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在聖安時, 第一次結伴出去旅游, 在巴黎的巷子裏遭遇搶劫, 白楚出奇不意從小包包裏掏出一把手木倉對準劫匪的雙腿射擊；
和昆城結婚前, 白楚設計了一場私奔，為此找途徑辦理了秘密賬戶和第二護照；
婚後昆家催生, 白楚用她的卵子生了一對雙胞胎……
白楚總是出奇不意地帶給她驚喜，有的驚喜太大, 甚至變成驚吓, 比如那場夭折的私奔, 她最初就吓了一跳……
将白楚在聖安校園裏奔跑的畫像固定在畫架上，手指輕輕劃過白楚的笑靥, 原來這個十七歲的少女向她飛奔的腳步一直沒有停止過, 多想擁進懷裏，給這個孩子所有的溫柔……
心間柔腸百轉，覃顏跪着的身體傾向畫架, 偎在畫像上，眼睛裏的水氣集結成水珠順着面頰流下來, 楚楚, 我的楚楚……
平靜下來, 覃顏給白楚發信息，“平兒和康兒是我的孩子，為什麽不告訴我？”
白楚覺得意外，又不意外，“……你知道啦？”
覃顏, “方幂都招了。”
白楚，“別太感動，阿姨一直說要抱孫子，我做為覃太太義不容辭。”
覃顏，“孩子的爸爸是昆城，孩子始終是昆家金孫，我這媽媽永遠不能見天日。”
白楚，“不，孩子的生物學父親不是昆城，我做為覃太太怎麽可能為昆家生孩子。”
覃顏，“……你是怎麽做到的？”不敢相信是真的。
白楚，“我這麽聰明，而且從不吝啬金錢，只要我能想到，我就能做到。”
覃顏，“……孩子還有三個多月就滿一周歲了，一般一周歲左右的孩子已經會說簡單的詞彙，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叫不相幹的人‘爺爺奶奶’。”
白楚，“我也不想啊，我巴不得把孩子送去德國，交給阿姨和叔叔撫養。”
覃顏，“我來想辦法。”
白楚，“你現在事情那麽多，我怕你壓力太大……”
覃顏，“不會。兩個可愛的兒子賦予我的力量可以戰勝一切。”
白楚，“哼，你重男輕女。我更喜歡女兒。”
覃顏，“……這不是你給我生的是兒子嗎，其實兒子和女兒我一樣喜歡。”
覃顏，“照顧好孩子，注意安全，其它的事交給我。”
白楚，“嗯。”有心提醒覃顏，白周會幹預，想想還是放棄了。她先前答應白周會在昆家好好的，現在又答應覃顏和昆城離婚。心裏覺得對不起白周。不想在這個時候提姐姐。
知己知彼百戰不怠，郦華亭是“昆家通”，關于昆家的事，當然要和郦華亭商議。
晚上，郦華亭回來，覃顏把孩子的事說了。
郦華亭，“白楚，喔不，覃太太實在太偉大了，從今天開始，我得仰頭看她。”
覃顏，“我現在想盡快把孩子争取過來……”
郦華亭，“解除婚姻關系，并争取到孩子撫養權。”
覃顏，“必須昆城是過錯方，孩子判給白楚才有勝算。”
郦華亭，“孩子這麽小，一旦離婚，法院一般都會判給媽媽。争取孩子的撫養權方面，難度不大。關鍵是，離婚大概不是白楚說了算，白帝和昆元聯姻，牽涉到雙方的商業利益……”
“白家這邊主要是白周”，覃顏道，“必須制造一個或一系列突發事件，将過錯坐實在昆城身上，讓白楚有充分的離婚理由，白周迫于輿論壓力，不能公然向楚楚施壓。”
郦華亭，“如果白周知道是我們做的，你想過後果沒有。”
覃顏，“說了你大概不信，我很早以前就沒有在怕白周了。現在我有了兩個兒子，更加不怕，她不過才一個兒子而已。”
郦華亭，“……白周近期可能會有別的麻煩，我覺得那個白晉像是在下一盤大棋。”
覃顏這個時候沒有心思管其它的事，“亭姐，我有一個想法——我記得你跟我說過，有一個女高管，和昆城交往過一段時間，昆城對她很有感情，後來元甄把女高管送進了精神病院……”
郦華亭沉默片刻，“那個女高管，我和她關系很好”，停了停，“其實她神智一直清醒，住在裏面只是為了……”
覃顏震驚，“你是說她是裝的？為了保全性命？”
郦華亭，“她當時受的打擊确實很大，精神一度崩潰，但并沒有到失智的地步，出事之後，難以在社會立足，住到裏面至少有個安身之地。”
覃顏，“我想見見她。”
郦華亭，“我以為這并不是個好的想法——不能排除元甄那邊還在監視她。”
覃顏，“我想她應該不會輕易相信人。我必須親自去見她，以示誠意。”
郦華亭，“昆城當時未婚，拿她和昆城的事做文章，可能達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覃顏，“需要見一面才知道。”
恨有多深，破壞力就有多大。
她要把對方的所有力量都釋放出來。
郦華亭看着覃顏若有所思。
覃顏，“她不能一輩子呆在裏面，葬送一生。她若能幫到我，我絕不會虧待她，我會保證她的人身安全，如果她願意，我會送她到國外，組建家庭，開啓新的人生。”
郦華亭點點頭，“我相信你。”
海城。
白周在放映室看完視頻，用遙控器敲擊着桌面，昆城這個衣冠禽獸。以前她雖然知道昆城玩的很瘋，但沒有親見。今次看了視頻，覺得這個男人肮髒到了極點，他曾經觸及白楚的手應該被剁掉。
稍時，白周叫來阿钰，“你導演的？”
阿钰搖頭，“不。是花錢通過一個組織買到的。都是實拍。”
白周，“有給技術人員檢查嗎，确定不是合成？”
阿钰，“經過技術鑒定。是真實視頻。”
白周，“先放一個視頻出去。臉不要打碼，其它地方酌情打碼。”
阿钰出去後，白周走到窗前，這個世界永遠超乎想象，知道的多了才發現自己知道的太少。
還好，昆城懂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沒有動過也不敢動白楚……
現在看來，元甄給白楚安排小助理，應該是因為心虛，畢竟自己的兒子在外面那副德性，事情早晚會傳到白楚耳裏，所以要提前安撫。
昆家一向重視媒體，不僅盡可能地利用，而且有将一切不利于自己的報道扼殺在搖籃的本事。
視頻在網上傳播不到兩個小時，便被删除，或變的無法播放，所有鏈接都失效。
但仍有自媒體為了博流量，用文字描述的方式繼續傳播，事情還是快速發酵起來，昆城“完美好丈夫”的人設崩塌，輿論嘩然。
白楚以為是覃顏做的，在工作室給覃顏發信息，“胃裏不舒服。”
在她眼裏，昆城一直是儒雅親切的大哥哥，如今變的不再親切了，以後也親切不起來。
覃顏，“我沒看到視頻，只看到自媒體的文字報道……”
白楚才知道不是覃顏手筆，“誰會在這個時候……”
覃顏，“昆家的敵人應該也不在少數。”
昆家召開家庭會議。
元甄開門見山，“楚楚，你生在白帝，應該知道，我們這樣的家庭，爺們在外面應酬，一些場合是難以避免的，只要不防礙家庭，就不足為道，女人要是因為這個計較，就是不識大體。”
白楚，“媽，你多慮了，我并不覺得昆城做錯了什麽，只是”，說到這裏看向昆城，“我心裏有一處崩塌了……”
昆城，“楚楚，是我不好，我讓你失望了……”
元甄，“失望，她有什麽資格對你失望。你是昆家長男，她名義上是白家四小姐，但事實上……”
白楚，“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不是老爺子親生的，和白家沒有血緣關系，這件事我很小知道了，老爺子也是知道的，我姐也知情。這個世界，有多少人關注真相，大家要的只是一個名義。世人都知道我是白家四小姐，我就是白家四小姐。媽，你在這個時候拿我的身世說事，真是令我啼笑皆非。”
元甄臉色變的更難看了，“你知道世人只看重名義就好。夫妻雙方不管在外面做了什麽，只要不彼此傷害，回到家和和氣氣，齊心撫養子嗣，将家業繼承下去并發揚光大，就算完成了家庭職能。再說你在外面也不是幹幹淨淨，我和你爸以及昆城都沒說過你什麽……”
白楚，“我也沒說要和昆城離婚。”
元甄臉色緩和許多，“我就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人。”
昆仲培，“我已經責令法務部采取法律措施，這件事很快就會劃上句號。之後的記者見面會，你和昆城一起參加，昆城是被陷害，視頻是P的，你相信昆城是清白的……記住，事先溝通好，面對記者，夫妻說法要一致。”
元甄，“帶上孩子，一人抱一個，多擺幾個姿勢，讓記者多拍幾張。”
白楚臉一黑，“我還沒同意去見記者呢，還要我帶孩子去凹造型。”
昆仲培發話，“大人的事，不要牽涉孩子。”
元甄的手機響，白周來電。
元甄接聽後說了兩句話，便将手機遞給白楚，“你姐有話跟你說。”
白周勸白楚配合昆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跟昆家過不去，你要看清形勢，不要着了他人的道。”
白楚想覃顏那邊還沒動靜，她可以再等等看，“我知道了，姐，我聽你的。”
昆家三口&交換了一下眼神，暗暗松了一口氣。
某療養院綠化帶，病人戶外活動時間。
一個女病人坐在僻靜角落的長椅上，頭發淩亂，目光空洞，嘴裏喃喃自語，一看精神就有問題。
覃顏圍着圍巾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鏡，兩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狀似漫不經心地走過去，在病號服女子的身旁坐下來。
“沒想到你會親自來，覃董事長”，病號服女子表情和姿勢都沒有任何變化，但說出的話卻顯示出她神智清楚。
覃顏低頭，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用語音軟件播放出來，音量不大，但足夠旁邊的人聽到，“我有求于葉小姐，當然要表達足夠的誠意。”
從遠處看，葉晴喃喃自語，覃顏低頭看手機，兩人根本沒有交流。
葉晴，“我願意和你做交易，前提是你要滿足我的條件。”
覃顏，“請開價。”
葉晴，“一千八萬人民幣。不還價。我要移民，移民後需要一筆生活費。這個價格并不高，覃董事長。”
覃顏，“事前，先給一千萬；事後，我會幫你移民，并再付你一千萬，美金。”
葉晴眸光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恢複成病人模樣。
覃顏，“現在，我想知道你手裏都有什麽武器。”
葉晴，“我曾偷偷生下昆城的孩子，女孩，今年六歲，寄養在我大哥那裏。”
覃顏，“你應該知道昆家對女孩不感興趣。”
葉晴，“有了私生子，就可以做更多文章。”
覃顏，“不要暴露孩子的性別，把她打扮成男孩的樣子。”
葉晴，“……”
覃顏，“确保這個孩子出現在記者鏡頭中時是男孩的樣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男孩。”
葉晴，“六歲的女童扮男童，可以說毫無難度。”
覃顏，“我會派人全程保護你和孩子的人身安全。”
葉晴，“不需要保護孩子的安全。我不在乎。我的後半生，沒有這個孩子，沒有昆城，沒有這座城市，沒有這個國家。”
覃顏，“我尊重你的選擇。”
這時，一個老年病人走過來，覃顏站起來，攙着老年病人走入病房，接着便離開了療養院。
這天，記者見面會，白楚和昆城珠聯璧合，配合的天衣無縫，眼看就要完美收官，大廳外一陣騷動，聚集在外面的吃瓜群衆，不知什麽原因，一起湧進大廳，将昆家安排的保镖沖散，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帶着一個六歲的小“男孩”趁亂走進大廳。
葉晴的衣領下，別着微型麥克風，當着近百名記者的面，驚天動地一聲喊，“昆城，你這個僞君子！”
白楚，“……”
小男孩的眉眼分明有昆城的影子，難道……
不會這麽狗血吧。
這種爛大街的梗，她寫小說都不好意思用……
昆城對葉晴是動過真感情的，葉晴出事，他心裏很清楚是元甄下的手，但因不敢忤逆元甄，只能忍氣吞聲，現在葉晴突然出現，昆城眼裏流露出的感情，被記者手中的高清攝像機捕捉的一清二楚，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出，昆城和葉晴是“老相識”。
昆城喃喃地，“葉晴……”
葉晴，“昆城，當年你抛棄我和孩子，娶白家四小姐，我并沒有怨你，畢竟白家和昆家門當戶對，白小姐可以在事業上支持你，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娶了白小姐，仍舊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白小姐給你生下兩個兒子，你在外面依然絲毫不加收斂，現在被曝光，你還欺騙白小姐，讓她為你澄清，令我實在看不下去，今天我來，就是要當着媒體的面揭開你的真面目。”
白楚，“……”
還真是這個梗。
真尴尬。
昆城聽到“你抛棄我和孩子”時，腦子裏“轟”一下，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葉晴後面說了什麽，他根本沒有聽到，“你說這是我兒子？”
葉晴竟然為他生了兒子，他有後了，他有親生兒子了。
昆城完全失控，示意貼身保镖當場取來小“男孩”兩根頭發，“如果DNA鑒定确實是我的親生骨肉，我一定會負責到底。”
葉晴，“還用鑒定嗎？在座的各位用眼睛就能給出答案。”
不等昆城回應，白楚調整了一下面前的麥克風，将所有記者的視線吸引過來，“各位，對不起，我想我要收回之前說的話，我發現我并不了解我的丈夫，我将重新審視這場婚姻，到底應不應該繼續走下去。”
昆城，“楚楚……”
白楚在一衆記者的鏡頭下走了出去，留下一個憤然的背影。
白周在電視前看現場直播，結尾處的突然反轉讓她不由歪了歪頭，“這導演是誰？真是狗血到家了。”
阿钰匆匆走進來，“白總……”
白周，“現場的事我都看到了。”
阿钰要說的并不是這件事，将手中平板電腦遞給白周。
白周看了郵件內容，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涉嫌猥瑣男童在法國被起訴？”
阿钰，“是的。我打聽過了，法國家長向法院遞交了監控視頻，證據确鑿。”
白周，“這個昆城，除了一張人皮，哪裏還是個人。”
白楚兩個兒子和昆城并無血緣關系，白周從沙發裏站起來，“立即派人去湖城将兩個孩子接到海城。”
阿钰，“四小姐呢？”
白周，“楚楚暫時留在湖城，派人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
阿钰，“四小姐離婚的事……”
白周，“楚楚的脾氣上來，玉皇大帝也管不了。”
阿钰，“那……”
白周，“這麽多話。速去接孩子來。不管用什麽方式，确保孩子安全就行。”
阿钰，“是。”
作者有話要說： .
昨天寫到一半卡住了，抱歉，
今天多更點贖罪，
嗯，一波推倒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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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琦醬，多掙點兒錢，找個小姐姐給你生；
謝謝一支半節的雷雷和大家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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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工作還累的感角，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