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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晚上程銳回去時,程父程母已經洗澡上床了,兒子長大了,回來稍微晚一點無需過問。

鄉下房子卧室裏沒有獨立衛浴,皆是有一間大點的衛生間,程銳悄聲拿了衣服去洗澡。洗之前沒怎麽注意,洗完後往鏡子裏瞥了一眼,才發現自己前胸後背都是沈文碩留下來的吻痕,脖子裏也有一塊淡粉色的痕跡。

沈文碩在車裏用了三個避孕套才放過他,期間更是換了好幾個姿勢,程銳被弄得只能跟他緊緊貼在一起。

沒辦法,車裏的空間實在跟卧室沒法比。

他在置物架上找了找,拿了程母用的痱子粉,用粉撲在脖子的紅痕處遮了遮顏色,接着又沾了痱子粉往身上抹。

奈何身上吻痕的顏色太深,痱子粉根本遮不住,鏡子裏的自己一片狼狽,尤其是他的胸,乳頭被沈文碩吸得又紅又腫,像是成熟的小櫻桃。腿間叢林裏蟄伏着的東西,顏色也比以前深了些。

他用手握住,忽然就想了起沈文碩摸他時候的感覺,跟自己摸着是很不一樣的,沈文碩每次都帶着十足的挑逗,混合了兇猛的情欲。

程銳感覺手裏的東西因為想到沈文碩而變硬了些,連忙松開,賭氣似的拿着粉撲用力往自己胸上按去,光按還不夠,還用粉撲在乳尖上用力摩擦着,仿佛是要将那紅色給擦去,但卻越擦越紅,摩擦的痛感讓他整個人都有些輕顫。

他将粉撲扔回粉盒裏面,突然就崩潰了。

捂住臉蹲下身,眼淚便糊在了掌心。

剛剛在海邊,身體和大腦都被情欲支配着,他竟然默許了沈文碩在車裏做了那種事。他覺得自己變了,變成了一個被摸兩下就能主動張腿求操不知羞恥的騷貨。

再過幾年,他是不是也會跟陳老師、安姐,或者跟那些經常參加聚會的人一樣,躺在有那麽多人的大廳裏,跟沈文碩做愛?

程銳想想都覺得可怖,後背一陣發冷。

他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可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陳老師說得對,人總是會變的,當初答應沈文碩的那一刻,他可從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自己也會享受起男人間的性愛來。

程銳蹲在地上悶聲哭了好一會,直到聽到爸媽房裏傳來聲音,才急忙穿了衣服回自己卧室關上房門。

他哭完就睡,早上起床眼睛自然是腫的。

拿毛巾敷了會,沒什麽作用,程銳不敢讓父母看到,謊稱來不及吃早飯了,匆匆拿了飯盒就往超市去。

到了中午,眼睛消了些腫,鄧鳴大大咧咧的沒有發現,但沈文碩一眼就看出了,回家路上問他:“眼睛怎麽腫了?”

程銳神色淡淡的,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沒什麽。”

“怎麽了?我又惹你了?”程銳不說話,沈文碩又猜道,“還是其他什麽人惹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程銳見到他,原本就煩的心裏更煩了,幹脆閉起眼睛裝睡。

沈文碩是真不知道他怎麽了,一個中午都小心地套着他的話,但程銳就是一個字也不說,睡午覺的時候也不讓他抱。

他的耐心被磨沒了,兩人幾乎在床上打了一架他才把程銳給抱在了懷裏。

“銳銳,到底怎麽了?有事直說行不行?你不說我又怎麽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有效溝通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多少人就是因為缺少溝通從而越行越遠。”沈文碩親親他的眼睛,“我猜你不高興大概跟我有關,是不是我昨天又傷着你了?後面疼嗎?”

程銳想了想,确實說開了比較好,他不想一輩子都跟沈文碩這樣不清不楚的:“沈文碩,我給你四年時間。”

“什麽四年?”

“大學四年,我跟你在一起,但是畢業後,你就放我自由。”

聞言沈文碩箍緊了懷裏的人:“你又在瞎想什麽?”

“我是認真的,沈文碩,我們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的,你有你的家人,我也有我的家人。”

“你認真什麽認真,程銳,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只能跟我在一起!”

“可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沈文碩被氣笑了,手伸到程銳的腿間,沒揉兩下就起了反應:“你這叫不喜歡我?昨天在車上爽得哼哼叫的時候怎麽沒說不喜歡我?”

程銳最恨的就是自己這樣受不了撩撥,當即就又氣出眼淚來,倔強地咬着唇,淚水卻滾落到了沈文碩的肩頭。

沈文碩便舍不得了,吻着他的淚痕:“銳銳,我錯了,你別哭呀。”

“沈文碩,求你了,就四年好不好?要是四年後還跟你這樣,我不如死了算了。”程銳拿死來要挾,一句話說得半真半假。

沈文碩卻聽愣住了,程銳為了不跟他在一起,竟然要去死!他的心仿佛被狠狠紮了一下,而紮他的罪魁禍首在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瞧着倒是比他還傷心,他哪裏還說得了重話,只好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哄他。

“別把‘死’這個字挂嘴上,不吉利,凡事好商量嘛。”沈文碩自從跟程銳在一起後,是越來越珍惜他,早已沒了當初強迫他的魄力。

程銳用手抹了抹淚,抽泣道:“那你是答應了嗎?”

沈文碩答應個鬼,但不敢刺激他,含糊其辭道:“将來的事誰知道呢,也許用不了四年。”

也許用不了四年就能讓你離不開我,沈文碩在心裏補充。

程銳卻以為他是答應了,心頭一松,感覺未來好像突然又有了希望。

“好了,別哭了。”沈文碩起床拿毛巾給他擦了臉,又去煮雞蛋給他敷眼睛。

程銳解決了心裏最大的隐患,沒等到沈文碩回來就輕松地睡着了,沈文碩只好剝了雞蛋殼小力地幫他熱敷。

晚上沈文碩不放心,特地趕在飯點去程銳家蹭飯。

程銳見到他,如同刺猬見到天敵,立刻豎起了全身的刺,緊張得夾菜都不利索。

沈文碩沒同他說話,跟程父程母講他們在北京帶瑩瑩出去玩的趣事,連帶他跟繼父不和的事情也添油加醋的講了一番,說他就是因為暑假在家不想跟繼父呆着所以才回到鄉下來,直把程母聽得嘆氣,還一個勁兒地讓他每天都來吃飯。

沈文碩婉辭了幾句,說自己已經在學着做飯了,程母又是憐惜又是誇獎,還說程銳就知道吃,也沒想着要學做飯等等。

沈文碩便跟程母交流起做飯心得,其實就是為了套話想知道程銳喜歡吃的菜。

說到後來,程父要去院子裏煮五香茶葉蛋,說程銳最愛吃這個了,沈文碩便跟着他說要學。

程銳當然不會要跟沈文碩湊一塊去,獨自上樓洗澡了。

因為家裏熱水器小,洗澡擠一塊洗的話水會不夠,所以程母沒說什麽,而且聽沈文碩的意思,他們在北京的時候玩得挺好的,所以沈文碩不算是客人,而是程銳的朋友。

程銳洗完澡後躺到床上看書,外面院子裏時不時會傳來沈文碩和他爸的談話聲,程銳的書看得一點都不踏實。

再晚些,沈文碩終是上來找他了。

程銳蹙眉看着他:“你有車有房,總不至于還要在我家留宿吧?”

“我就是上來看看你。”沈文碩倚在門邊上。

“我有什麽好看的?”

“就是好看。”

程銳舉起手裏的書,擋在面前,煞有介事地看着。

又過了一會,見沈文碩還不走,問道:“你看完了嗎?”

沈文碩知道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但很不想離開:“再看一會兒。”

程銳怕他會這麽看一晚上,更何況等會父母也要上來睡覺了,到時候看沈文碩一聲不吭站在他門口,還不知道要怎麽想呢。

“你想看回北京不能看嗎?非要杵在這裏看?”

提到北京,沈文碩心情舒暢了:“好吧,今天份的看完了,你明天想吃什麽?”

“随便。”

“那我給你蒸鲈魚好不好?”這是他剛剛打聽到的,程銳的喜好。

沈文碩的語氣跟哄小孩似的,程銳怎麽聽怎麽怪,耳尖也不自覺地紅了起來:“随便。”

“那我走了,晚上少看書,早點睡。”

“嗯。”程銳低着頭,很不适應這樣的沈文碩。

等聽到沈文碩下樓,啓動汽車,聽到汽車輪胎壓在水泥路上的聲音後,他才把書扔到一邊,一頭埋進了被子裏面。

沈文碩突然的溫柔讓他倍感別扭,總覺得還不如對他霸道些呢,這樣反而讓他不習慣。看來他是真的犯賤,沈文碩對他好好的,他居然嫌棄起來,真的腦子被氣壞掉了。

經過今天這麽一鬧,沈文碩覺得自己得抓緊點了,四年的時間只剩下三年,并且很快就會過去,到時候萬一程銳真跟他鬧起來,他還不知道能不能狠下心把他給硬留在北京。

放手他是肯定不會放的,只是現在就已經不忍讓程銳吃苦,到時怕是更舍不得。程父程母那邊也要努力做思想工作,如果他們能夠接受,程銳必定不會這麽抗拒。只不過那卻是一道更加難以攻克的難關。

唉,銳銳,你怎麽就不能乖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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