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0章

“沈文碩你什麽意思啊?你怎麽能得罪馬建興?我們……”

周謙政沒能把話說完,沈文碩對着他的臉上就是一拳。

“操!你發什麽瘋,你……”

又是一拳,周謙政被打得連連後退,跌坐在牆根。

“沈文碩!你敢打我!”

“我連馬建興都敢打,怎麽不敢打你?”沈文碩捏了捏拳頭,“周謙政,這兩拳還算是輕的,你把程銳送出去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會怎麽做嗎?”

周謙政扶着牆站起來,指着沈文碩鼻子罵道:“你就為了他打我?他算個什麽東西?你別忘了,當初你剛來北京,無論在學校還是在外面都是我罩着你,是我帶你進入到上層社會,結果你現在為了那麽個下賤的玩意兒打我?”

當初沈文碩跟着沈芷玫到北京來上學,章端誠送他進了一所貴族學校,裏面階層分明,沈文碩呆了一天便明白了裏面的游戲規則。

階層最高位的人是周謙政,也許是看他不好惹的樣子,周謙政開學沒幾天便邀請他加入他們。

沈文碩看在他是周家人的面子上,跟着他混了。周家是“皇親國戚”,多少人想巴結都巴結不到,有個機會能跟周家有交集,沈文碩當然不會放過。

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周謙政還真當他是服他,求他庇佑才跟着他呢。

他不免嘲弄地笑了笑:“程銳從來不是下賤東西,如果你非要這麽說,那在我眼裏,你比起他來要遠遠不如。我只當你腦袋蠢笨,嚣張跋扈,卻沒想到你的心腸早已變黑潰爛,程銳好歹是我的人,你要真拿我當兄弟,就不會連問都不問一聲把人弄成現在這樣,你真當我是好欺負的嗎?”

周謙政從沒見過沈文碩此刻這般兇戾的眼神,心裏竟有些虛:“他……他要是乖一點,哪裏會被打,只不過是玩一玩而已,你看陳晨又不是沒陪人玩過,只要把那批貨拿回來……”

“滾。”沈文碩怒聲打斷他,“你不想再挨揍的話,就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周謙政臉上痛得像是斷了骨頭似的,自然不會再想挨揍,沈文碩這麽會打,他以前從不知道,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向來叱咤風雲,不會有不長眼的要挑戰他們的權威。

“沈文碩,你別後悔!得罪了馬建興,你以為你會有好果子吃嗎?我最起碼有周家替我兜着,你呢?指望你那繼父嗎?”

“還不走?”沈文碩又舉起拳頭。

周謙政忙扶着牆往外走:“你他媽要是後悔了,回來求我我也不會再幫你!操!”

看着人離開,沈文碩才看了看自己手背,由于剛剛的那兩拳,他手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陳晨一直在外面聽着裏面的動靜,見到周謙政腫着臉出來,伸手想查看他臉上的傷,卻被周謙政用力推開。

他嘆了口氣,問道:“疼嗎?”

見到還有人關心自己,周謙政的心情勉強好了一些。

“我早跟你說過,別打程銳的主意,沈文碩從一開始就不是玩玩的。”

陳晨的一句話,再次掀起了周謙政的滔天怒火:“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敢這麽和我說話,你當你也是沈文碩啊?他媽的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

周謙政帶着他的怒氣離開了,陳晨愣在了原地,雖然他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萬萬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沒一會沈文碩也從病房出來:“程銳應該檢查完了,我去接他,安歆這邊還得麻煩你多多照顧。”

陳晨失魂落魄地答應。

沈文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有其他什麽困難及時聯系我。”

“嗯。”

陳晨在外面緩了會才進去,不過剛剛周謙政的聲音很大,病房裏的安歆也聽到了,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裏頭難受。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只渣?”

“我知道。”陳晨坐在病床旁,拿手撐着下巴,“可我就是……唉……”

“他雖然是周家私生子,但也是從小被慣着養大的,家裏人把他寵得無法無天,脾氣差,有時候在床上都混賬得要死,可他對我好的時候,我說什麽都答應,我想要的東西,他從來不會拒絕,而且活又好,每次都被他操得欲仙欲死。”

“你知道吧,要找到一個活這麽好的1有多難得!不,你不知道,你又沒當過0!”

安歆笑道:“诶诶诶,得了吧你,老娘睡過的男人可比你多了好吧,改天我再給你介紹一個不就完了,擡頭看看姐的手吧,為了他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還不如繼續每天對我哭訴你那跑路的初戀呢。”

“可初戀他窮啊,我就為我那掏錢買單的金主傷心一會不成嗎?”陳晨說着眼睛還真紅了。

“好好好,周謙政不值得,但人民幣确實值得。看你這麽可憐的份上,沈文碩這次給我的英雄獎金分你一點好了。”安歆拿沒受傷的那只手輕撫他的頭發,“別哭了啊。”

陳晨雙手捧住她的手,感動道:“姐,您真是我親姐!”

“嘁,德行!”

回去的時候,沈文碩小心再小心,開車都怕颠着程銳,上樓更是不肯讓程銳自己走,而是将他背了上去。

程銳除了嘴角和額頭破了點皮,膝蓋和後背只是淤青,不動的時候還好,動起來才有些疼。

沈文碩連洗澡都不放心他一個人,非要進去和他一起洗,程銳沒精力再抵抗,只得随他高興。

沈文碩自己又将他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他記得自己闖進房裏的時候,程銳上身是赤裸着的,他不知道除了身上顯露的傷處,他還有沒有被逼着做過其他事情。

程銳有些累了:“好了沒啊?我困了。”

“嗯,好了。”沈文碩幫他擦淨身上的水,沒讓他穿睡衣,而是拿浴袍裹住他,自己也匆匆擦幹淨,穿上衣服拿藥酒幫他擦淤血處。

程銳乖乖在床邊坐着,沈文碩蹲在地上幫他用藥酒按摩膝蓋。

“疼不疼?”

“還行。”

沈文碩很想問他,在那間屋子裏都發生了什麽,可他不敢問,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膝蓋被藥酒揉出了熱度,醫生說不能按摩太久,他解開浴袍的帶子,幫他擦其他地方。

胸口的紅印突兀地乍現在眼前,沈文碩的怒意因這紅色更加難平,他忽地咬上程銳的唇,用力而兇蠻,程銳根本抵不住他的力道,被他吻倒在床上。

後背壓着被子,嘴裏也是一股鐵鏽味,程銳艱難地從嘴裏擠出一個“疼”字。

沈文碩松開他的唇,捏着他的下巴氣道:“你還知道疼?周謙政是什麽樣的人,平時你都有點怕他,可他去接你你竟然還真敢上他的車!”

程銳沒想到,今天這種情況,沈文碩還要強迫他做愛。

他算是認命了,無論是沈文碩還是周謙政,亦或是下午那屋子裏的其他人,面對他們,他根本毫無反擊之力,只能任之玩弄,安姐手上割了那麽大個口子,他們都熟視無睹,要弄死他,簡直就如弄死一只螞蟻般容易。

“沈文碩,我背疼,你能不能讓我趴着做。”

沈文碩剛剛咬他僅是因為生氣,聽他這麽說,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等明白他的意思後,心裏更是一涼。

原來在程銳心裏,他就是一個只會做愛的禽獸。

他又氣又難過,将程銳翻了個身,拿起放在地上的藥酒,繼續幫他抹後背。

皮帶留下的痕跡已經變成了深紫色,沈文碩低頭用唇輕輕吻過。

程銳感覺有水滴在他的背上,是溫熱的,他疑惑地回頭:“沈文碩,你……哭了嗎?”

“對不起。”沈文碩的聲音有些顫抖,“銳銳,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程銳對于他會哭這件事感到意外,而且,他還是在為自己哭。這讓他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沉默地趴着。

沈文碩也沒再說話,幫程銳擦完藥酒後,系起他的睡袍腰帶,讓他側躺着蓋上被子。

“想吃點什麽嗎?我去做。”

“不用,沒有胃口,我想先睡一覺。”

“好。”沈文碩關燈,陪他躺了下來,怕程銳後背會疼,胸口不敢靠着他,只将手輕輕搭在他的腰上。

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程銳卻突然沒了睡意。

“銳銳。”

“嗯?”

“他們……他們除了打你,還對你做了什麽?”沈文碩幾經躊躇之下還是問出了口,他必須知道程銳所受到的所有傷害,好一筆一筆地還給他們。

下午被關在房間的時候,那種恐懼是程銳以前從沒體會過的,他甚至以為,自己今天會死在那裏。但現在也許是因為在熟悉的人身邊,他躲在柔軟的被子裏被沈文碩護着,現在再回想起來好像都沒那麽可怖了。

“就是打了幾下,幸好你來了。”這是程銳的真心話,沈文碩沖進來的那一刻,他緊繃着的身心突然就放松了下來,他沒考慮過保镖等其他問題,就是莫名相信沈文碩,覺得見到他自己一定會得救。

沈文碩當然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程銳感覺自己腰間的手緊了緊,接着有唇貼上了自己的脖子,他似乎感受到沈文碩的臉上還帶着淚,有一點涼。

“銳銳,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或許是因為他的淚,又或許是因為他的語氣太過真誠,程銳心中一暖,反握住了沈文碩的手。

“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