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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九月初六,宜嫁娶,宜祭祀,諸事皆宜。

“啪啦”一聲,公孫策呆呆的看着從手上滑落摔碎的茶杯發愣。王朝走過來蹲下去收拾了茶杯的碎片,暗嘆了一口氣。從昨天開始,公孫策就開始【失手】,瓷茶杯,青瓷飯碗,搗藥的罐子,瓷罐子等等,只要和瓷沾邊的都無一幸免。

公孫策失神的厲害也不知道為了什麽。

包拯看到公孫策打碎東西也只是嘆口氣,只吩咐了馬漢和趙虎重新去添置回來。

用了早飯包拯就躲進自己的書房裏,公孫策則是呆在前廳裏飲茶,只是這茶還沒進口裏,杯子先一步碎了。

張龍從屋外走了進來,看到王朝收拾的碎片也是了然,兩人相視一眼,苦笑着互點了頭。張龍進了屋就看到公孫策在發呆,就清着嗓子對公孫策喊了句“公孫先生。”

喊了一聲,公孫策卻全無反應。

“公孫先生!”無奈,張龍只得加重了語氣又喊了一遍。

公孫策這才被驚醒過來,荒亂中險些從椅子上跌了下來。趕忙扶好椅子,公孫策擡起頭看到是張龍連忙道“張龍啊,你想吓死學生嗎?”

張龍卻是無辜的,卻是連怒都不敢,又怎敢言,只能在心裏腹诽着若不是你聽不見,我又怎麽會用這麽大的聲音說話。

“有什麽事麽?”張龍在心裏狠狠的替自己委屈了一把,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半分的不滿,恭敬的回答道“回公孫先生,那個人醒了。”

公孫策眨眨,立刻反應過來,匆匆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邊跳邊嚷道“你不早說!”

嚷着,公孫策就箭一樣的向屋外跑去。而張龍還呆愣在原地,一臉呆滞的表情。剛剛公孫策的那個眨眼的表情太有殺傷力了。

清秀的五官,長長的睫毛一睜一閉間像刷子一樣,撓人的心。

張龍只覺得自己的心裏在咆哮。開封府裏到底有多少妖孽!公孫策一溜煙的拐過回廊,直奔客房而去。虛掩的房門,公孫策來不及說話,一把推開房門,大步走了進去。

屋內,幹淨樸素的擺設正出自于公孫策之手,只是此時的公孫策無心這些,只一心撲在床上。

只見掉帳的木床邊沿坐着一個玄灰色衣服的男子,閉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公孫策走近時,男子也沒有睜開眼。只勾了一彎淺淺的笑臉道“可是開封府的主簿,公孫先生?”

公孫策有些吒異的頓住腳步,答道“正是學生。不知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公孫先生,鄙姓隋,單名一個衍字。”那人淡淡的說道。“多謝公孫先生救命之嗯。”

“原來是隋公子,失敬。”公孫策略思索了番又問道“不知隋公子是怎樣知學生是公孫策?”

隋眼擡起頭,閉起的眸子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過。隋衍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是我聞出來的。我曾經聽人說開封府的主簿公孫先生是一位醫術十分高明的人。公孫先生走近的時候,身上有一股很清淡的藥香味,極有可能會醫術。王朝說去找公孫先生,才過不過四分之一駐香的時間就有人來,會醫術,又能在開封府內來去無阻,除了公孫先生,真不只是誰。所以猜測了,也是僥幸。”

公孫策點頭,嘴上應着“隋公子謙虛了。可還有哪裏不适?”

隋衍搖搖頭,笑道“沒有什麽不适。多謝公孫先生挂念。”

“隋公子多禮了,這是學生應該做的。”公孫策說着,盯着隋衍一直未睜開的眼睛瞧了起來。

或許感覺到沉默,又或許感覺公孫策在盯着自己看,隋衍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寬大的袖子裏露出一截手臂,笑笑說“公孫先生是否好奇我的眼疾?”

公孫策尴尬的咳嗽了一聲,聽隋衍又道“先生不必覺得如此,隋某這雙眼已經廢去十數年,無礙。”

十數年?

公孫策一愣,王朝将隋衍帶回開封府的時候,公孫策有為隋衍認真的拯治,掀開隋衍眼皮的剎那,公孫策眼皮子抽的疼。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

眼紅如同淬了血一樣,竟與當初展昭中毒後的情形如出一轍。當下駭然。

随後公孫策又發現,隋衍的骨骼十分的精奇,雖比不上展昭與白玉堂,卻也是個适合練武的人。從隋衍手中的虎口處的繭子來看,隋衍應當是擅于使劍。可是公孫策替隋衍把脈的時候發現隋衍的脈相與普通人的所差無幾。所以才會被王朝救下,帶回開封府。

而且依隋衍剛剛所言,是廢了十數年,而這十數年之前,隋衍的眼睛必然是好的。可是一個人的眼睛又怎麽會突然就會出問題,莫非隋衍與展昭一樣都中了毒?

心裏有這樣的疑問,公孫策便小心的問道“隋公子可是識得桃夭?”

“桃夭?”隋衍一臉的茫然不解,“桃妖是誰?”

看到隋衍的反應,公孫策一臉的了然,只道“沒什,是學生想多。隋公子想必是餓了,學生叫人送些吃的過來。”

隋衍淺笑,“有勞先生了。”

啓樂村是松江府北面的一座無人問津的小村子,村子裏有一個傻老頭。老頭兒穿的很邋遢,灰白的胡須垂的很長,遇到人就笑呵呵的,一副傻透頂的模樣。

村裏的人看到老頭兒都是一副看戲的樣子。可是半個月前,老頭兒突然消失不見了。等到村裏的人發現後沖進老頭兒在村口的那座不知什麽時候搭起來的房子的時候,才發現,任憑他們怎麽走,都無法走近老頭的房子。

此時,前往陷空島的船上,一個寬袍的老者捋着一把長長的胡子,笑眯眯的看着泛着波浪的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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