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吃完飯, 覃顏找出兩本相冊, 白楚抱着看的津津有味, 覃顏去陽臺把被子收了, 然後把白楚的洗服洗了晾起來,陽臺吊頂集成了風幕幹衣模塊, 明天上午應該能幹了,倒要看看到時候白楚還有什麽理由賴着不走, 朝客廳瞧了一眼, 白楚正對着相冊一臉姨母笑, 覃顏翻了個白眼,看着比自己大四歲的姐姐的照片露出這種笑容也太失禮了吧。放水洗澡。
正在泡澡的時候白楚跑了進來, “顏, 你說哪裏疼來着,我看看。”湊到浴缸前就要動手。
覃顏把白楚的手擋回去,“都說了不許碰我。”
白楚,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我就看看。”
覃顏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讓我打開窗戶把你丢下去?”
白楚揉了揉鼻子, “那我也一起洗”, 在覃顏面前洗淋浴,三百六十度展示完美果體。
覃顏把視線牢牢釘在浴缸的泡沫上,堅持了不到三分鐘,緩緩落在白楚身上……快要被白楚目光捕捉到的時候,飛快地收了回來, 咽了咽唾沫。
關燈之後,卧室裏很安靜,白楚從背後環着覃顏的腰,乖巧本份。鬧鐘的分針走了五格,覃顏轉了個身,由背對白楚變成面對白楚,白楚是睜着眼睛的,覃顏并沒有覺得意外,她輕撫白楚的臉頰,“長大了很漂亮。我每天都在想長大後的你是什麽樣子的,當你來到我面前時我卻不敢認。因為比我想象的還要美好。長的很好。我很喜歡。”輕輕吻上白楚的額頭,“如果我是男人,說什麽也不會放手,你父親當年也是從大山裏走出來的窮小子,可我是女人,你讓我怎麽辦,嗯?白楚?你讓我怎麽辦?”
白楚只有行動,沒有語言。
痛并快樂着,這晚的覃顏,身心都到了極致。
第二天早上,白楚故伎重施,覃顏起床時她就醒了,但一直閉着眼睛裝睡,但是覃顏卻絲毫不給面子,洗漱收拾妥當,在床沿坐下,“我知道你醒着。”
白楚睜開眼睛,“幾點了?不用管我,快去上班啦。遲到就不好了。畢竟剛到單位沒多久……”
“你不用心虛,我并沒打算趕你走”,覃顏手一伸,“拿來。”
白楚,“……?”
覃顏,“服務費,三年前已經兩清了。現在要重新付費。”
白楚眨了眨眼,“你不說我都忘了”,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張銀行卡,“我這三年多都沒怎麽花錢,喏,都在這兒了。”
覃顏接過銀行卡放進衣兜,拿起手機,“密碼?”
白楚,“我從梯五他們嘴裏套出來,自從我到英國後,我姐時不時抽查我的帳戶,所以我就找渠道為自己安排了另外一個身份,建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帳戶,把攢下來的錢都轉移到了裏面。”把帳戶和密碼都說了,“手機銀行也可以用。”
覃顏根本沒把白楚的話放在心裏。
白楚花錢如流水,她是見識過的,知道白楚存不了什麽錢,她也不在乎。她索要并收下銀行卡是為了遮掩昨晚說的那些蠢話帶來的羞恥感。
白楚這三年年一定閱人無數,玩膩了才想起跑到她這裏找一點別人那裏沒有的小樂子——如果真的在乎她,怎麽可能三年多音信皆無,別人也許可以,但這絕不是白楚的風格。覃顏對此深信不疑。
為這樣的花花公主守身如玉魂牽夢繞,可以說是相當傻了。她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有這麽傻呢。還是包裝成金錢交易比較好,簡單純粹,膩了就一拍兩散,互不相欠,無關榮辱,無關感情,現在是快餐社會。
這樣一來,白楚就有理由繼續留宿,而覃顏留白楚過夜也不再糾結,從此坦蕩。
明明回國了,生日這天都不出現在家人視線中就太說不過去了,白楚在這天早上離開了,偏偏是周末,覃顏不用上班,這次換她裝睡,白楚走的時候也沒有醒。
不想醒,沒辦法醒,沒啥好說的。人家要回去跟家人過生日,你只是人家花錢買來睡的,你有什麽好說的。白楚臨走的時候,跪在床前親她,她都緊緊地閉着眼睛。直到聽到關門的聲音,知道白楚已經離開了這個家,才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并沒有刻意放空自己,但整個世界都空了,連意識和知覺都沒了。
不知過了多久才緩過來,一股無名火竄上頂門,翻出白楚給的銀行卡,拿起手機登陸網上銀行,查詢餘額,不知為啥,突然想看看自己這些天的服務到底值幾個錢。
不查還好,這一查大腦又斷線了,回過神,一個數一個數地數過去,确定是九位數,定睛看首位數,确定是2,也就是說,她家小金主甩手給了她兩個小目标!握艹!她是不是太值錢了?!覃顏森森地震驚了。
更神奇的是,九位數都不是零,連個位數上都有錢,覃顏真要懷疑白楚是不是把存錢罐裏的硬幣都存進這個帳戶了。覃顏再也無法淡定了,拿着手機在卧室來回走,一再确認金額,甚至還把數字複制給手機小秘書念,念一遍怕聽錯,硬是讓小秘書念了好幾遍,的确是這個金額。
如果在幾百萬內,覃顏還相信白楚只想跟她睡覺,現在已經是小目标級別了,覃顏想,這孩子該不會真對她有感情了吧,雖說不能用金錢衡量感情沒錯,但白楚可不傻,會随随便便對一個床伴大方到令人發指,畢竟白楚不是白周,白周會生錢,白楚不會,家裏給的零花錢是白楚所有的收入,是有限的。
以覃顏的了解,白坤雖然寵白楚,但并不放縱白楚亂花錢,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是有規定的,差不多是每個月十萬英鎊,拿到獎學金、過生日等會額外再給些,但也就這麽多了。
感情這孩子沒有說謊,這三年多确實每天都在努力攢錢的樣子……
覃顏決定不去想背後的原因。
她就當白楚打算包養她一輩子好了,這樣就簡單了。
她怕想多了會被當成蛇精病。
畢竟白楚什麽都沒說。
白楚一回到家就被白坤叫去了書房。
父子相見,白楚半月形的眼睛含着笑,用軟糯清甜的聲音喚,“爸爸。”
白坤笑,“怎麽不叫爹地了?也不跳上來圈我的脖子了?哎,這是越長大了越生分了。”
白楚,“不是爸爸教我女孩子家要懂的矜持嗎?”
白坤搖頭笑,“我可沒教你對自己的老子矜持”,招手,“過來,坐爸爸身邊來。”
白楚依然坐過去。
父子四目相對,彼此都是欲言又止,直到鄭玉帶着白秦白晉進來,才重新打開了話匣子,說着說着話題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晚上為白楚辦的生日趴上。
鄭玉笑容可掬,“楚楚,你昆伯父一家都會來……”
白楚,“那當然,昆伯父和昆城哥哥都沒有缺席過我的生日趴,就連出生那天他們都去醫院看我了不是。”
鄭玉看了白坤一眼,笑容又濃了幾分,“是啊,除了你爹地和兩個哥哥,世上再找不到昆城那樣對你好的男人了,将來你嫁到昆家必定是享福的,我們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放低了聲音,“你昆城哥哥今年都三十了,該是成家的時候了,你也滿二十一周歲了,都超了法定結婚年齡一年了,昆家現在要人,我和你爹地也不好拖下去了。”
早在三年前,周游歐洲回到聖安沒幾天,鄭玉就跟白楚透露了白坤的這一決定,當時白楚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鄭玉都不知道白楚有沒有聽進去,但估摸着白楚不會反對,只要有的玩有錢花,生活質量不會下降,沒心沒肺的白楚大概根本就不在乎嫁的人是誰,尤其是昆城對白楚那麽好,昆家財力又不在白家之下,白楚更不會反對了。
果然就聽白楚笑道,“這件事爸爸媽媽做主就好。”
白坤挑破窗戶紙,“我和你昆伯父商議了一下,就趁着你聖誕節放假把婚事辦了,結了婚,由昆城陪着你回聖安念完碩士課程,之後你們兩口子就回國,你呢,就安心相夫教子,昆城則開始全面接管昆家的生意。如此,成家立業,好好過吧。”說完拍了拍白楚的肩。
“爸爸,你讓楚楚嫁過去守活寡嗎?城哥的雙腿是治好了沒錯,但男人只有兩條腿是不能生育的。”白晉悶悶地道。
被白晉這麽一說,白秦也憋不住了,憤憤地道,“本來應該是白周嫁過去的,現在城哥成了殘疾人,就讓楚楚嫁,楚楚才多大?四兄妹中年齡最小的一個卻最先結婚,爸爸你就不怕被人背後說閑話嗎?”
白坤氣的撈起手邊的青銅鎮紙朝白秦丢過去,“閉嘴!現在還輪不到你教訓我!”
白秦躲過鎮紙,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出,白晉雖然還是一臉無所畏懼的樣子,但也關緊了嘴巴。
“……二哥,三哥,我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白楚一臉茫然,向鄭玉求助,“媽?”
“你就當他們兩個在放屁。不用理他們。”鄭玉說着,嫌棄地看了看兩個兒子,不知輕重的混賬東西,節骨眼上跳出來攪局。
白坤怒氣未消,拿手朝門口一指,“你們兩個給我滾!現在就滾!”
鄭玉也跟着喝斥,“還不快走!”
白秦和白晉無可奈何,惋惜地看了一眼幼妹,走出了書房。不知兄弟二人誰踢翻了椅子,客廳裏咣當一聲響。
白坤只覺心口發悶,他怎麽生出這麽兩個兒子,一點本事沒有,脾氣倒是出奇地大,成天就知道花天酒地,簡直就是兩個酒囊飯袋。
“咳,”白坤清了清嗓子,“和昆家的婚約,最初确實是白周和昆城,但白周早就自立門戶,BD現在青出藍而勝于藍……白周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她也的确有這個資格。我現在管不了她,也不想管她。但楚楚你不一樣,你始終是爸爸的心頭肉,和昆城結婚,爸爸也是為你幸福着想。當然了,兩家聯姻對白帝的生意也大有補益,這點爸爸也不得不承認……”
“爸爸,”白楚打斷白坤,“我都說了,這件事爸爸做主就好。爸爸把我捧在手心裏養這麽大,如果能幫到爸爸我也很開心。”意思您老就不用再說下去了。
鄭玉,“楚楚長大了,懂事了,我和你爸爸真是老懷甚慰。”
白坤點點頭,“是啊。”
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白楚打小鬼靈精怪的,不應該這麽乖。也許是年齡小,不知道婚姻意味着什麽,還以為很好玩呢。這可不是一場簡單的游戲啊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大放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