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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嘭。”大門關上,陳晨在卧室裏聽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後,撐着腰下床,把屋裏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确定周謙政走了後,返回卧室拿手機跟安歆彙報這件事。

多稀奇啊,周謙政竟然會來找他,昨晚太過激情,這會他才慢慢品味出這裏頭的奇妙感覺,哪裏還睡得着。

“喂?”安歆接通後清了清嗓子,一聽就知道沒睡醒,“這麽早有事?”

“有,周謙政來找我了。”陳晨趴在床上,語氣挺無所謂的。

“找你幹嘛?”安歆也沒當回事。

“能有啥事,睡覺呗。”陳晨揪着毛絨靠枕上的毛,“我覺得吧,他想跟我和好。”

安歆冷笑一聲:“想什麽呢你,他都去上海了,難道要跟你玩異地?我看他是閑得蛋疼了,想起來還有你這麽個傻了吧唧的玩意兒,跑來白睡了你一頓,你還喜滋滋地跟我打電話報喜。”

陳晨沒想到一下就被她看穿了自己有點嘚瑟的心思,手上不小心揪下了一撮毛:“沒白睡,我跟莊掰了,他還幫我還錢呢,安姐,用您慧眼瞧瞧,您覺得他什麽意思?”

“他什麽意思不關我事,我就問問你,你什麽意思?莫不是還對他抱有什麽莫須有的幻想吧?陳晨,你晃晃你的腦袋吧,看看是不是讓周謙政把精ye射你腦門裏了。”安歆昨晚被姐妹們拉着打麻将,打到淩晨不說,還輸了好些錢,現在睡個覺都不踏實,便一股腦把氣全撒陳晨身上。

陳晨說不過她,只好回道:“我沒亂想,但周謙政怎麽都比莊宇航有錢吧,你說我之前跟了他那麽久,那這次可不得把握機會,多撈幾套房。”

“是是是,你最起碼得幫我也撈一套二環以內的,不然可對不起我一大早忍着困意在這聽你發夢。”

“得,姐,是我的錯,您老繼續睡覺啊,拜拜。”陳晨怕又要挨罵,急忙挂了電話,還好他悠着點沒把徐老師的事情跟她說,不然恐怕能被她罵脫層皮。

這個徐老師,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想起了程銳,沒多猶豫,給他去了電話。

程銳聽完他所述內容,實在搞不懂他們這些人的感情問題,不過還是把徐老師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陳晨。

陳晨啧啧稱奇:“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能降住周謙政?”

程銳忍不住誇了幾句徐老師:“他人很好的,也幫了我許多,對付周謙政更是一套一套的,周謙政根本拿他就沒辦法,天天堵我們學校門口卻連話都說不上一句。”

他說着說着,突然意識到聽筒那端過于沉默:“陳老師,你沒事吧?”

“啊?我能有什麽事,挺好的,周謙政就需要徐老師這樣的人治治。內什麽,我有點困了,下次再聊啊。”

“哦,行。”程銳不知道陳晨是真困了還是不高興了,在他眼裏,他從沒覺得陳晨喜歡過周謙政,也不覺得周謙政對他很重要,但從安歆嘴裏來講,好像他又愛得不行。

怎麽說呢,感情這東西,蠻難理解的。

他決定先去幫陳晨打聽一下,便打給了徐老師,想問問他到底跟周謙政說了什麽,能讓周謙政去找陳晨。

徐老師聽他提起這事,笑得很是痛快:“也沒什麽,他打給我的時候我家丫頭正在跟我鬧脾氣,我聽他電話裏喝多了話也講不清楚,就更煩了,開始數落他的無能、無趣、無智。首先我批評了一下他的工作能力,我們那小區其實早就在談着要拆遷了,結果就差簽個字的事,愣是被他弄了幾個月才簽好,後又說他做人,二十好幾了還跟個三歲小孩似的,比我家丫頭還不如,直罵了他十幾分鐘,他被我罵得一聲不吭,後來索性挂了電話。我這氣出得,賊順暢了。”

程銳此刻對徐老師,突然生出了敬佩之情,不愧是人民的好教師,即使周謙政年紀這麽大了,也不是他的學生,他竟還能浪費十幾分鐘,來教他做人的道理,真是菩薩心腸!

“銳銳,你好了沒啊?”樓底下傳來程母催促的聲音,今天他們要去舅舅家吃午飯。

“哦,好了。”程銳匆匆跟徐老師挂了電話。

今天外面陰得很,看着像是要下雪,他特地多添了一件毛衣,穿好羽絨服下樓時,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喂,你好。”他在羽絨服的口袋裏掏到了一袋面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裏面的,被水給洗成了一團,他忙着清理口袋,沒注意來電顯示的名字。

“銳銳,你在家嗎?”

程銳下樓梯的腳頓住了,還差點崴了一下:“在。”

“我馬上到你家,能進去坐坐嗎?”沈文碩小心地征求他同意。

“好。”程銳也有點想知道,章端誠那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把面紙扔到垃圾桶,跟等在門口的程母說:“媽,我同事過會要來拿個資料,你們先去吧,我等會讓他送我過去。”

程母早就約了牌局,聽他這麽說也不再等他:“行,那我們就先過去了。”

“嗯。”

程父程母走了十分鐘後,沈文碩的車就到了,他的那輛奔馳之前撞周謙政的車給撞壞了,拿去維修後就沒再開過,這次開來的是之前接送程銳上下學的那輛。

程銳還在擔心他們會不會在路上遇到,看到他開的是這輛車才放心下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有關沈文碩的事上,他第一反應就是跟父母撒謊,其實告訴他們是沈文碩要來也沒關系。

大概就是心虛吧。

沈文碩下車後就打開後備箱搬東西,程銳頭疼,這下好了,即使他撒謊,也掩蓋不住沈文碩來過的事實了。

“你帶這麽多東西做什麽?”程銳攔在門口不讓他進門,沈文碩稍微一擠就擠進去了。

“哪有空手到人家拜年的道理。”他把東西往客廳桌上一放,眼神四處看了看,問道,“程老師,孫老師呢?”

“出門了,我過會也要出去。”意思是你別想些有的沒的,他沒空跟他胡鬧。

沈文碩聽到這回答,一把将他擁入懷中:“銳銳,我好想你。”

程銳不想在家裏跟他這麽親密,推拒道:“你別老是這樣,你就不能正常地說說話嗎?”

“這怎麽不正常了?抱一下都不正常?我還沒親呢!”沈文碩松開一些,但雙手扔是緊緊摟着他的腰,與他雙目對視。

程銳很快敗下陣,紅着臉躲開他的目光:“我們鄉下就是不能抱,等會別被鄰居看到了。”

沈文碩牽住他的手,把他往樓上拉:“那我們上樓抱去。”

程銳跟他上了樓,但一進房間後,就甩開他的手,跟他保持距離地站着:“我過會要去人家吃飯,你來是有什麽事嗎?”

“我在北京忙得要死,這麽趕過來,當然有事。”

“什麽事?”程銳正經起來,“是關于章叔叔的嗎?如果我能幫得上,一定會幫。”

“你知道了?”

“嗯,鄧鳴告訴我的。”

沈文碩點點頭:“你就讓我一直這麽站着?不請我坐坐?”

程銳這才抽出書桌底下的椅子,一遇到沈文碩,他腦子就好像死了機,連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會了,好歹沈文碩帶了這麽多禮品過來,他連杯茶都沒泡給人喝。

“你坐,喝茶嗎?”

沈文碩沒回答,走到椅子旁後,又捉住程銳的手,拉着他自己先坐下,後讓程銳坐在自己腿上。

程銳不配合,掙紮了幾下後,被抱得更緊了。

沈文碩靠在了他身上:“別動,這就是我不遠千裏趕過來的目的,讓我抱一會好不好?一會我就放你去吃飯。”

程銳聽出他語氣裏的疲累以及喪氣,猜他這段日子,應該挺難過的,心裏一軟,便不再動了。

“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馬建興搞的鬼?”

“你穿好多,都摸不到你的腰了。”沈文碩的手拉開了程銳羽絨服的拉鏈,又掀開毛衣、襯衣,觸摸到程銳腰間的軟肉,“好暖和。”

程銳被冰得一抖,隔着衣服按住他作亂的手:“你說不說?不說我就要走了。”

“好,我說,其實本質就是兩方鬥法,傷及無辜,張水源之前跟金家三少有些摩擦,去年他鑽了空子,給金家将了一軍。金家哪裏會受這等氣,很快就抓到他的把柄,那把柄其中一個就是章端誠,他們之前勾搭在一起,貪了不少金額,馬建興便借此機會,給張水源出主意,把事全都推到了章端誠身上。”

程銳對官場上的事不了解,但他知道,貪污不是小罪:“那這怎麽辦?”

“沒法辦,只能說自作孽吧,如今的惡果,也全都是先前種下的。”沈文碩看程銳很擔憂的樣子,湊到他耳邊,“不過我可以給你透露一下,章端誠已經自首了,并且配合調查,我去找了金家幫忙,最終結果應該不會太差。”

“沈阿姨跟瑩瑩還好嗎?”程銳感覺耳後全是他噴出的熱氣,便想往旁邊躲。

沈文碩見狀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她們好着呢,也用不着她們操心,天天吃好喝好,倒是我都跑得瘦了好幾斤,你怎麽不心疼心疼我?”

程銳摸了摸耳朵:“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要出門了。”

“親一下行不行?”

程銳想站起來,但怎麽使勁都還是被沈文碩禁锢在懷裏,他借桌子使力,沒用,推沈文碩的胸口也沒用,急得整個人都在懷抱裏搖來晃去。

沈文碩的聲音低沉下來:“銳銳,我勸你最好別再動了。”

程銳一聽這聲音就怕了,拿出條件交換:“我真的要去我舅舅家,不然你送我過去吧。”

“那你不能讓我白送啊,親一個。”沈文碩滿臉狡猾。

“算了,不用你送了。”

“那你別去了。”

程銳只好忍辱負重,閉着眼睛,紅着耳朵,很快地親了一口。

沈文碩不滿意地摸着嘴唇:“你這是親嗎?這只能叫碰了碰,難道是我以前教得不好?要我重新教你怎麽接吻嗎?”

“沈文碩!”程銳被他戲弄得有些生氣。

沈文碩視而不見。

程銳無奈地一忍再忍,微張開唇,露出粉嫩舌尖,湊近後,整張臉突然爆紅,接着便是下定決心般地覆上去。

沈文碩翹着嘴角,很快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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