查到的事情告訴了包拯。八賢王看到信裏的內容,氣的渾身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此說來,帶走聖上的人定是襄陽王,只是不明白聖上為何會自己和襄陽王走?”包拯皺着眉,頗為不解。

八賢王氣的坐在椅子上,憤憤的捶着桌子解氣。

空氣似乎凝結了一樣,一直默不作聲的公孫策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看着包拯,“大人可還記得白義士失蹤之前,皇上說要賞賜白義士時,大人所看到的?”

包拯一驚,“你的意思是……”

八賢王看到包拯變了臉色,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包卿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是啊,包黑子,有話你倒是說啊!你想急死老夫麽?!”龐吉瞪着眼,頗有幾分瞪眼螃蟹的意味。

包拯嘆口氣,便将自己埋在心裏的事說給兩人聽。聽的兩人直抽氣。

“祯兒怎麽會?!”八賢王完全被驚住了。龐吉也是吓得忘記閉上嘴。“包黑子,你是說我那女婿喜歡……”

“不知,但是一定有什麽聯系。”包拯目光如炬的回答。

龐吉又呆住了,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愣愣的說“對了,我閨女說過,兩個月前的某一個晚上,半夜我閨女醒了,床上卻沒了皇上的影子,于是我閨女下了床,在外屋的牆角看到皇上蹲在牆角。月光從前面的窗子灑進來的時候,我閨女說皇上抱着一架古琴在……在哭……”

龐吉話音未落,包拯立刻就想起來了,“老螃蟹,你還記不記得你說九轉回魂杯不見得時候,說皇宮內失竊了一架古琴,皇上不許宮人私下議論的?”

八賢王目光在包拯和龐吉的臉上來回掃過,“真的有這種事?”

龐吉趕忙道,“我閨女說的,那琴好像叫,叫什麽……”想了半天龐吉喪氣的搖搖頭。

“何不問問皇上的貼身太監,或許能問出什麽來?”公孫策在一旁插話道。

包拯一拍手,“沒錯,我怎麽沒想到!”然後就喚來馬漢,讓他将玉福帶出來。

玉福一見八賢王臉都吓得慘白,問什麽就說了什麽。當八賢王問到有沒有一張古琴被盜的事的時候,玉福立刻說“回王爺,是有過一張古琴。王爺可還記得十年前,皇上微服江南的時候,曾經被人劫了去?”

玉福一開口,八賢王自然記得。當時趙祯才十八歲,還只是太子,帶着玉福偷偷跑去了江南,卻不想在途中遇到了山賊,趙祯被山賊綁架。

當時先皇派了很多人去找,卻發現那個山寨不知道何時散了,人去寨空。而三個月後,趙祯突然自己回到了宮裏,說是對這三個月發生的事都不記得了。

“這琴與當年那件事有什麽關系?”八賢王錯鄂的看着玉福。玉福說“那把琴正是那個時候被皇上帶進皇宮的。”

“什麽?!”

衆人都是一驚,事情居然又牽扯到了十年前?這是所有人都料想不急的。

“你可知那琴叫什麽名字?”包拯問道。“奴才不知,只是偶爾一次看到那琴身上雕着九只展翅的鳳凰。而且還有一種很特別的香味。”

玉福的話音未落,公孫策就是驚呼“是〖九鳳琴〗!”

衆人目光又齊刷刷的盯向公孫策,龐吉看着像是吃驚的要呆掉一樣的表情,問了句“〖九鳳琴〗是什麽?”

“可是前朝宮廷第一樂師琴樂的〖九鳳琴〗?!”八賢王也是一愣。

“應該就是〖九鳳琴〗。〖九鳳琴〗的琴身是由九位一流的雕刻家雕的九只鳳凰,而且會有香味應該是因為〖九鳳琴〗的琴身是由整塊沉香木所制成的。”公孫策解釋道,“只是學生不明白,傳聞這〖九鳳琴〗應該是随着琴樂陪葬了,怎麽會出現在世間?”

“現在又牽扯出〖九鳳琴〗,前朝樂師,還有那夜皇上召白義士去就好了。就能問清楚。哎!”包拯腦子裏一團亂,越查出來的東西越多。

公孫策也犯起了嘀咕。“〖九鳳琴〗〖九鳳琴〗〖九〗〖鳳〗……〖鳳〗……〖鳳?!〗”公孫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東西。趕忙道,“大人,王爺,太師,學生這裏有件東西,請稍等片刻,學生馬上就來!”說完不等他們反應,公孫策就開了房門飛奔出去。

公孫策直接來了自己房間,跑到書桌前,扭開左手邊第三層抽屜的鑰匙,将抽屜抽了出來。只見抽屜裏有一本王羲之的臨貼,翻開臨貼,一張白色的宣紙出現在公孫策的眼前,公孫策立刻拿了那張宣紙,又奔回了包拯的書房。

“大人!”一口氣跑回書房,對公孫策這樣的一個文弱書生實在有些受不了。喘着粗氣,公孫策将宣紙交到包拯的手上。

“這是……”包拯尋問一般的看了公孫策一眼,然後低頭看了眼紙,只見紙上滿滿的都寫了一個字,〖鳳〗。

“公孫先生這個字是……祯兒的字跡?”八賢王有些遲疑的看着公孫策。公孫策喘着氣,回答說“這是當初白義士失蹤時,展昭入宮調查找到的。”

“如此看來,皇上的失蹤極可能與這個鳳有拖不了的幹系。只是現在的問題是,鳳到底是什麽?是〖九鳳琴〗還是……人?不得而知。”

深深的嘆氣,所有人的眼裏都爬滿了沉重的霧霭。

到底有什麽事,是他們所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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