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九點多, 金畫家的生日趴便散了, 親朋陸續離開民宿。
金畫家把工作室的員工留下來, 和助理一起, 協助覃顏等人收拾客廳,及至一切恢複整潔, 到處都擦的閃閃發光,金畫家才放員工們離開。
覃顏腦袋上還戴着兩只鹿角。
郦華亭忍住笑, 把覃顏牽到鏡子前。
覃顏, “……”
雖然知道郦華亭為了讓她融入西方魔幻世界, 給她頭上戴了飾物,但具體是什麽并不清楚, 此時看到鏡子中的自己, 有點想咬郦華亭脖子。
郦華亭笑彎了腰,“很萌的好不好,哈哈……”
覃顏, “……”
郦華亭,“好了好了, 我給你摘下來, 哈哈……”
金畫家換了衣服下來, 和覃顏坐在客廳裏聊天。
金畫家,“今天的蛋糕真是驚豔到我了。”
覃顏,“金老師再誇我,我尾巴要翹了。”
金畫家,“別, 你先別驕傲,其實我對民宿非常不滿意。”
覃顏,“……”
金畫家,“民宿的環境太合我胃口,到了這兒一點兒不想幹活,只想發呆,虛度了這麽多光陰,編輯都急的要來掐我脖子了。”
郦華亭端一杯咖啡坐過來,“金老師可真會誇人。”
三個人一起笑。
金畫家提議,“來張合影吧。”
郦華亭将咖啡杯放到桌上,站起來,“來,我幫你們拍。”
金畫家把手機遞給郦華亭,理了理頭發,又整理了衣領,接着往覃顏身上一靠,兩手環住了覃顏的腰,甜甜地笑着看向鏡頭。
由于她身材嬌小,又長着一張娃娃臉,雖是比較主動,但落在郦華亭眼裏,卻是一個小鳥依人的可愛畫面。
對金畫家突如其來的親密舉止,覃顏的身體先是僵了一下,低頭掠了掠頭發,調整了一下心理狀态,身體放松下來,一手在前,很自然地放在金畫家的胳膊上,一手在後,擁住金畫家的肩,上身微微朝金畫家靠攏,自然又親昵的偎依,看向鏡頭,臉上緩緩綻放出清淺的笑。
郦華亭及時捕捉下這唯美的一幕。
金畫家對照片特別滿意,看了又看,連上樓的時候都在低頭看照片。
覃顏心事重重,對張慧芳和覃斌道,“爸,媽,這邊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回湘湖水岸了,明天要上班。”
張慧芳說,“行,你回去吧。金畫家的生日宴已經散了,二樓的兩家人在用餐,那位大公主發話說,有事會叫我們,否則不要上去打擾,這半天都沒叫一聲,估計也沒什麽要忙的。再說這邊不僅有我和你爸,華亭也在。你就先回去吧。方幂明天也要上班。一起回吧。”
張慧芳誠惶誠恐,覃斌點頭哈腰一副奴才相,覃顏心裏很不是滋味。
臨行時有心叮囑父母不要這麽低三下四,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她自己被白周敲打了一下也是吓的魂飛魄散,又有什麽資格說父母。
路上覃顏的手機響起微信提示音,副駕座上的方幂拿過來看了看,“是金畫家發來的,問你介不介意她把合照發微博。”
覃顏,“不介意。替我回。”
方幂依言做了回複,把手機放回原處,看出覃顏心情不好,以為是白、昆兩家人到民宿來的事,“說實話我覺得白家兩位公主和昆家的主母都挺好的,你看多有禮貌啊,大公主甚至主動上前和金畫家握手……覃顏,有時候人太敏感了不好。”
覃顏沒有回應。
方幂張牙舞爪。
覃顏,“……別鬧。開車呢。不能分神。”
方幂哼唧了一聲,低頭玩手機,本來已經準備放過覃顏了,卻聽覃顏冷不丁說了一句,“我準備凍卵做試管。”
別的不如白周也就算了,就連生孩子都敗給白周,不能忍。
要是她早做打算,孩子現在也能滿地走了,白楚那麽喜歡孩子,肯定疼愛的不得了。
現在好了,她就只能幹眼看着白楚抱着白周的兒子“弈寶弈寶”地叫。
……
等一下,這些想法都是些什麽鬼?
她還能再淩亂一點嗎?
方幂,“……凍吧。我支持你。你這年齡是該準備起來了。而且你又不打算結婚。有了孩子,阿姨估計就不會催你了。”
民宿二樓,白周母子和白楚婆媳坐在餐桌旁,白楚帶着小正太很認真地在吃東西,白周和元甄基本上沒動筷子,聊着一些在白楚看來很沒營養的話題——
……
元甄,“阿周你現在獨擋一面,一定很忙。”
白周,“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必須做的事情很少。還好。”
元甄,“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白周,“會的。”
……
元甄,“對了,BDUK副總裁姜軒日前突然辭職,現在到處都在議論……”
白周,“坊間報道皆是無中生有。”言簡意赅。
元甄,“喔。”
……
白弈睡着了,白楚把小侄子抱去了卧室,回來,白周和元甄還在聊。
白楚打了個哈欠,“這兒沒我什麽事,我洗洗睡了,你們聊。”
白周,“等一下。”
元甄指指身邊的位置,“楚楚,坐下來,媽有話跟你說。”
白楚,“……”
就知道。
接下來,這晚的談話才進入正題。
元甄向白楚坦誠了昆城不能生育的事實,并告訴白楚,昆城在讀書期間曾多次去昆元旗下的醫院冷凍保存晶子,所以車禍造成的生理缺陷并不影響昆城擁有自己的孩子,
本來昆家完全可以像白周那樣請代孕媽媽承擔生育任務,但考慮到公衆對夫妻二人的關注和喜愛,昆家更希望由白楚來生孩子,
再者身為女人,白楚一定也想擁有親生的孩子。
一句話,婆婆在催兒媳婦生娃。
昆城是長子,某種意義上也是獨子,因為是唯一的兒子,下面三個都是妹妹。
昆家有皇位要繼承。
昆元帝國需要繼承人。
即便兒子有缺陷,元甄依然催的理直氣壯。
白周做為娘家人代表,先是義正言辭地聲明,“婚前隐瞞重大身體缺陷,昆家做的很不地道,對此我做為楚楚的長姐深表關切和遺憾”。
緊接着話鋒一轉,“不過坦白說,像白帝和昆元這樣的家族,繼承者的婚姻都是以利益為重,追求普通人的愛情和婚姻生活基本上不可能。昆城雖然有缺陷,但不耽誤生育後代,這樣就很好了。”
随後又以自身為例,“白弈就是代孕所出。沒有什麽不好。以後我若再要孩子,也會用同樣的方式。”
雖說打了昆家五十大板,但最後還是向着昆家,支持元甄。
白楚沒有拒絕的理由,但也沒有明确答應,“我考慮考慮。”
結束了這場談話。
她心裏很不痛快。
這些年別看表面上變化大,內裏還是那個小猴子的頭頭。
婚姻本來就是強加給她的,現在又要她做生育機器,她哪裏有那麽乖。
她是喜歡孩子不錯。
在當年的逃婚計劃裏,她和覃顏隐姓埋名去瑞士小鎮定居,咖啡館開起來後,就把孩子的事提上日程,不要多,一個就夠了,最好是女兒。
一家三口守着一間小店,等她和覃顏老去了,就把咖啡館留給女兒繼承……
美夢早已破碎。
心中至今不甘。
覃顏到今年八月就二十七周歲了,早就到了當媽媽的年紀,
覃顏是家裏的獨生女,覃家也渴望三代的出生,尤其是張慧芳,一直想抱孫子,
她是覃太太,這事她有責任,
……
覃顏回到家,郦華亭發信息過來,“其實早在瑞士的時候我就想問了——你和白楚是聖安校友這件事為什麽之前從未聽你提起過?這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我想不通你為什麽要隐瞞。”
覃顏想了想,回複,“白楚本科和碩士都是在聖安讀的,我去聖安做了半年交換生,時間上有半年交集,在校期間也确實有過來往。在我這邊,僅此而已。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是喜歡高攀,自然不會挂在嘴上說。我并不曉得白楚那邊對我記憶如此深刻。這事我也很意外。”
郦華亭,“……不知為啥,看到你這麽認真解釋,我反而覺得事情絕不簡單。”
覃顏,“……”
郦華亭,“我等你坦白的那天。”
覃顏,“……突然不知說什麽好。”
郦華亭,“那就別說。等想好了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
解答問題:為什麽白弈叫白楚小姑姑而不是小姨?
因為呀,白周沒有嫁人,白弈是白帝的長孫,
白帝的長孫當然叫白帝家的小女兒小姑姑啦
有解釋很清楚嗎?還是更暈了?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