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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白楚正和張慧芳聊微信, 看到一個穿着軍綠色風衣的女子推門進來, 起初以為是眼花, 揉了揉眼睛再看, 真的是長姐白周!

“姐!”白楚丢下手機,迎上去, “什麽風把你吹來啦?”

白周四下看了看,“我來參觀一下你的工作室”, 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白楚, “姐你又笑我。你們都是。都把我當小孩兒。明明我是很認真地在做事情, 你們卻都哄着我玩兒。你看婆婆給我選的這個地方,被購物娛樂美食包圍着, 分明就是讓我吃吃喝喝shopping來了”, 說到這裏壓低聲音,“還給我請了個小助理,一看就不對勁。”

白周, “我已經通知她下班了。”

本來小助理準備進來請示白楚到底要不要下班的,被白周一個眼神吓的縮了回去, 收拾了雙肩包倒退着走出門外捂着胸口逃走了。

白楚, “……”, 探出腦袋朝小助理的辦公桌看了看,果然人和挂在椅子上的包包都不見了,她的員工竟然不跟她打一聲招呼就下班了?她家姐姐大人就一點沒想過她這老板的自尊?

眼看着白楚的臉頰帶着情緒鼓了起來,白周笑了笑,“我有事跟你說。”言下之意有外人在場不方便。算做是解釋。

白楚臉頰的弧度稍稍收斂了些, “有、有什麽事就在電話裏說呗,微信裏也可以啊。”

白周,“我想你了。當面說可以看看你。”

“……”,白楚鼓成包子狀的小臉恢複成正常弧度,擡眸看看白周,低眸端過一把椅子,“姐,你坐、坐啊,坐下來說。”

白周坐下來,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但是心底十分愉悅,雖說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她的小妹和小時候一點都沒變,可愛的一塌糊塗。

白楚端起喝了一半的咖啡,接着喝,目光看着白周,等她開口。

白周,“我看你接受一家電視臺采訪,主持人問你為何會喜歡上寫作,你顧左右而言它,答非所問,把問題搪塞了過去……”

白楚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姐,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等你跟我說大事,你就跟我說這個?”

白周目光中逸出一抹戲谑,轉瞬即逝,清了清嗓子,“言歸正傳,我今天來,是要跟你說覃顏的事。之前你沒出月子,有些話不方便說,後來我忙,沒時間跟你說。”

果然要說覃顏的事。

白楚,“我跟她已經很久沒聯系了。”她猜白周應該很喜歡聽這個。

白周,“你給昆家生下了兩個孫子,昆家現在把你捧在手心上寵,你在昆家的地位已經定了——你就是昆家未來的主母。千萬別做傻事,交待了大好前程。”

白楚順着白周的說法,“嗯,如果我不犯大錯,後半輩子就可以安享富貴榮華。”

白周,“覃顏有能力,這點不容置疑。但是她的野心比能力更大。換句話說,她這個人有很大不确定性。為她放棄安穩的後半生,不值得。”

白楚,“是,我無論如何沒想到,她會和老爺子結婚,姐,你也沒想到,是嗎?”

白周,“我并不懷疑覃顏對你是真心,只是她的真心,和這世上大多數人一樣,瞬息萬變。今天的覃顏已經不是昨日的覃顏。而我,楚楚,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對你不會變。永遠都不會。”

白楚很感動,“我知道,姐,我知道你會一直對我好。”

但是覃顏……她至今不相信覃顏對她變心了,或者說不肯接受這一事實……

白周,“所以,畫上句號吧楚楚,如果在我和覃顏之間,你選擇了我,就和她畫上句號。”

白楚,“……”

到此為止是不可能的。她已經生下覃顏的孩子。孩子每天都在長大。這事是不太好結束的。

而且為什麽她非要在愛人和姐姐之間二選一?同時擁有兩份感情并不沖突啊,性質完全不同的感情明明就可以同時擁有啊……

雖然每次覃顏和白周争先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出于一種微秒的心理,她樂得享受,但是發展到了二選一的地步就不好玩了……

白周,“覃顏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但我能給你的,覃顏卻給不到。我想,這并不難選擇,楚楚。”

心底對覃顏到底是有怨氣的,白楚賭氣說道,“姐,這還用選嗎,我當然永遠和你站一起。”

白周點點頭。

臨行,白周問白楚,“你覺得那小助理哪裏不對勁?”

白楚,“直覺告訴我——她是彎的。”

白周,“你看,元甄寵你到了什麽地步,知道你愛玩,專門找個人來陪你玩。同時也表明她在這件事上的态度,玩可以,但重心要放在家庭,對丈夫之外的人不能動真感情——她不希望你再和覃顏攪到一起。”

白周是那種傳說中的稀有人種——字典裏沒有性這個字,本人不知性玉為何物,視別人的性行為為低端動物行為,差不多和吃東西是一個等級。

她不在乎白楚哪頓飯吃了什麽。因為那只是生活中不值一提的鎖碎事件,不值得關注。她只看重感情和人心。

正常人會覺得白周這樣的是有病。但白周自我感覺良好,從未打算接受治療。

白楚當然了解白周這點。所以每次白周提到性時那種不屑一顧,白楚雖然不敢茍同,但也不會去争論,默默聽着而已。

德國小鎮。

覃顏沉沉地睡了不知多久,醒來的一瞬,還以為是在湖城濱湖區別墅三樓郦華亭房間,白楚就住樓下……揉了揉眼睛,朦胧的睡眼視線變的清晰,不由嘆了口氣。

這是四樓。一座四層多坡複合型別墅的頂樓。父母現在的家。

一樓放農具和機械;二樓是幹燥間,儲存糧食;三樓是廚房、餐廳、客廳,四樓是卧室和書房。

她睡在四樓其中一間卧室裏。

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看到森林、農田、和一個小牧場,用鐵絲網圈起來的,父母的財産。

這裏不是城西別墅。

這裏沒有白楚。

下到三樓。張慧芳正在烤燒餅。

張慧芳聽到身後腳步聲,和藹地笑,“我和你爸到這邊雖說有段時間了,還是吃不慣面包。”

覃顏拿起一塊燒餅咬了一口,“爸呢?”

張慧芳,“剛下去,林子裏有一顆松樹病了,你爸說去把它砍了,不然會傳染其它的樹。”

覃顏幾口把燒餅吃完,“我去給爸幫忙。”

父女倆駕着一輛小卡車,進入森林,找到那顆生病的樹,用電鋸由根部鋸斷。

覃顏說,“好了,下面交給我。”

覃斌,“把樹幹鋸成小段,樹枝截整齊堆在一起。”

覃顏,“嗯,我來。”

覃斌看着覃顏,“閨女,現在有錢了,怎麽,我看你一點都不快樂?”

覃顏,“爸,如果我告訴你我喜歡女生,你會接受嗎?”

覃斌震驚的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覃顏并未等覃斌回答,開始鋸樹幹,電鋸的聲音“哧哧”響。

等到電鋸聲音停了,覃斌已經緩過來,“以你現在的身家,找個願意跟你的女孩子應該不難吧?”

覃顏,“……爸,我開玩笑的。”

覃斌松一口氣,兩手掐腰,“閨女,我跟你講,你爸我現在是德國人了,在德國,同性婚姻是合法的,你爸我是不會拖法律後腿的,你就是真喜歡女生,只要是真愛,爸就支持。”

覃顏笑。不說話。繼續鋸樹幹。

森林裏駛來一輛寶馬,開車的是個年輕女子,張慧芳坐在副駕上引路,“那邊,卡車的位置就是。”

不一時,寶馬在卡車旁停了下來,女子跳下車。

覃斌正滔滔不絕地向女兒表達自己是何等開明,看到這女子,立即關上了嘴巴,圍着這女子轉了一圈,眼上眼下地看個不住,心裏想,覃顏剛說喜歡女孩子,這就來了一個,該不會……

張慧芳從車上下來,看到覃斌猥瑣的樣子,走上前一腳踩在覃斌的腳上,覃斌痛的“嗷”一聲。

覃顏也在打量來人,她确定并不認識這個女子。

可是女子卻自來熟,“我是柳上水啊!”,一邊說一邊沖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覃顏,“好幾年沒見了,想死你了!”

覃顏,“……”不是好幾年,是二十七年都沒見過好嗎?

柳上水用力拍覃顏背,“終于又見面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覃顏用力從身上撕下柳上水,“柳小姐……”

覃斌自以為看出了門道,把張慧芳塞進卡車,駕車一溜煙地走了。

覃顏,“……”

柳上水笑,“覃董事長,你父親是個有趣的人。”

覃顏,“你到底是?”

柳上水,“剛才只是開個玩笑。還望覃董事長不要見怪。覃董事長不認識我,但認識郦華亭對不對?”

覃顏,“你是亭姐的?”

柳上水,“初戀。準确地說,郦華亭是我初戀。我屬于單戀。”

覃顏笑了,“你就是亭姐那個出國後失去聯系的女同學!我知道你,亭姐跟我說過你,不,你不是單戀,亭姐也喜歡你,真的。”

柳上水,“她是喜歡我。但不是愛。但是沒辦法,雖然早已認清現實,但這麽多年過去,我心裏還是……”,說到這裏,仔細地打量了覃顏,“覃董事長本人比照片和視頻裏漂亮許多。難怪華亭對你死心踏地。”

覃顏忙道,“柳小姐,你誤會了,我跟亭姐只是好朋友。”

柳上水沒有争論的意思,從開裏取出一份文件遞給覃顏,“這是我從我先生那裏拿到的資料,我覺得覃董事長有必要看一看。”

……已經和男人結婚了……

覃顏接過資料,雖說是全英文,但對覃顏并不構成閱讀障礙。

柳上水,“這些資料可以證明,白坤一系列所謂失敗的海外投資,其實是在非法轉移資産,幾筆巨額資産全部落到了白周手上。覃董事長,你和華亭忙活了這麽久,某種程度上,都是在替別人做嫁衣裳。”

覃顏繼續看着資料,沒有說話,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她竟認為海外投資失敗是白坤戰略失誤。她實在太天真。

柳上水,“國內相關部門雖然沒拿到證據,但他們還是采取了行動,所以,事實上白帝已經進了黑名單。”

覃顏,“我會做徹底切割。将白帝和過去,徹底切割。謝謝你柳小姐,謝謝你給我一面明鏡,照出我的幼稚和無知。”

柳上水,“我不是為了幫你。我是為華亭。我不想她被白周那種人暗中嘲笑……我在電視上看到,她現在自信許多,我由衷替她開心,我希望她可以過的更好……”

覃顏,“其實你可以把資料當面交給亭姐,這樣你們……”

柳上水,“不,我不會再打擾她的生活。拜托覃董事長不要跟她提起我。”

作者有話要說: .

七夕絕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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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打成行禮,這麽久才告訴我,乃萌桶桶是壞銀,哼!【嘤嘤嘤,好想聘個小秘書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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