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白楚和元甄前腳剛進別墅, 後腳便有一輛黑色蘭德酷路澤(Land Cruiser)導着一輛白色布加迪威航(Bugatti Veyron)停在別墅前。
酷路澤上八個保镖先下車, 其中一位快步上前為威航車裏的老板打開車門。
白周自駕駛位下來, 保镖又走到另一面打開車門, 一個六歲的漂亮小男孩跳了下來。
小男孩名叫白弈,是白周的長子。
白周并未結婚, 孩子當然不是婚生子。
做為白帝的長公主,一出生便被視做儲君, 難免被各種勢力盯上, 至今安然無恙, 都是身邊保镖的功勞。
其中有位保镖成功阻止了一次暗*-殺,護得白周周全, 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雖然事後經過搶救保住了性命,但最終還是失去了一條腿。
白周砸重金為他裝了一條智能機械腿,他身體康複後, 請求繼續工作,白周也同意了。
要說這位保镖确實是個人物, 即使裝上假肢, 依舊英勇無敵, 表現非凡。
大家都看得出這保镖對白周絕不是一般的感情,白周自然也看得出來。
雖然無法正面回應這份愛,白周依然做出了表示——白周的卵子和保镖的晶子結合而成的胚胎被置入代*~孕媽媽的子宮。九個多月後,白弈便出生了。
當年白坤催白周嫁人,白周不想浪費太多語言, 命人将白弈抱到白坤面前,“我的情況爸爸也是知道的,爸爸要孫子,如今也有了,爸爸還要怎麽樣呢?”
白坤将金孫抱在膝上坐着,越看越喜歡,後來讓白楚代白周嫁入昆家,此一決策的改變,孩子立下不小的功勞。
鑒于白周履次歷險,白坤未将喜得金孫的事公開,雖然孩子早就入了族譜,但除了關系較好的親友和白家部分傭人,很少有人知道白弈的存在。
相較于白坤對孩子的疼愛,白周對白弈并沒有什麽感情。
百年之後将打下的江山交給這孩子是有可能的。
但是疼愛?
那大概是不會有的。
所以像今天這樣帶着白弈出門,可以說是相當罕見。
白楚看到白周,嘴巴張了張,及至看到白周身後的白弈,眼睛和嘴巴一起圓了。
她家忙到分身乏術的姐姐大人不僅前後腳來到這名不見經傳的別墅,還把她小侄子也帶來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
“弈寶!”
白楚特別喜歡小孩,跳過白周,幾乎是用跑的來到白弈面前,摸了摸小正太的頭,“有一段時間沒見着你,想死我了。”
白弈什麽都愛學白周。
白周整天冰着面孔,白弈也愛繃着一張小臉。
可是在小姑姑面前,一切都破功,白弈小臉笑成花兒,“小姑姑!你也在這呀!”
白楚回以更甜的笑容,“我也剛到”,說着再次摸了摸白弈的頭。
白周這麽有名的人,金老師那邊的群衆當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先前大家也認出了小公主,不但不覺得拘謹,氣氛反而變的更熱烈。
可是白周一現身,客廳裏頓時安靜了下來,衆人連大氣都不敢出,擔心一不小心冒犯到這位自帶北極冷空氣不怒自威的白帝長公主。
眼見着氣氛變的尴尬起來,白楚牽着白弈的小手朝金畫家那邊走過去,“金老師,我看你們在分蛋糕呢?給我小侄子也切一塊吧。”
金畫家是個清高文藝女青年,當年沒出名的時候寧願餓倒在床上躺着也不肯讓藝術被銅臭玷污,現在出名了,自認是有伽位的人,更不肯在資本家面前低頭,雖然這小小的男孩子長着一張讨喜的漂亮面孔,她心裏喜歡的緊,但要她親自給小男孩切蛋糕也是沒可能的。
“當、當然可以了”,金畫家的助理忙忙站了起來,切了一塊蛋糕雙手遞給白弈。
白弈回頭看了看白周,見白周點頭,這才接下蛋糕,“謝謝阿姨”,捧着蛋糕,并沒有吃。
白周走過來,“金老師今天生日?”。是随白楚叫的。她并不認識金畫家這號人。
金畫家這時才站了起來,禮節性的微笑。
白周自報姓名,“白周。”
金畫家,“金海桐。”
雙方握了握手。
白周,“生日快樂。”
金畫家,“謝謝。”
元甄并不意外白周母子的出現。
雙方是約好的。
這時元甄走過來,“翻糖蛋糕太甜了些,很多都是中看不中吃,弈寶大概不會喜歡。”
覃顏做為蛋糕制作者,不假思索地道,“不會,我做的這只蛋糕沒有那麽甜。”
元甄繞有興致,“蛋糕是你做的?”
覃顏笑着點點頭,“打算送壽星一件禮物,想着金畫家什麽都不缺,就做了一只蛋糕送她。”
白周聽到這裏,眉頭微微一動,低頭看着兒子,“好吃嗎?”
白弈見問,這才把手中原封不動的蛋糕咬了一口,對白周重重點頭,“好吃。”
白周擡頭,對覃顏微微一笑,“車開的不錯。”
覃顏,“……”
感覺像被雷霹了一樣。
想起白楚和昆城結婚前夜,她駕車急切赴約,在文元路口遭遇白周,兩人一路飙車到文創書城,戰況之激烈,險些雙雙車毀人亡。
……可事後她借着打電話之機掩面逃離,根本沒給白周看臉的機會……
所以白周不可能認出她才對。
八成是想多了……
可惜白周很快打破她僥幸心理,“将十萬塊的寶駿開的像火箭一樣,我想除了覃小姐,世上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呃,我的車确實是一輛寶駿”覃顏竭力掩飾住內心的驚駭,微笑着打趣,“但不曉得何時在白總那裏刷了這麽大一個存在感,真是受寵若驚……”
正說着,去樓上确認元甄訂的房間是否安排妥當的覃斌,下樓見到又有貴客上門,急步走過來,“哎呀,白總大駕光臨,歡迎歡迎!您……”
“我訂的是二樓的套房,202。”
房子是白弈生物學父親訂的,用的也是他的身份信息,白周來的時候又沒有任何通知,所以白周不說,覃斌完全搞不清狀況。
“喔、喔,原來白總是202的客人,有失遠迎,見諒見諒!”
“沒添麻煩就好。”
“沒有沒有,不會不會”,覃斌連連擺手,“怎麽會添麻煩呢,歡迎都來不及,哈哈……”
元甄訂的是201,白周是202,二樓一共就兩個套房,兩家等于是包了一層樓了。
覃斌請兩家上樓,“來,上面請。”
再不把貴賓請走,金畫家的生日趴就要泡湯了。
覃斌本就是一個八面玲珑的人,開了一段時間民宿又積累了不少待客技巧,處理突發事件還是有一手的。
“弈寶,來,姑姑抱。”
上樓的時候白楚寶貝地抱起小侄子。
白弈環着白楚的脖子,樣子很是依戀。
明明有那麽大了,上樓還要抱?
覃顏心裏平白的就起了波瀾,覺得白楚太溺愛白弈。
……虧她剛在白周那裏吃了一記驚駭,轉臉就吃起六歲小朋友的味來……
元甄和白楚來,是提前通知的,房間已布置妥當。
白周來的比較突然,套房內還未來得及布置和排查。
趁着白周和元甄站在二樓公共區域的露臺聊天,覃顏、方幂、郦華亭三個人飛快行動,方幂負責排查廁所、浴室、陽臺,郦華亭負責卧室、書房。
覃顏的戰場是客廳。
布置客廳是需要一番匠心的,當然要留給美術功底卓絕的建築設計師。
覃顏整理了沙發套、地毯和桌布的褶皺,稍微調整了一下陳列架上工藝品的擺放布局,走到門口對客廳做了全局評估,覺得還是少了些什麽。
跑下樓去,從花園裏現剪了淡黃色、寶藍色帶葉山茶花各十餘束,插在一只白色的大花瓶裏,置于白周房間的桌上,又将西山産的碧螺春泡了一壺連同一組茶具一起放在花瓶旁。
張慧芳端來一盤水果和一盤幹果,“這是客人來了都會放的。放哪裏好?”
覃顏接過也擺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五分鐘內衛生及安全排查完畢、各處都布置妥當,三個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白周進來,目光四下裏淡淡掃了幾眼,在桌旁坐下,提起茶壺,拿起一只杯子,慢條斯理地洗杯,然後倒了一杯茶,端起抿了一口,擡目看向覃顏。
覃顏天真地以為白周朱唇裏會吐出一句客氣寒喧的話,卻聽白周道,“我如有別的要求再通知覃小姐。”
竟下起逐客令。
覃顏,“……好的。”
走到門口,白周清淡的聲音似涼水般自背後漫上來,“在文創書城外面,覃小姐認出我了嗎?”
覃顏停下腳步,“我不明白白總在說什麽。”
白周抿一口茶,“喔。”
覃顏,“……”
白楚抱着白弈走過來,覃顏錯身與白楚擦肩而過,沒有說話,視線也沒有接觸。
白楚,“……”
長姐和覃顏說了什麽?
覃顏的樣子……
心裏雖然“咯噔”一下,但面上絲毫未顯露出來,依舊笑着逗白弈玩。
其實在樓下時,白周那句話令她也暗暗吃了一驚,覺得這是在影射什麽,具體雖不甚清楚,但至少表明長姐已經盯上了覃顏。
白楚甚至懷疑元甄在民宿訂下套房也是白周的主意。
長姐到底知道了多少?
這次聚會目的何在?
白楚想到了一種可能,但并不确定。
覃顏一下樓就被郦華城拖進地下儲藏室,“啧啧,大公主這氣勢連我都覺得吓人,若說元甄和白楚是來謝你的,那大公主幹麻來了?還帶了孩子來。”
覃顏搖頭,“不知道。白家和昆家是世交,白楚嫁過去後,兩家又成了親家……可能是約好了一起來的吧。”
方幂也跳進來,把門反鎖了,“艾瑪,今天到底是什麽稀罕的星相,一下子來了這麽多貴客,白帝家大公主的氣質真是沒的說,要是讓我從白帝家的大公主和昆元集團的太子裏選一個嫁,我絕對嫁大公主。”
郦華亭,“醒醒吧你。大白天的。太子已經娶了小公主了。大公主兒子都這麽大了,要你何用。”
方幂,“亭姐你不要這樣好伐啦。現實這麽骨幹,我還不能做夢了我?”
覃顏在想一件不相幹的事,沒有說話。
郦華亭看出覃顏有心事,不想打擾她,轉而給方幂上思想教育課,“我跟你講小幂幂,你眼光不行,昆城心有丘壑城府極深,和大公主真有對決的一天,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方幂,“誰要看什麽潛力不潛力,大公主的禁欲氣質讓人油然而生一種征服欲……”
郦華亭,“你想征服大公主?我看你是想跪着唱《征服》”
方幂,“……”
作者有話要說: .
文文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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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說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