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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咖啡煮好後, 兩個人在客廳坐下來, 一邊喝咖啡一邊聊天, 不知不覺到了晚飯時間。

白楚說出去吃, 去四年前吃過的那一家吃奶酪火鍋喝冰川葡萄酒,提前慶祝二十二歲生日。

覃顏點頭, 嗯。

餐廳離家很近。

兩個人決定走着去。

路上下起大雪,白楚替覃顏把羽絨服帽子戴上, “鎮上有一家滑雪場, 明天去玩吧”, 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仿佛又回到十七歲, 全然忘記自己已經是昆太太了。

覃顏, “……我不會滑。”

白楚的大衣沒有帽子,覃顏把白楚的圍巾解了,拂去白楚頭發上的落雪, 用俄羅斯大媽的紮法,把白楚的頭包起來, 在脖子上繞了一圈, 系的結結實實。

白楚配合地把自己頭發掖掖好, 以免遮住視線,“我可以教你呀。要不坐滑雪車?簡單。坐充氣滑雪艇也好玩,我抱着你滑。”

覃顏,“昆太太請注意形象。”

白楚撅起嘴,“別人說我是昆太太就算了, 你也說我是昆太太,你明明知道我是覃太太。”

覃顏,“昆太太你已經不是小孩了。”

白楚,“覃太太永遠十七歲。”

向前一跳,立起腳尖,準備跳段天鵝湖,結果腳下一滑,仰摔在地。

覃顏掩嘴笑,“你已經比十七歲老了五歲,接受現實吧”,走過去拉白楚起來,拍着大衣上雪,“這要是在國內,給記者拍到,昆太太你淑女的人設就崩了。”

白楚,“淑女什麽的都是裝的。做昆太太太累。我還是喜歡當覃太太。”

覃顏,“……你覺得我和昆元太子決鬥誰會贏?”

白楚,“……不要。這條路我們兩個一起走,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冒險。”

覃顏,“讓你失望了,我是有底限的——不和有夫之婦走。”

白楚沉默了一會,“你确定是來度假的嗎?還是你不懂怎麽放松?要不要我教你?”

覃顏沒有回應。

吃飯的時候喝了很多葡萄酒,覃顏臉頰紅紅的,依然不說話。

白楚知道說錯話了。想要解釋,又覺得語言太蒼白,準備晚上在床上化解。

但是在床上又做錯了,她輕輕牽引覃顏的手到自己身體下面,覃顏身上的溫度一下子就消失了,整個人變的冰冷。

白楚之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舉動,覃顏有充分理由相信這是婚姻帶來的變化——白楚已經習慣承歡身下,此白楚已非彼白楚。

白楚意識到自己犯了很愚蠢的錯誤,但她并不打算解釋,而是笑着調侃,“我以為你不會在乎。當年我因為羅世彬發脾氣,你罵我幼稚,說我只配和初中生談戀愛。那你現在的表現算什麽?你都二十六了……”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是老女人”,覃顏換下睡衣,穿好衣服,拿起包,“雖然我一點都不喜歡吃奶酪火鍋,但還是要謝謝你請我吃飯,再見”,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白楚追到客廳,從身後抱住覃顏,撩開頭發,吻上白皙的頸。

覃顏閉上眼睛,如果有能力拒絕這雙唇,她也算出息了……

那麽今天就争一口氣……

白楚扳過她身體,捧住她的臉,吻上她的唇。

……果然還是做不到。

身體太誠實。

覃顏開始回應,比白楚還要熱烈。

天昏地暗吻了半個小時,覃顏身體僵了一下,推開白楚,“到此為止”,頭也不回地奔下樓。

白楚,“……”

滿心以為在自己的攻勢下覃顏完全沒有招架之力,除了留下來還是留下來,萬萬沒想到覃顏竟然給了她一個暴擊。

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大雪中隐隐還可以看到覃顏的背影。

來瑞士之前,覃顏就已經訂好了酒店,到了鎮上就登記入住,把行禮放進去後才打車到這邊,現在是晚上又下着大雪,很難打到車,覃顏想了想,打電話給酒店前臺,希望得到幫助,談好價格後,前臺幫忙聯系最近的車輛來接。

白楚快追到跟前的時候,車正好到了,眼睜睜看着覃顏上了車消失在雪幕中,白楚獻出了自己的膝蓋,跪在雪地裏,大口喘着氣,擡頭看着漫天的雪花,臉上現出淺淺的梨渦,她又發現了新大陸——原來覃顏也會吃醋。

感覺周身刺骨的冷,白楚才意識到自己穿的是睡衣,連忙站起來往家跑,覃太太不能就這麽凍死了,她還要陪覃顏走很長的路。

覃顏回到酒店,洗完澡,窩在被子裏流淚。

女人和男人結了婚,當然要盡妻子的義務,喜歡不喜歡,兩眼一閉随他折騰。不論和羅世彬還是和傅玉達,覃顏都是抱着這種想法。

白楚嫁給昆城,有夫妻生活,覃顏覺得在情理之中。但當一切被證實,并且連習慣都改變了,這種痛苦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辦法再用“彼此只是金錢交易”來催眠自己,就好比經常吃一種抗生素,時間長了已經有耐藥性。

郦華亭發微信過來,“我來抓人了!”

覃顏去抽紙巾的手在停在半空中中,亭姐這是什麽意思?

郦華亭,“我在德國出差,今天事情辦完了,明天後天有兩天時間,我要去瑞士捉人,哈哈。”

覃顏,“……”

郦華亭換了新工作後變身空中飛人,隔三岔五出國,開始的時候覃顏還會關注郦華亭飛到了世界哪個角落,時間長了也就不問了,像這次,她根本不知道郦華亭在德國。

郦華亭,“把我當朋友就不遮着藏着,我知道你肯定在和那位幽會,說起來這也不是一件小事,你瞞着家人和朋友一個人攪在裏面,我怕你當局者迷,你需要一個旁觀者清助你走出迷局e on,讓我見識一下那位到底是何方神聖。”

覃顏破涕為笑,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報出自己的坐标,“你明天能過來嗎,我們去滑雪,你會滑吧,教我。”

郦華亭,“……你不會真是一個人度假吧?我學過滑雪,很容易的,再說一般滑雪場都有教練,這都不是問題。”

覃顏,“不過這邊在下大雪,明天不知道會不會停,航班可能停飛或延遲。”

郦華亭查了一下,“我這邊有火車站,我乘火車過去好了,到Lucerne轉車,明天下午2點左右能到Engelberg,到了你先請我吃下午茶給我補充體力,不然我就罷工,躺在酒店待機。”

覃顏笑,“你不說我也會請你吃飯。”

按滅手機屏才想起來那張卡已經還給白楚了,雖然網上銀行還可以用,哪裏好意思?

瞬間被打回月薪一萬五千大洋的上班族,花錢已經不能那麽大手大腳了。

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錢包,準備清點一下現金,結果赫然發現那張卡不知什麽時候又躺回了錢包裏,抽出卡,看到後面還有一張小紙條——

“顏,別傻,錢多又不會燙到手。PS:我現在住在你名下的房子裏,所以又打了一點房租進去,另外最近領到的稿費也放了一部分進去。錢花出去才是錢,記得花。”

覃顏,“……”

直到這時覃顏才發現,她對這張卡已經有感情了,離不開了。

原來她是真的喜歡白楚的錢,不是假的……

果斷插回錢包,放放好。

亭姐,明天想吃什麽随便點。

有底氣了。

第二天上午覃顏就在一家餐廳訂好了位置,讓郦華亭下了巴士後直接打車到餐廳。

郦華亭,“不瞞你說,我中飯都沒吃,就等着宰你一頓。”

覃顏,“我也沒吃。早上起來吃了酒店提供的早餐,在手機上訂了這家餐廳,又爬回床上,你下巴士給我打電話,我才起床。”

郦華亭,“這就對了。休假就是要懶散閑适。”

吃飯聊天用去了一個半小時,到滑雪場都快四點了,郦華亭玩的很溜,手執雪杖,腳踩雪板,英姿飒爽禦風而行。

覃顏在起點磨磨蹭蹭不敢動,試着滑了幾下,都是滑出兩三米就摔倒了,最後放棄了,站在邊上給郦華亭鼓掌。

郦華亭滑了幾圈回來,掀起雪鏡,“別站着,過來跟着學。”

覃顏搖頭,“不要,我都摔了好幾次了。”

郦華亭放下自己的滑雪裝備,拉過覃顏手把手地教,發現還真難教。

覃顏平衡能力差,手腳協調能力也不好,“這都是平時不運動造成的,回國記得辦一張健身卡。”

覃顏笑,“亭姐你管的可真寬。”

郦華亭,“這不是你叫我姐麽,別人我也不去管他。”

覃顏,“也不用辦健身卡,反正湘湖就我一個人住,買一套健身器材放工作室好了。”

郦華亭,“行是行,但氛圍不一樣效果天差地別,總之運動這塊你要重視起來,我也不能每天去監督你。”

覃顏有點遺憾,“亭姐你說你剛到湖城那會怎麽就沒讓我碰到你呢,早點遇到你多好。”

郦華亭,“是吧,我也這樣覺得。”

兩個人一教一學正說着話,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轉頭看時,只見一位女滑雪者摔下山坡,受山岩所阻,連着翻了好幾個跟頭,滑雪杖和滑雪板摔的四散到雪地裏,人落在山腳時一動不動。

郦華亭看呆了,“我的天這下摔的不輕啊。”

覃顏一陣心驚肉跳,雖然被厚大的滑雪服包裹着,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身影,但抱着一絲僥幸心理,希望那不是白楚。

作者有話要說: biu!發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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