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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晚飯後。

白周抽出紙巾, 優雅地擦拭了嘴角, “那麽洗碗的工作也交給覃小姐了。”

覃顏, “沒問題。”

白周看向白弈, “白弈去樓上,我考你功課。”

說完便站起來朝樓上走去, 白弈背着書包乖乖跟着。

白楚照顧兩個寶寶,方幂幫覃顏一起洗碗, 兩個人忙活了有半個多小時, 把餐具清洗幹淨, 廚房打掃的到處閃閃發光。

白周似掐着表一般下樓來,到廚房看了一眼, “到這個程度差不多了, 你們可以走了。”

覃顏,“……”

忙了一晚上到現在都還沒抱到孩子,這大姐竟下起逐客令。

努力維持着面部的平靜, 覃顏,“那好, 那我們就告辭了。”

方幂, “白總, 再見。”

阿钰要送白弈回學校,一起乘電梯下去。

白弈五官不怎麽像白周,倒是像阿钰多一點,但沒有阿钰那麽硬漢,要清秀許多, 七歲多一點的年紀,身高差不多和九歲孩子一樣高,已是小小高富帥。

覃顏試圖跟金屬腿的傳奇保镖交流,“弈寶長的像你。”

阿钰低頭看一眼兒子,難掩驕傲,“三歲以前像他媽媽,後來長着長着就像我了。”

覃顏,“……”

希望自己的大兒子白啓不要跟白弈一樣,長着長着就不像媽媽了。

覃顏,“讀小學了吧?在哪裏上學?”

白弈眼觀鼻,鼻觀心,并不說話。他就愛學媽媽的樣子。

阿钰答,“是的,在讀寄宿小學。”

覃顏,“……”

寄宿學校?這麽小就讓孩子學獨立,白周的心怕不是肉長的……

換她,絕舍不得讓白啓和白簡小小年紀去讀寄宿學校。

海城和湖城僅半小時車程。

本來覃顏是準備當天晚上回海城的,白楚給覃顏打小報告,“剛才偷看了我姐的行程,明天我姐要飛美國談一個項目,後天下午才能回來,顏,今晚不要回去,明天陪陪我和孩子。”

覃顏,“嗯。”

白楚,“今天辛苦你了,做了一大桌菜,每道都是我愛吃的,要不是胃裏空間不夠,真想都吃完。”

覃顏,“就是做給你吃的。你姐沾了你的光卻不自知。”

白楚笑出聲,“好啦,我代我姐謝過你。”

覃顏決定給方幂放一天假,“你看你是留在海城還是回湖城,自己決定。”

方幂,“我當然回湖城,都說了,我離不開那座泳池,減肥就靠它了”,停了停,“你給我放假可以,但不能給阿風放假,昆家那邊還是要防着點,元甄一口惡氣還沒出出來呢,昆城懼怕白周,但不見得把你放在眼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帶孩子出門,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好。”

覃顏,“你說的,我也考慮到了。但我還是決定給阿風放假。”

方幂,“……”

覃顏,“我會安排四位新人負責安保工作。反正白周那邊肯定會有人暗中保護白楚和孩子。我這邊全當讓新人實習了。”

方幂松一口氣,“也好。”

覃顏看着方幂,突然改變了主意,“方秘書,你明天可以回海城游泳,但不能休息,我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方幂,“?”

覃顏,“阿風等一幹保镖,畢竟是老爺子留下來的人,老爺子臨終前到底跟他們交待過什麽,很難說。所以,我決定培養自己的安保團隊,不動聲色地将這些人全部替換掉。”

在白晉事件和葉晴事件中,阿風如果不是無能,就是不忠,導致她處處陷入被動。不論是哪一個原因,或者二者兼有,都不能将阿風繼續留在身邊。

方幂,“你懷疑阿風……”

覃顏,“鑒于黃譽坤是個僞君子,我不得不懷疑阿風”,停了停,“我通過婚姻,得到這許多名和利,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眼紅,他們絕看不到我為白帝做出的貢獻,只看到我竊取了白帝的財富,可能早就在背地裏蠢蠢欲動,準備伺機下黑手。方幂,何魏齊的書你也讀過不少,應當知內鬼的可怕。”

方幂,“不只阿風等保镖,你連老頭子留下的其他人也不信任?”

覃顏,“可以這麽說。水木汀的項目還沒有完全結束,我就把你調回來,就是這個原因。現在在白帝,除了你和亭姐,我沒有其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覃顏,“我決定對白帝的安保人員和我個人的保镖團隊進行大換血,人才的物色和選拔,從現在開始交給你負責,注意保密。”

被覃顏如此信任,方幂動容,“好的,我一定抖擻精神,睜大開眼睛,給你選一批能打能戰的死忠之士”,想了想,接着道,“董事長,人身安全不能全部依賴他人,你自己也得注意體能訓練并學習一點基本的防身技能,比如跆拳道、射擊什麽的,有空的時候就可以練習一下。反正現在對你來說請私教的費用根本不是問題。”

覃顏,“……”

當年在瑞士滑雪的時候受了刺激,回來買了健身器材放在工作室,結果成了裝飾品;

後來被白周請去“劃船”又受了一次刺激,決定加強體能訓練,但也就堅持了一個星期。

她對運動實在提不起興致。

方幂,“為了在突發事件時保住性命,董事長,請你認真考慮我的建議。”

覃顏,“……知道了。”

次日,白周一出門,白楚便給覃顏發信息,“我姐走啦。”

覃顏,“嗯,我一會就到。”

白楚,“可惜家裏傭人都在。”

覃顏,“……不然你想做什麽?”

白楚,“哼。我還能想做什麽。”

白楚,“你都不想我。”

覃顏,“你又知道。你沒聽人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即将滿二十八周歲,按我媽的算法,虛歲都三十了。”

白楚,“[星星眼]、[流口水]、[轉圈圈]”

覃顏,“孩子其實很小就有記憶,當着孩子的面,別動手動腳的。”

白楚,“知道了[委屈臉]”

覃顏,“[摸摸頭]”

覃顏乘電梯上來。

到了98樓,電梯門打開,白楚蹲在門前,兩手各牽一個小包子,已經在等着了。

覃顏走出電梯,蹲下來,先抱了大的,親了一下,又去抱小的,也親了一下。

從小就得給兩個平等,不然長大了會怨媽媽偏心。

白楚抱了一只,覃顏抱了一只,走回家裏。

白楚笑,“兩小只自從學會說話,就成了小話唠,只要醒着小嘴就說個不停,我都心疼的想給他們買潤喉片了”停了停,“因為跟你不熟,現在只顧看你,都不說話了。”

覃顏看着懷裏老二,“是麽,小話唠?”

老二睜大澄澈的眼睛看着覃顏,副好奇寶寶的樣子,不說話。

覃顏握握老二的小手,嵌着可愛的小酒窩,白白的,軟軟的,皮膚完全不用保濕一直就是濕的,握着寶寶的小手,感覺有水汽從指縫間溢出來似的。

“媽媽”,老二掙開覃顏手,向白楚伸出兩只胖胖藕臂,表示要白楚抱,不要覃顏抱。

覃顏覺得失落。

就像郦華亭說的,她現在在孩子這裏根本沒有存在感,得好好刷一波存在感才行。

覃顏,“我在地圖上看到,這附近有一個挺大的公園,下午帶孩子去公園走走吧。”

白楚,“嗯。我也這麽打算來着。孩子太小,去遠的地方,很不方便,也就只能帶去公園玩一會。”

有個比較愛獻殷勤的女傭走上來跟覃顏打招呼,“覃董事長來了。”

覃顏回之以笑,“你好。”

女傭看着兩個小包子,“外婆來了,開不開心?”

她見白楚和覃顏關系挺好的,便想當然地以為白楚是認同這繼母的,按輩份來排,覃顏可不就是孩子的外婆麽。

覃顏,“……”

她是孩子的媽媽好嗎。

白楚,“我父親過世後,覃董事長和我父親的婚姻關系便自然終止。覃董事長這樣年輕,別說什麽外婆之類的話。”

女傭才知馬屁拍到了馬蹄上,忙道,“四小姐說的對,你瞧我,真是……”

白楚,“行了,去做事吧。”

女傭,“是。”

吃了午飯,覃顏和白楚用嬰兒車推着兩個孩子去公園玩兒,因兩個都不太懂照顧孩子,便帶了一個保姆過去。

兩個寶寶一直養在室內,平日裏很少有出門的機會,一路上都是好奇寶寶的樣子。

秋高氣爽,公園裏月季香氣馥郁,大寶小手指着月季,“花花!花花!媽媽,花花!”

二寶看到枝頭的雀鳥,“雀雀!媽媽!”

都拿小手指給白楚看,完全把覃顏當空氣。白楚曾教他們看圖學說話。

覃顏心裏苦。孩子眼裏只有白楚,根本沒有她。也不能怪孩子,是她缺席太久。

覃顏把大寶抱在懷裏,嬰兒車交給保姆推着,指着天空的白雲,教大寶,“白雲。”

覃顏說話的時候,大寶目不轉睛地觀察着覃顏的嘴形,但并沒有跟着學。

覃顏再教一遍,“白雲。”

白楚在一旁笑,“一次學兩個新單字,對寶寶來說難度太大,每次教一個單字,疊起來發音最好,白雲你就教‘雲雲’,寶寶很快就能學會。”

……雲雲……

覃顏有點說不出口。

清了清嗓子,調整了好一會,覃顏再次指着天空的白雲,對寶寶道,“雲雲。”

寶寶認真觀察着覃顏發音時的口形變化。

覃顏,“雲雲。”

寶寶,“雲雲?”

覃顏興奮,“對了!”

覃顏,我兒子真聰明,一教就會。

覃顏,親親抱抱舉高高。

寶寶在空中揮着小拳頭,“格格”笑。

白楚提議,“要不要拍張合照發給阿姨和叔叔?”

覃顏,“好。”

白楚将老二從嬰兒車中抱出來,覃顏掏出手機,兩個大人兩個小寶寶,四張臉湊到一起,拍了一張合照。

張慧芳收到照片,喜極而泣,“你去看孩子了?我就說像你,你看多像。”

覃顏,“親生的,當然像。”

張慧芳,“……?!”

覃顏,“媽,你還記得我凍卵的事嗎?其中兩顆卵子變成了現在的兩個孩子。”

張慧芳還是沒明白,“可孩子是白楚生的呀。”其實她想說白楚為什麽用你的卵子生孩子?

覃顏,“媽,你只需要知道兩個孩子是你親孫子就好。其它的事,以後慢慢跟你說。”

張慧芳,“真的?我有孫子了?我真的有孫子了?這是真的?我沒看錯?”

覃顏,“媽,你沒看錯,你有孫子了,而且是兩個。”

只是要讓兩個孫子叫奶奶,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作者有話要說: .

上一章,钰琦醬很激動的樣子?

可愛豬:想看白周當受受,emmm……

“旗杆上的軟妹幣”給旋木撒了好多花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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