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程銳嗓子啞了,張嬸以為他吹空調凍着了,給他炖了一大碗冰糖雪梨。
他默默地吃完,被誤會成感冒總比知道他跟沈文碩做了那種事好。
好在沈芷玫回來的那天,他已經完全恢複,不然還真沒臉面對沈阿姨,她遭遇了這樣的傷心事,他卻在家跟他兒子荒唐了一整夜。
“沈阿姨。”
他以為沈芷玫會是憔悴脆弱的樣子,可他卻低估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雖然因為連日的奔波有些疲憊,眉間帶着愁意,但并不是喪氣的樣子,見到他,甚至擠出了一點笑。
“銳銳也來啦。”
程銳點點頭,不安地看了沈文碩一眼。
沈文碩捏了捏他的手,讓他放心。
“媽媽!”瑩瑩憋了這麽多天,終于在見到自己母親的時刻崩潰了。
沈芷玫抱住她,疼愛地拍着背哄她。
章端誠的骨灰盒沒有直接下葬,也沒有開追悼會,婉謝了朋友們的來訪,只按照他家鄉的祭祀習俗,每日用三炷香敬着,滿屋的檀香味,讓所有人心情都提不上來。
沈文碩公司裏有事,沒辦法天天呆在北京,程銳便留了下來,每天飯前飯後陪沈芷玫說會話,其他時間都在看書睡覺。
到了八月中,這種低沉的氣氛才漸漸緩和。
沈芷玫聽了沈文碩的勸,同意跟他一起去南京,他将他們以前在南京住的房子重新買了回來,不過要裝修後才能入住,所以得先和沈文碩住在一起。
程銳幫他們一起收拾着搬家,打算先跟着去南京後再回家。
經過這次打擊,沈芷玫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老了,忽然就對什麽都提不起勁兒來,既然兒子要給她養老,那她就安心地去養老算了。
她把自己的小工作室解散了,又跟京中好友們作了道別,毫無留念地帶着瑩瑩以及章端誠的骨灰,前往故地。
搬家的那天,沈文碩臨時有事要留在北京談生意,他本想晚一天再搬,但搬家公司是早就預約好了的,程銳便自告奮勇地說交給他就好。
沈文碩知道他這是真把自己當一家人了,欣慰地同意了。
搬家公司先把東西打包好運走,他們則只帶了兩個箱子去坐飛機。
程銳知道沈芷玫應該猜到了他跟沈文碩現在的關系,但因為先前鬧得不是很愉快,想起來仍是尴尬,所以這次有了故意讨她歡心的意思。
飛行途中,沈芷玫稍微動一下他都要問問是不是有什麽需要。
沈芷玫被他這緊張的态度弄得無所适從,畢竟她一直以為,程銳是不喜歡沈文碩的,這不過才一年,怎麽忽然就變了?
最後她實在被程銳問怕了:“銳銳,你別忙活了,我能跟你談談嗎?”
“能,能啊。”程銳更緊張了。
瑩瑩剛剛看了會雲,現在已經歪在椅子上睡着了,沈芷玫便毫無顧慮地問道:“你現在,算是跟文碩穩定下來了嗎?”
“嗯,您能同意嗎?”程銳忐忑地捏着拳頭,坐得筆直,将拳頭放在大腿上,很是規矩。
“那你還是被逼的嗎?你不恨他了?”
程銳被問得臉上一紅,他之前為了擺脫沈文碩,在沈芷玫面前故意說的那番話,現在卻是在打他的臉。
“不是被逼的,其實他對我一直都很好,只是……只是我太膽小了。這一年來他改變了很多,也更成熟理智了,所以我想遵從自己的內心,真正地跟他在一起,以男朋友的關系。”
沈芷玫慈愛地看着他,手心覆在他捏緊的拳頭上:“別害怕,銳銳,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說起來,總歸是文碩先對不起你,既然你已經有了決定,我也替你們開心。”
“文碩心裏很能憋事,我這個當媽的,都早就搞不懂他內心的想法了,但好歹他還拿我當媽,能夠說他兩句,以後他要是欺負了你,你就跟我說,我肯定會先護着你。”
程銳沒料到,居然這麽快就搞定了丈母娘,而且丈母娘不偏心兒子反而偏心自己,頓時心裏就輕松了許多,還給沈文碩說好話:“他沒欺負我。”
除了在床上的時候。
沈文碩隔日到達南京,一進門,發現家裏都已經收拾好了,沈芷玫在陽臺上聽音樂看書,而程銳和瑩瑩坐在電視前,也許之前是在看動畫片,但此刻已經雙雙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毛毯掉了一半在地上,沈文碩輕輕地過去撿起來給倆人蓋上。
程銳卻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看到是他,懵懵地抱住他的胳膊:“你回來啦?”
“嗯。”沈文碩被撩得心中一動,看陽臺上的人看書看得認真,便蹲下身,背對着陽臺,吻住了程銳的唇。
程銳還以為在做夢,伸出舌頭回應他。
沈文碩驚喜交加,沒想到他會這麽膽大,忍不住捏住他的下巴,親了好一會兒。
直到睡在旁邊的瑩瑩動了一下,他才松開唇,幫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讓他倆繼續睡了。
程銳醒來後,對這事只留下一點點印象,砸了咂嘴巴,肯定自己是在做夢。
真是有些鬼迷心竅了,大白天的就做這種夢,心裏不得不暗罵自己也變成了一個色鬼。
沈文碩這房子不是很大,當初買的時候是為了要跟程銳過二人世界,所以四個人外加新搬來的一些行禮,就顯得有些擠了。
晚上程銳提出回家的事,沈文碩在被子裏揉着他的屁股:“怎麽這麽急?”
“哪裏急了,我都離家多久了,而且學校馬上也快開學了。”程銳抓住他亂摸的手,“別亂動,阿姨就在隔壁呢。”
“好吧,那我明天送你回去。”
“嗯。”程銳看他面上不高興,拿出昨天跟沈芷玫的談話內容來讨他開心,“你知道嗎?你媽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這還需要她同意?”
程銳看他根本不當回事,氣得掐他的腰:“怎麽不需要了,她可是你媽!她說了,以後要是你欺負我,我就能去找她撐腰,沈文碩,你最好給我小心着點。”
“哦?那怎樣才算欺負?”沈文碩手移到他衣服裏面,捏住了他的乳尖,“這樣算嗎?”
“你松手!”程銳拿腳踢他,才踹了一腳,整個人就被完全壓住了。
他有點慌了:“不許亂來啊,萬一被你媽聽到了……”
沈文碩确實不敢,在北京,別墅每間卧室隔得遠,不容易聽到聲兒,但在這裏,他既不能保證程銳耐得住不叫,也不能保證隔壁聽不聽得到。
“不弄你,我就親兩口。”
程銳盯着他的唇,吞了吞口水:“那,親啊。”
眼見自己對象越來越乖,越來越可愛,沈文碩心底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滿臉幸福地替程銳撥了撥額頭的碎發,輕柔而又珍重地吻下去。
怕他換氣換不過來,沈文碩親一會就要分開讓程銳換下氣,然後再親上去。
程銳摸上了沈文碩的腰,兩個人的腿交叉在一起,他拿腳後跟磨着沈文碩的小腿,偶爾蹦出軟軟的幾個音節,讓沈文碩別咬。
等這漫長的吻結束,程銳都有點困了,他忽然覺得這情形有些熟悉,抱着沈文碩,問他下午回來的時候是不是親自己了。
“沒有啊,你是不是做夢了?”沈文碩蔫兒壞地逗他。
“是嗎?”
“這麽想我?做夢都在跟我做這種少兒不宜的事啊。”
程銳的脖子被沈文碩的頭發刺得有些癢,他往被子裏縮了縮,将自己腦袋抵在沈文碩胸口,不讓他再咬自己的鎖骨。
“真的是我在做夢嗎?”他聽沈文碩話語裏的笑意,更加不确定了,“你是不是騙我?”
用上“騙”這個字,沈文碩認真起來,他希望兩人之間是互相坦誠的,即使是玩小情趣,也不能玩太過,于是老實道歉承認。
程銳被戲弄了一番,當然得讨回去,他現在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而是翻身做主人,厚着臉皮在沈文碩身上亂摸了一頓,完了還不準被自己撩起來的人碰他。
逼得沈文碩又去洗了一次澡,程銳怕被報複回來,忙抓住這個空檔,讓自己迅速入睡。
洗完冷水澡的沈文碩一身寒氣,但床上的人已經睡着,他再氣也沒用,只好摟着人取暖。
只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這頓操,早晚是要挨的。
沈文碩開車送程銳回家,他之前沒來過南京,所以要走什麽路線根本不了解。
等周圍的景物越來越荒涼時,程銳懷疑地打開了手機地圖,一看,已經偏離了預定好的道路:“等等,你是不是開錯地兒了?”
沈文碩搶過他的手機,往後面一扔:“沒錯,只是拐了個彎。”
程銳莫名其妙:“你繞遠路幹嘛?而且還繞到小鄉村裏來了,這地方都沒我們那兒發達呢,路也沒有修,全是泥地。”
他渾然不知,危險已經悄然降臨。
“啊啊啊,沈文碩,你早上出門喝酒了嗎?你往哪兒開呢?這邊不是路!你要往河裏開了啊!”
沈文碩當然不會開到河裏去,他将車停在了蘆葦蕩裏,窗外是一片綠色。
“你幹嘛?”旁邊的人開始解褲腰帶,程銳再遲鈍也知道他要做什麽了。
他忙要去開車門,可早就被沈文碩鎖死了。
程銳被拉着坐到了沈文碩身上,駕駛位坐兩個人非常擠,他整個人都跟沈文碩貼在了一起,後背是方向盤,硌的他背疼。
“你叫啊,這方圓十裏都不會有人,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沈文碩說着特別土的臺詞。
程銳臉都聽紅了:“你不要臉。”
“馬上又要跟你分開,又得好長時間見不了面,還要這臉做什麽?”
程銳被他說得也有點舍不得了,欲拒還迎地跟着不要臉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