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張慧芳的心髒也是一縮，“哎喲起了這麽多水泡，你這是從來沒幹過活吧？我看了都心疼，你爸爸媽媽看了那還得了。”
白楚嘟起小嘴，“我爸爸媽媽忙的狠，他們才沒空管我。”
有個同事過來笑着打趣，“慧芳啊，你看人家幫你掃了一上午公園，你中午得管飯啊。”
張慧芳也笑了，“管飯就管飯，家常飯我還是管得起的。”
白楚聽了高興地從草地上跳起來，“家常飯好啊，我吃大餐都吃膩了就想吃家常飯！”
張慧芳蹬着三輪車，白楚蹦蹦跳跳地跟着，把垃圾送到處理站。
三輪車找地方停了，張慧芳便帶白楚進了菜市場，白楚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吃，張慧芳說“好好好買買買”
付錢的時候卻都被白楚搶了先，張慧芳習慣用現金，錢剛遞過去，白楚已經完成了掃碼支付，張慧芳只得把錢拿回來。
“阿姨你要是不讓我付錢，到時候我都不好意思放開肚皮吃。”
“說好了我管飯的，怎麽能讓你出錢……”
“阿姨管飯，我來買菜，這又不沖突，阿姨出的是手藝啊，手藝可是無價的。”
張慧芳被說的直樂，“你這小嘴可真甜。”
覃顏考完試回家，一進門，滿屋的菜香撲鼻而來，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八個菜，廚房裏張慧芳還在忙活，“媽，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考試的時候加餐很容易影響發揮，就按平常吃的做就行。”
張慧芳頭也沒擡，“你可別自做多情了，這些菜又不是為你準備的。”
覃顏只當張慧芳傲嬌，口渴，打開冰箱拿水喝，結果看到冰箱被各種食材塞的滿滿的，“媽，幹嘛買這麽多菜，咱家離菜市場這麽近，想吃随時都可以去買，再說我在家也過不了幾天。”
張慧芳将新炒好的菜送到飯桌上，“都說叫你不要自作多情，這些菜不是為你買的。”
正說着，白楚從廚房走出來報喜，“阿姨，我按網上說的，把腐竹和木耳放微波爐裏加熱，現在已經泡軟啦！”
腐竹木耳炒黃瓜是張慧芳很喜歡的一道家常菜，打算做給白楚償償。
買回來後才想起腐竹和木耳都要提前泡才行。
按張慧芳的泡法，腐竹要3-4個小時才能泡軟，木耳也要泡2個小時左右，只能對白楚表示遺憾。
可是白楚好想吃，抱起手機搜，結果就搜到用微波爐快速泡法，只要4到5分鐘就能搞定，開心地親自動手。
覃顏一口水噴出來，白楚怎麽會在她家裏？而且看起來跟張慧芳很熟的樣子？
張慧芳打算給女兒介紹白楚，這才想起還不知道白楚的名字，倒是白楚笑嘻嘻地跳上前，“姐姐好，我叫白楚，今年十七歲，姐姐叫我楚楚就好。”
覃顏想一口咬破白楚的喉管，但她當然不會真這麽做，只是漠然地道，“喔，你好，我叫覃顏。”
白楚有點小失落。她當然知道沒有經過覃顏同意就跑到覃顏家犯了大忌，但還是僥幸地希望覃顏看到她會很開心，當僥幸被證實是僥幸，她是真的有點兒難過。
張慧芳也覺得覃顏很沒禮貌，笑着對白楚道，“別理她，她從小就是這副德性，寡言少語的，尤其是對陌生人，更是冷着臉沒有話，但其實人很好，就是慢熱。”
白楚笑笑，“嗯。”
張慧芳進去切了黃瓜和腐竹木耳一起炒了，砂鍋裏炖上湯，便道，“開飯了！”
席間，白楚像餓了三天的野豬一樣，吃的完全沒有形象，肚子漸漸圓了後，抱憾道，“可惜我不是駱駝，不然就可以把桌上的飯菜全裝進駝峰裏儲存，留作以後慢慢消化。”
張慧芳安慰，“我們又不會搬家，以後想吃再來吃就是了”，看看白楚又看看覃顏，“顏顏太安靜了，我一直嫌棄來着，她要是像你這麽活潑靈動，我簡直做夢都要笑醒了。”
覃顏，“……”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白楚偷偷看了覃顏一眼，“阿姨，活潑可愛有什麽好的，好看才是王道……”
覃顏忽然來了一句，“吃飯也堵不住嘴。”
張慧芳，“……”覺得女兒有點反常——正常就是不愛搭理人，但絕不會攻擊人，今天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因為沒考好所以心情不好？這麽一想心裏不由一沉，也就不說話了。
吃完飯，白楚搶着洗碗，張慧芳心裏有事，也就沒跟白楚客氣。
“顏顏你跟媽說，你是不是沒考好？”張慧芳把覃顏拉到卧室裏壓低聲音問。
覃顏道，“考的挺好的，明天面試過了基本上就定了。”
“那你到底為什麽繃着一張臉，把人家孩子吓的說話大氣都不敢出，媽教你的待客之道你都學哪去了？”
覃顏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聽廚房裏“嘩啦！”一聲，覃顏聳聳肩，“這也是我吓的？”
張慧芳照着覃顏的肩膀揚了揚手，卻哪裏舍得真打？轉身去了廚房，只見一地的碗盤碎片。
白楚窘的小臉通紅，“對、對不起，阿姨，我、我……”
張慧芳忙說，“沒關系沒關系，我來我來。”
白楚從廚房退出來，搓着小手站在客廳裏，不敢擡頭看覃顏。
覃顏走過去，“你家住哪裏，我送你回去”，打開門，不容分數把白楚拖了出去，順手帶上門，将白楚拖進電梯。
白楚看着覃顏陰沉的臉，咽了咽唾沫不敢說話。
到了一樓，覃顏依舊不發一聲，一路将覃顏拖到一處僻靜的綠化帶，冷冷地質問，“誰讓你到我家來的？誰給你的權利來打擾我的家人？”
白楚雖自知理虧仍試圖分辯，“我、我又沒洩露跟你的關系，也沒跟你表現親近，我、我沒犯規……”
覃顏氣的臉色發青，“你這還叫沒犯規？我是怎麽跟你說的？我跟你的關系不能出聖安……”
白楚不知死活，“明明都一起去過巴黎了……”
覃顏七竅生煙，以至大腦有片刻斷線，“我不跟你廢話，你我到今天為止！”，掏出手機把所有聊天帳號聯系人列表裏的白楚都删除了，最後把白楚的電話號碼拉進黑名單，“從今天開始我不認識你！”
白楚吓壞了，“哇”地一聲哭起來，“我想你……就回來看你……不敢去找你……只能去幫阿姨做點事……阿姨留我吃飯我哪裏好拒絕……”
覃顏已經走遠。
白楚不敢追，眼睜睜看着覃顏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直到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将要面臨什麽，無助地蹲在地上放聲痛哭。
覃顏回到家，張慧芳還往她背後找白楚，“那孩子呢？”
覃顏面無表情地道，“她說要回家，我送她上了出租車。”
張慧芳點點頭，心疼地道，“我剛才洗好碗才想起來，楚楚的手掌上磨了□□個水泡，在水裏一浸更疼，哪裏能拿得住東西，怪不得把盤子打了……”
覃顏面上漫不經心，“她手上怎麽會起水泡？”
“她幫我掃了一上午公園啊，托她的福，我一直坐在長椅上吃水果，那個紅心柚我還是第一次吃……”
“她幫你打掃公園？”覃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帝家被寵上天的老幺竟然跑去打掃丹雪公園？“媽，你是不是在公園裏突然犯病了……”
“不是，”張慧芳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你李阿姨她們說要我管飯，我就說管飯就管飯，家常飯還是管的起的，她正好也餓了，就跟我回來了。”
說完忍不住感慨，“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被保護的很好，沒有見識過社會的陽暗面，很單純，容易相信人，但願将來嫁人夫家也能把她保護的這麽好，一輩子富貴安逸。”
覃顏搖頭，“媽，你想的可真多。”
張慧芳瞪眼，“你管我？我想想都不行？”
“不敢。”
覃顏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上，心裏酸酸的，張慧芳提到白楚嫁人那一刻她心裏就忽然一酸，想多的其實是她才對，畢竟和白楚的關系已經宣告劃上句號。
作者有話要說： 就問覃小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