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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楚嘗到了甜頭,每次都似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從此不得了,不管白天還是晚上。

覃顏不得不審明,白天禁止。

白楚很聽話。

白天都不怎麽敢和覃顏對視,怕一不小心又發作。

但她想盡辦法讨好覃顏,跑腿、問路、搬上搬下,都搶着去做,要花錢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必須她來埋單,不然就哭給覃顏看。

除此之外,還通過改變自己的衣着取悅覃顏,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的氣質因之一變,旅途中,覃顏下意識地朝駕駛位上看一眼,就會有霎那恍惚,這個溫柔乖巧的小淑女是誰?那個調皮搗蛋的熊孩子去了哪裏?

不過時間長了也就适應了。

她很不喜歡白楚在人前對她獻殷勤,表現出熱戀中小情人的樣子,落入別人的視線,對彼此影響都不好,因為本來就是沒有定性的關系,随意的開始,随意地結束,何必去昭告天下?

把白楚說的要哭出來的時候,突然話鋒一轉,“但是我不介意你打扮的更淑女些。”

白楚又破涕為笑了。

她覺得覃顏是世上最溫柔的姐姐。

事發後,沒有發脾氣,更沒有提出任何要求,雖然制定了條例,那也是為了保護她,為她好。而且每次都會溫柔以待,摩挲她的頭發,吻她的額頭,撫摸她的背,這樣的感覺簡直不能更好。

她出生後先是在醫院住了幾天保育箱,後來就開始自己睡嬰兒房,雖然有專門的傭人照顧,但人家只是工作,并沒有感情可言,而且據說她小時候特別乖巧愛笑,很少哭鬧,總是自己樂呵呵地在小床上玩,一玩就是半天,除了喂食和換紙尿褲、洗澡,其它時間基本沒有傭人的事,父母工作、應酬都很忙,很少抱她。

嬰兒時期極少得到肌膚觸摸,長大後也鮮少與親人發生肢體接觸,一朝嘗到愛撫的滋味,才知道長這麽大都白活了。

在Isle Of Skye玩了兩天半,覃顏畫了兩幅水彩一張速寫,白楚注冊了WB帳號,在家庭微信群裏發了通知,開始圖文并茂,暴風更新。

白坤和鄭玉随後注冊了小號關注,看到WB內容,驚掉了下巴,照片就算了,畢竟有最好的相機在手,但“這些文字真不是抄的?”,每篇WB都一兩千字,生動且感性,完全不像是十幾歲孩子能寫出來的,更不要說他家天天就知道搞事情的老幺了,這絕不能是白楚的手筆。

白楚好氣,“每粒字都是我自己寫的好伐?[白眼][挖鼻][左哼哼][右哼哼]”

白坤大笑,“不錯不錯,看來讓你去讀文學史是對的,我們白家要出大作家了。”

一幫酒肉朋友長年活躍在WB,聽說白楚也注冊了帳號,紛紛點關注,争先留言調侃。

“握草小白你不要吓老子,這特麽真是你寫的?”

“哎喲我去,這畫風變的,2333,聖安的魔力?”

“驚天消息!某小白一夜轉性,變身文藝少女!”

……

朋友們也都是富二代,平時除了互相攀比就是到處裝逼,聚會見面,習慣用語言互相傷害,但從不記仇,說完就忘了,嘻嘻哈哈,一群沒心沒肺的人,白楚早就習慣了,罵了幾條回去,一笑了之。

別看白楚愛發照片,但她從來不發覃顏的照片,哪怕是側臉和背影也沒發過,不僅是怕覃顏生氣,她自己也是打心底不願和任何人分享的,覃顏是她一個人的,才不要給別人看去。不過她會發覃顏的畫,每幅畫都會拍一張特寫,配上2000注釋,WB單篇最高字數限定,不然一定會寫更多。

覃顏有WB帳號,會看白楚WB,但從不留言。

她很喜歡看白楚的文字,處處透着靈氣,顯示出廣泛的閱讀面,以及對她的用心,這心思可能不會持續很久,但是此一時絕對投入到極致。這就夠了。你怎能對一個十七歲的孩子要求永遠?而且自己也才二十一歲,對人生尚未有明确的規劃。

自天空島乘渡輪向南,到達一個小港口後,把車從渡輪上開下來,繼續自駕游,一路随心所欲地走走停停,最後到了格拉斯哥,準備好好休整兩天,這時覃顏已經放棄了出英國的希望,八九天過去了還在蘇格蘭,最後能到英格蘭就不錯了,還指望渡過英吉利海峽麽。

到酒店登記入住後,白楚說帶的衣服不夠穿,要去買衣服,覃顏就陪着去了,結果白楚自己沒有買幾件,倒是趁機拉着覃顏量尺寸,給覃顏買了好幾套,花了四萬多英鎊,大袋小袋提回來。

這件事覃顏其實有話說。但最終沒有說。

父母在燒餅鋪風雨無阻全年無休賣兩年燒餅也攢不到面前幾袋衣服的錢。隔壁肉攤有兩個孩子,負擔比覃顏家重,丈夫生病不敢住院,妻子為了多掙點錢補貼丈夫生病造成的收入損失,在肉攤旁擺上五香蛋,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

成長經歷和生活環境決定了覃顏在花錢上的格局。白楚也一樣。覃顏自覺不能以自己的格局對白楚說三道四。況且以什麽身份去說又是個問題。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不管她。已經立了那麽多規矩,再唠叨不停,白楚肯定要不開心了。人家花了錢還讓人家不開心,又何必。

覃顏的沉默縱容了白楚。

格市有一家位置比較好的豪華酒吧,能夠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俯瞰繁華的市中心,白楚決定帶覃顏去坐坐,不然白來格市了。

“姐姐,你就陪我去嘛,我長這麽大都還沒去過酒吧,我答應姐姐”,白楚舉起小手發誓,“我進去只吃東西,不喝酒。”

覃顏這個時候已經不太能招架得住白楚撒嬌,只有答應的份。

怕進門時被查年齡,白楚硬是往自己的娃娃臉上畫了幾道皺紋,點單時看都不看就說要最好的酒什麽都要最好的。

桌旁是一面大落地窗,覃顏被格市的夜景迷住,服務生送餐點和酒水過來的時候說了什麽也沒聽到,白楚號稱交了一幫酒肉朋友,其實聚會的時候喝的都是果酒和啤酒,是完全不懂酒的,聽了也等于沒聽,而且她也不在乎,身邊是最親密的美麗姐姐,櫥櫃裏的留聲機傾瀉出輕緩的音樂,她已完全陶醉。

最後結賬的時候賬單上顯示要付五萬多英鎊。

白楚在心裏“哇”了一下,覺得有點小貴,但拿出銀行卡付錢時手都沒抖一下,只要覃顏開心,這算得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要不要去JJ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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