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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陳晨和周謙政大戰了好幾回合,最後倆人都累得躺床上不願動,赤裸着貼在一起,沒一會雙雙進入夢鄉。

然而沒睡多久,就又有人敲起門來,陳晨煩躁地睜開眼,發現天居然已經亮了。

周謙政比他還煩,氣得在床上罵人:“哪個欠抽的腦癱一大早敲敲敲,不知道爺爺在睡覺嗎?”

陳晨夜裏被開發過度,現在擡個胳膊都費力,他拿後背往周謙政身上靠:“你去看看,就說我不在家。”

周謙政一開始沒反應,等敲門聲又持續了一會,才帶着起床氣下了床,從地上撿了自己內褲穿上。

他十分不滿地用力推開了被敲的那扇門,門外的人差點被門給撞到牆上去,見開門的是他,連忙扶住門把手站好,臉色比周謙政還差,問他:“陳晨呢?”

“不在。”

“放屁!”那人用力撞開周謙政,往屋裏沖去,“你知道我是誰嗎?連我的人都敢睡?”

周謙政這便明白了,這是陳晨的新金主。

他懶懶地關上門,讓那人先去卧室欣賞欣賞他們昨晚的戰況。

“莊老板,是你啊,你怎麽一大早就過來了?”

“你他媽都給我戴綠帽子了,我還不得過來瞧瞧你倆的逼樣。”

周謙政聽到屋裏傳來的對話聲,挂着笑顏走過去。

“我給你戴綠帽子,你也瞞着我你已經結婚的事,這就算咱們扯平了。”

“這哪能算扯平,我看他已婚可比綠帽子嚴重得多。”周謙政只穿着個三角褲,靠在卧室門上,一會看看半躺在床上縱欲過度的陳晨,一會看看臉氣成豬肝色的什麽莊老板。

姓莊的看他內褲裏的傲人雄姿,更氣了:“你哪兒來的?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叫莊宇航,莊經武是我親舅舅!你也配跟我搶人?”

周謙政聽着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是誰了,他感覺這麽站着有點冷,重新回到床上,掀開被子跟陳晨并排坐着,看着更像被捉奸的了。

“哦,那你知道周廉民嗎?”

莊宇航的臉色變了變,随着周謙政接下來的話,更是變了又變。

“他是我親哥。”

“你……你是周家那個私生子?”

周謙政想把在被子裏摸到的潤滑劑扔他臉上:“當着別人的面說他是私生子,是不是不太禮貌?”

陳晨被他給逗笑了,周謙政居然還會講禮貌?真是奇了怪了。

莊宇航沒想到捉個奸都這麽不順利,姓周的他哪裏得罪得起,這奸算是白捉了。他知道陳晨之前跟周謙政好過,所以才對他另眼相待,但怎麽都想不通周謙政怎麽還會回過頭來找他?而且這私生子不是被周家打發去上海了麽,什麽時候又回北京了?

“抱歉啊,一時嘴快。”莊宇航在床旁邊站着很是尴尬,便學着周謙政剛剛的樣子,後退幾步靠在門上。

“那我們來談談你老婆的事。”周謙政突然轉到這個話題,另外倆人都是一驚。

陳晨不曉得,他去了趟上海,竟然染上這種癖好了?

莊宇航也害怕,睡他情人就算了,反正這個圈子裏換着睡來睡去很正常,可要睡他老婆,那他自己可能先死于老婆的魔掌之下。

“你說說你,結了婚了,不在家好好陪老婆,還在外面搞這些,你對得起你老婆嗎?男人就該專一懂不懂?有孩子嗎?”

“啊?”莊宇航都聽懵了,“有,有個兒子。”

周謙政聽得整個臉都皺了:“你他媽都有兒子了,還做出包養這種事,你這是給孩子做榜樣的樣子嗎?難道要你兒子長大後也學你包養二奶三奶四奶?你瞅瞅你,人模人樣的,怎麽竟不幹些人事呢?”

陳晨懷疑自己沒睡醒,或者是周謙政被人魂穿了,他能說出這番話,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難。

莊宇航怎麽都沒想到,一大早跑這來是挨訓來了,面上點頭哈腰地接受教導,內心早把周謙政罵上了天。

周謙政說着說着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噤了聲,終于把那潤滑劑從床上扔到了地板上:“我他媽跟你說這些做什麽?既然我睡了你的人,你開個價吧,在他身上花了多少?我全還給你。”

莊宇航一聽,覺得挺劃算,還能賣個人情:“周先生喜歡,那就随周先生睡去,至于錢嘛,前前後後也一百多萬了,給您打個折,就算一百整吧。”

“你說什麽?”周謙政掏了掏耳朵,“我沒聽清。”

莊宇航心裏一下想了很多,他好像聽說過,周謙政這人十分好面子,給他打折雖然是他好心,但也許在他眼裏就是自己瞧不起他,連忙說道:“是我的錯,周先生家大業大,哪裏看得上這小小的幾十萬?那我回頭找人給算算,一定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算好後将賬單一并送到您府上。”

周謙政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今非昔比,他去上海後越過越他媽的窮,這又趕上年底,才給他家裏一衆親戚送完年禮,正是最拮據的時候,聽莊宇航報的數字,打個對折他都嫌多,這會居然還要再往上加。

但話已說出口,面子當然得要,只得點點頭:“行了,我知道了,到時候你直接送這來就行。”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倆了。”莊宇航來的時候一身怒氣,走的時候一身喜氣。

等聽到外面的關門聲,周謙政才一把掐在陳晨胸口:“你他媽賣的是金屁股啊?這才多久你就從人家那搞了一百多萬?挺能耐啊!”

“哎喲,別掐了,再掐要壞了。”陳晨乳頭還腫着呢,被他掐得直抽氣,連忙往被子裏躲。

周謙政怎麽都想不通,這錢到底怎麽花的,以前陳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沒這麽能花啊,這姓莊的大方得像個傻貨。

“你買啥給他買了一百多萬?”

“就衣服啊,手表啊,球鞋啥的,不過最近買了不少手镯和戒指。”

周謙政忍不住把他的手從被窩裏拉了出來,放在眼前看了看,評價道:“你這手也就一般好看,以前怎麽沒見你戴這些東西?”

“這不是年紀也不小了麽,得多存點錢為自己将來好好打算,那些名牌的東西降點價很快就能出手,來錢來得快。”

“你急着用錢?”

“有點,最近看中了一套房,怕再不交首付就沒了。”

周謙政輕蔑地笑了:“你是北京人嗎?就在北京買房。”

陳晨抽出自己的手,想着估計也睡不着了,而且身上髒得難受,邊費勁地下床邊回他:“我交五年稅了,怎麽不能在北京買房?人家北京市人民政府都不管,你管得着?”

“行,我管不着,你上哪兒去?”

“洗澡,這你也要管?”陳晨沒好氣道。

周謙政在床上舒展四肢:“不管,但你洗快點,我餓了。”

陳晨小聲嘀咕:“你餓了要麽自己出去吃,要麽自己點外賣,跟我說有什麽用?”

“我要吃蔥油面。”周謙政不僅無視他的嘀咕,還點起了菜。陳晨不會做飯,只會煮這個蔥油面,他媽傳給他的手藝,周謙政到他這來,回回都吃這個,以前他吃得挺嫌棄,但好久沒吃,現在忽然有點懷念了。

陳晨沒回應他,進了浴室。

周謙政最終還是吃到了面,但家裏沒有蔥,所以只是醬油面,好在人餓了的時候,吃什麽都很美味。

陳晨看他吃得這麽香,試探道:“周謙政,你這去了上海後,怎麽一下變了這麽多?”

周謙政摸摸臉:“有嗎?”

“沒說你外形,看來上海的老師,比北京的老師會教做人啊。”陳晨觀察着他的臉色,心裏有些忐忑。

周謙政也看了他一眼,眼裏很是錯綜複雜:“不是上海的老師,是程銳同事。”

想起這個他心裏就有氣,昨天他去看他那沒見過幾次面的老子,為了讨他歡心,花了大價錢買了好禮,卻被他從頭到尾給數落了一頓,他一聽就知道上海的人給他打小報告了。

周謙政氣得回去後,把原本要送他哥的酒都喝了,喝到一半,想起徐老師,本來是想找他安慰安慰自己,誰知道換來的又是一頓數落。

他招誰惹誰了?一個個都這麽看不上他?

屋裏暖氣悶得他難受,他便拿着酒瓶出去透透氣。透着透着就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兒了,一路上跟個二百五似的,看到人就逮着問路,把好幾個小姑娘吓得猶如兔子般一下竄出去好遠。

還好後來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拿手機在地圖裏搜了陳晨小區的名字。

周謙政這會對那靈光有些沾沾自喜,他腦子咋這麽靈呢,跑到陳晨這來,不僅舒爽地滾了床單,還有面吃,多好的事兒啊。

自被徐老師拒絕又拒絕後,他這心裏的滿意阈值都降低了許多。

“哦。”陳晨吃完了,把碗放去廚房洗碗池,“我去補覺了,你吃完後把碗也放那吧,我起來後再洗,你走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鎖上。”

周謙政愣住了,什麽意思?他在趕人?

“對了。”陳晨止住步伐。

“嗯?”周謙政自信地回頭,等他邀請自己再留下來睡會。

“你手機號沒換吧?回頭莊宇航把賬單送過來,我就發給你。”

“知道了,滾去睡覺吧你。”周謙政沒等到自己想聽的話,氣得吸面聲都變大了些,“哧溜哧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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