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黎妤:“!”誰特麽暗算我!
穩住身形,定睛一看,“邱淩柏?你怎麽在這兒?不是讓你好好待在裏面等我的嗎?怎麽不聽話?”
邱淩柏一個字未說,黎妤噼裏啪啦的就說了好幾句話。
乖乖的站在黎妤面前,邱淩柏委屈巴巴的垂着頭,一言不發。
許聽雲摸摸鼻子從陰影裏走出來,不好意思的打了個招呼,“嗨,嫂子好。”
黎妤轉頭,見是許聽雲,“你好。”
許聽雲:“柏哥喝醉了,是我扶他出來的。”
作為好兄弟,掩護這點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黎妤讪笑,“是這樣啊。”
邱淩柏委屈巴巴的揪着黎妤的衣服,“老婆~你怎麽才來啊。”
黎妤沒好氣,“我已經很快了好嗎?”
邱淩柏吸吸鼻子,“想回家了。我要回家。”
許聽雲顫顫巍巍的舉起手,“那個,要不,我送你們回去?”
黎妤遲疑,可是眼下也只有這個選擇,約車還得等好一會兒,她怕邱淩柏等不了。
“你沒喝酒吧?”黎妤睨着許聽雲。
許聽雲連忙擺手,“沒有,絕對沒有,我雖然用的是酒杯,可是喝的是礦泉水。”
黎妤撇嘴,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好吧,那我們就麻煩你了。”
許聽雲松了一口氣,笑着說:“沒事。”
可若是他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他絕對會後悔此時此刻答應得豪爽的自己。
之後的幾十分鐘裏,許聽雲親耳聽到了邱淩柏千方百種的撒嬌語氣,各種各樣的撒潑和賣萌求安慰,還有黎妤一直的低聲安慰。
每一秒,都是對他這個在前面充當司機的單身狗的抨擊啊。
嗚嗚嗚~
黎妤覺得很尴尬,幾次看向許聽雲的眼神裏都充滿了抱歉。
最後,她索性直接捂住邱淩柏的嘴,從源頭斷絕了尴尬的發生。
好在,路,怎麽走都是有盡頭的。
許聽雲平安的将兩人送到樓下,三人分開,黎妤拉着邱淩柏上樓。
邱淩柏身上一股酒味,估摸着喝得不少,但是他走路挺穩當的。
就是有點分不清方向。
黎妤牽着他的手,兩人搖搖晃晃的往家趕去。
發絲是随着走動而飄動,黎妤聚精會神的,只注意在前方提醒邱淩柏腳下的臺階。
絲毫沒有看到邱淩柏一閃而過的痞笑。
眼底清明一片,哪裏還有喝醉的影子呢?
許聽雲在樓下站了一小會兒,默默的為黎妤這個可憐的小嫂子默哀。
攤上這麽個綠茶味的大魔王,想想,他都覺得黎妤可憐。
哎,還是他好,怪不得邱娴多年前就給他寫情書。
*
“難不難受?想不想吐?忍着點啊,回到家就好了。”
邱淩柏為了更加逼真,在電梯裏就裝作惡心想吐,吓得黎妤都差點忘了按樓層。
好不容易到了門口,黎妤企圖安撫邱淩柏,拿着包就開始翻找開門的鑰匙。
邱淩柏點點頭,上半身倚靠在牆面上,後腦勺向後抵住,下巴微擡,束縛在衣領底下的喉結急切的跑出來。
樓道白熾的燈光下,邱淩柏偷摸的瞥了一眼黎妤,嘴角得逞的勾起。
她聞到了酒味,可是不代表就是他喝醉了啊。
自己的這個小妻子,有點可愛呢。
黎妤推開門,先走進去想要先開燈。
可是她才摸到開關,身後邱淩柏就強勢的擠了進來,攔住黎妤的手,在黑暗中将黎妤轉了個面。
“你……”黎妤看不清,才發出一個字,就被邱淩柏捂住了嘴。
邱淩柏左手撐在黎妤身後的牆面上,略高于她的頭頂。
右手用着溫柔但推不開的巧勁捂住黎妤的嘴。
黎妤整個人被邱淩柏以一種保護者的身份圈起來。
手掌很大,黎妤的臉很小。
基本就把黎妤的臉遮了大半。
黎妤有夜盲症,黑暗中看不清邱淩柏的臉。
可是鼻翼之間,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酒香。
他想幹什麽?
酒後那啥嗎?
玩那麽大的嗎?
黎妤茫然無措,內心三連問。
邱淩柏低下頭,鷹隼般的利眼直勾勾的盯着雙眼無焦距的黎妤。
也不知道邱淩柏喝的是什麽酒,聞着沒有想象中那樣的臭氣熏人,反而帶着清香。
黎妤鼻翼翕動,頭轉動間,不小心的就碰到了邱淩柏近在咫尺的鼻子和薄唇。
黎妤頓時僵住,很是快速的轉了回去,抿唇:“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邱淩柏壞笑的看着黎妤的側臉,“就是故意的。”
黎妤咬緊牙,竭力忍住對方滾燙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耳畔時帶起的顫栗。
像是從身體深處瞬擊出來的電流,讓她腿軟差點沒站穩。
邱淩柏你個臭老狗,喝醉了就開始發|騷。
看你醒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黎妤腹诽道,可是奈何她不敢動。
“才不是,我本來就不是故意的。”她看都看不見,誰知道他竟然就低着頭,離她那麽近啊。
邱淩柏笑出聲,“誰說你了,我說的是我。”
什麽?
他這是什麽意思?
黎妤:“你不是喝醉了嗎?”
邱淩柏攤手,“我可沒這樣說啊,是你這樣想的。”
黎妤才不會那麽好騙,“你明明說過的,你說你好像喝醉了。我記得的!”
“哦,我沒說完嘛,我也覺得我好像沒喝醉啊,這句話現在補上。”
黎妤怒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邱淩柏又笑了,右手放在黎妤的下巴上,摩挲兩下,調整了一下位置。
“我在這兒呢。”
黎妤:“……”沒有夜盲症了不起哦。
話題突然中斷,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白天離開家時的尴尬。
當時劃掉今天的倒計時時,她可沒錯過邱淩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
雖然邱淩柏沒說什麽,黎妤卻還是覺得自己有些不識好人心了。
享受着別人對自己的好,卻不能同等的給予回去時,那種抓心撓肺的感覺,真的是太絕了。
況且,黎妤對邱淩柏也不是沒感覺。
相反,感情在不知不覺中,增長到讓人難以忽視。
一顆小草的蔥綠都能被人欣賞歌頌,更何況一棵樹苗的野蠻生長。
一時間,兩人安安靜靜的,沒有說一句話。
黎妤不知怎麽打破僵局時,突然感覺肩膀上一重。
是邱淩柏緩緩地靠了下來。
黎妤不自覺的配合着擡高肩膀,邱淩柏發現了,低低的笑着。
笑聲愉悅。
“我很高興,你今天主動打電話給我,還因為接我,而放棄了別人的生日聚會。”
“我也很高興,你在知道我喝醉時,第一反應是擔心我,而不是指責,更不是冷漠。”
邱淩柏偏過頭,熱氣打在黎妤耳後細膩敏感的皮膚上。
黎妤想躲,卻被不知什麽時候落在腰上的大掌給按住。
她無處可躲。
嘤嘤嘤……
“所以你是喜歡我的,對嗎?”邱淩柏親吻着黎妤的側臉,“所以,你對我并不是沒有感覺的,對嗎?”
黎妤心跳如鼓,想說話,卻覺得自己口幹舌燥,嗓子想打結似的,發不出聲。
可是邱淩柏并不想聽黎妤的回答。
他埋在她的頸間,不由得委屈和不解。
他甚至不敢聽黎妤的回答。
“明明一個向我提出離婚,想要一刀兩斷的人,卻一舉一動的,都能引起我的注意,致命的吸引力,就像磁鐵,讓我的眼角餘光全圍着你打轉。”
邱淩柏手臂緩緩收緊,黎妤驚恐的抵住他的胸膛,哀求道“邱淩柏。”
“邱淩柏你別這樣,我害怕。”
邱淩柏呵了一聲,“怕什麽?怕我傷害你?還是怕我今天态度挑明了,你的三個月不能正常完成了?”
黎妤忙不疊搖頭,“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剛說完,黎妤就想咬斷自己舌頭。
她現在怎麽在說廢話,有什麽說什麽啊,果然,情急之下,腦子不靈光。
“我不是怕你傷害我,也不是因為三個月的事情,我今天的行為我都可以解釋的。”
邱淩柏冷笑,“好啊,你說啊。你做那個本子,是不是從協議開始到結束的那三個月的倒計時?”
黎妤被他的嗤笑聲吓了一跳,縮了縮頭,才老實的回答:“……是。”
邱淩柏又問:“這麽些天,你是不是在攢錢離開。”
黎妤:“……是。”
邱淩柏氣笑了,“一個時時刻刻都為未來做打算,掰着手指頭數着日子離開的女人,你以為我會有那麽多的耐心去等待嗎?”
黎妤一愣,瞪着眼睛,急忙的往邱淩柏看去。 ??
什麽意思?
邱淩柏不想等她了嗎?
邱淩柏不想喜歡她了嗎?
想到這兒,鼻頭莫名一酸,心仿佛被人用手攥住一般,疼脹得呼吸都帶着澀意。
邱淩柏只是喝了一點,目前只是微醺的狀态。
不讓黎妤開燈,是怕黎妤看到他眼底的瘋狂和嫉妒。
他瘋狂的羨慕着可以随意接觸黎妤的人,無期限的,無目的的接觸。
不像他,只有短短的三個月,而現在,只剩下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
一想到以後他會和黎妤橋歸橋路歸路,邱淩柏就覺得胸悶氣短。
無處可尋卻又塞滿整個胸腔的怒火讓他快憋瘋了。
黎妤還在痛苦的震驚裏出不來,這廂,邱淩柏捏住黎妤的下巴,食指用力,下巴微擡,他吻了上去。
黎妤睫毛輕輕煽動,不敢相信眼下發生這一幕。
她的第十一個初吻。
作者有話要說:
細節需要自己挖,甚至還需要自己腦補。
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