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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昆城離開後, 郦華亭看時間到了飯點, 出去買了些吃的回來, 和覃顏簡單吃了晚飯。

白楚拒食, 覃顏也沒管她,對郦華亭道, “這裏我看着,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明天早上來換我。”

郦華亭有很多問題想問覃顏, 但也知道現在的情形下覃顏不會說, 便道,“那行, 我先回去了, 你們兩個很久沒見,好好聊聊。”

郦華亭一走,白楚就開始秋後算帳, “你帶姓郦的來是為了跟我示威對不?祝賀你得逞了,我現在很生氣。你以為我是怎麽摔下山坡的, 我運動神經這麽發達, 嗯?”

覃顏解釋, “我跟郦姐只是朋友。我一個草根,收了你這麽多錢,自然一輩子為你守身如玉。跟別人好這類擔心都是不必要的楚楚。”

白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是要氣死我是不是?”還有那句“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覃顏,“我沒有。我是認真的。”

白楚火更大了, 最終爆發了。

雖然負傷在身,雖然一牽動就疼的倒吸涼氣,可是控制不住,白楚心裏憋着一股無名大火,動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粗魯,雖然更疼的是她自己。

覃顏吓壞了,“不要這樣楚楚,你會殘疾的……”

拒絕只會火上澆油,只能心疼地哀求。

白楚,“你都要跟別人好了,我還要明天做什麽,我活下去還有什麽意義,殘不殘疾又有什麽關系”

……

白楚折騰累了,安靜下來,摩挲着覃顏的長發,“就這樣陪着我好嗎?讓我可以忘記疼痛。”

覃顏,“……難道不是更疼嗎?”

白楚有舌頭有點兒打結,“……就、就算疼我也是快樂的。顏,不要離開我……”

覃顏,“你以為我能離的開你嗎?除非哪天我出息了……”

白楚,“我知道自己不夠好,所以我沒有自信,我經不起你示威,我很無助,不知道要怎麽留住你,除了把你熔入我的身體裏,我想不到別的辦法……”

覃顏,“……我沒有示威……”

白楚,“你有。你昨天晚上生我氣了。我知道。”

覃顏,“沒錯,我是生氣了。可結果呢,還不是一樣……任你揉圓搓扁。”

白楚,“你為什麽要生氣啊顏,我只是想把自己交給你,讓你知道我是你的,就算結婚了一樣是你的,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我是你的,顏,你記住了,我會一直是你的,我不是單方面要求你對我忠誠,我對你也是一樣,你聽明白了嗎顏?”

覃顏,“……”,她還是沒明白。

白楚卻沒有再解釋,她累壞了,趴在覃顏身上睡着了。

覃顏,“……”

緩了一會,覃顏輕輕剝下白楚,下床整理滿室狼藉。

這裏是醫院病房,不是賓館房間。

她不得不收拾幹淨,抹去所有痕跡,為了明天有勇氣迎接護士的目光。

第二天早上。

白楚醒來,看到覃顏趴在床沿上,握着自己的手,甜甜地笑了。

随之而來的是刺骨的疼痛,白楚咬牙忍住,不讓自己發出慘叫。

完了,可能真的要殘廢了。

白楚想。

果然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覃顏睡的很淺,随後醒來,“現在知道疼了麽?”

白楚死撐,“不啊,一點都不疼。”

覃顏,“……誰疼誰知道。”

白楚凝視覃顏片刻,環顧病房,“收拾的這麽整潔,感覺昨晚不像真的,似發了一場春夢。”

覃顏,“豈止昨晚,風流本就是一場夢。”

白楚又調皮起來,“你猜,你不在身邊,而我又很寂寞,我會怎麽做?”

覃顏,“我猜你會去找你先生。”

白楚,“錯。我會touch我自己。雖然……但腦子裏想的都是你。”

覃顏,“快別說了。你不會臉紅的麽。”

白楚,“有些事我覺得必須跟你說清楚,雖然你智商很高,但有時候傻起來完全不知道拐彎,顏,我從小把昆城當哥哥,嫁過去也一樣,不說聚少離多,就說住在一個房間裏,我們也是如兄妹一樣相處,完全沒有你想的那種事發生。”

覃顏一怔,“……我不明白你指的什麽,你能說清楚一點麽?”

白楚,“顏,你忘記我說的話了,我說,‘如果給我知道誰愛我,我一定會加倍對她好’,顏,你為了我,到現在還是一個人,我怎麽會跟別人不清不楚呢,你知道,我嫁給昆城是迫不得已……”

覃顏,“嫁人這件事我沒有怪過你,你沒有選擇,而我又不夠勇氣帶你走……但是昆城,我看得出來,他是愛你的,他……”

白楚,“昆城出過車禍,身體有缺陷。結婚這麽久了,相信他已經知道我知道了,但我們都沒有說破,很默契地像兄妹一樣生活……”

說到這裏,白楚腦海裏忽然響起白周的聲音,“昆城是一個特別的男人。嫁給他。”

白周說的“特別”,到底指的什麽?

白周說“喜歡就把它放在寵子裏”,又是什麽意思?

……

原來郦華亭說的是真的。

覃顏心情很複雜。

有喜悅,也有遺憾。

喜悅自不必說,至于遺憾,說到底她還是希望白楚能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疼愛自己的先生和可愛乖巧的孩子。

護士進來換藥并未發現什麽異常。

郦華亭也是。她給覃顏帶來了早餐,也給白楚帶了一份。

白楚昨天晚上就沒吃東西,拼命折騰了一晚上,餓的不行,覃顏喂給她,她就乖乖吃了,自己那份吃的幹幹淨淨,還眼巴巴地看着覃顏那一份,覃顏送過去,她又不要吃,“我把你的吃了,你吃什麽。”

覃顏,“……我好好的一個人,難道會餓到。”

白楚又吃了一點,摸摸肚子,“飽了。”

覃顏拿起白楚吃了一半的三明志咬了一口,“也不知道昆先生能不能請動那位中醫師。”

郦華亭,“我和昆總聯系過,昆總說希望不大,他現在準備從國內請人過來。”

覃顏想起幾年前的歐洲之旅曾經遇到過一位精通正骨術的中醫師,地點就在德國。

白楚用T.K.DAO筆名所著的《風的獨奏曲》裏面還提到過這件事。

當時因為同行的律師太太下山時摔傷,就近送到了老先生的診所,事後還一起合過影。

“亭姐,你幫我跟昆總要一下德國那位中醫師的聯系方式,我想試試看。”

“你臉比昆總臉大怎麽着?”

郦華亭打趣着,把聯系方式要來發給覃顏。

覃顏一看診所地址,還真的是那一家,當即站起來,“亭姐你在這照看白楚,我出去吃早餐,順便打個電話。”

郦華亭,“嗯,這裏就交給我吧。”

覃顏本來也只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沒想到老先生一聽說是《風的獨奏曲》的作者受傷,立即答應前來。

老先生一家人都很喜歡這本書,診所也因這本書聲名遠揚,雖然知道作者肯定是當天在場的游客,但具體是哪位卻并不清楚,一直很好奇,難得有這個機會,一定要一睹作者真容。

昆城失望而歸不到一個小時,老先生便和兒子一起趕到了,現場做了檢查、正骨和固定,并贈送了強筋健骨的中藥。

由于覃顏事先表明不想聲張,老先生對外宣稱是為昆城的誠意打動,昆城也并未多想。

昆家派了四名女傭到小鎮照顧白楚起居,郦華亭第二天便回國了,覃顏假期用完,回省院上班,白楚在小鎮一邊養傷,一邊寫稿,歲月靜好。

覃顏有點後知後覺,在小鎮的時候昆城就當面跟她提起白楚被編輯催稿的事,當時像一陣風從耳邊吹過去,根本就沒往心裏去。

回國後某一天,突然回過味來——白楚被催稿……這不是意味着她在寫書嗎?

在瑞士時被白楚以學姐身份正式介紹給昆城,電話、聯天軟件,各種聯系也就名正言順。

覃顏給白楚發微信,“楚楚小學妹,覃學姐想起昆先生說你在寫小說,真的假的?能給學姐看看麽?”

白楚随筆寫的是真的好,但小說又是另一回事,國內目前也就男作家何魏齊的小說她能逐行逐字讀完,別人的書很難看進去……

白楚會寫出什麽樣的小說來,她是真的好奇。

白楚秒回,“明明早就聽說了,現在才來問,你到底是怎麽忍住的?”

覃顏當然不會說“我當時雖然聽說了但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而是為自己找了一個高大上的由,“我在等你主動給我看。不給楚楚小學妹留足自己的空間,覃學姐害怕被嫌棄啊。我報了結構工程專業的在職研究生,讀的腦仁疼,急需文學作品的滋潤。”

作者有話要說: biu!發射一章文文!在這歷史性時刻,在這偉大時刻,小天使們有看到旋木小蜜蜂般的勤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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