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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完結篇

張慧芳心滿意足。

六年前覃顏研究生畢業, 錄取到省院工作, 她就滿心想抱孫子。

現在不僅有了, 還有了兩個, 覃淺和覃簡,長的好, 又聰明,跟她也親, 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現在不開民宿了, 也不用打理小農場了, 張慧芳還是閑不下來。

早上,張慧芳照例是五點起床, 拿枕頭把丈夫覃斌也拍醒, 自己去廚房給一家人準備早餐,讓覃斌去收拾別墅前後兩座園子,除草啦、施肥啦、修枝啦, 總有事做。

以前,張慧芳在家裏做菜, 每道菜都習慣做很大份量, 一頓吃不完, 下頓再吃,一來省事,可以多點時間掙錢養家;二來有種“枕着饅頭餓不着”的安全感。說白了,就是一種窮人思維。

現在張慧芳不了。現在她喜歡用小巧精致的碗盤,每道菜份量都不大, 每頓十幾道菜,一來是這樣會營養會比較全面,有助于小孫孫長身體;二來也讓女兒和孫孫有更多選擇,這道菜不喜歡,那就換一道,十幾道菜總有喜歡的不是。

反正不用工作不用為生活發愁,有的是時間弄吃的。

第二波起床的是覃顏和郦華亭。

郦華亭要去環湖步道晨跑,覃顏則要給兩個孩子穿衣服,教他們刷牙洗臉。

畢竟還小,一邊幫着一邊教,再大些,就讓他們獨立完成,人家白弈小學都開始讀寄宿學校了,沒有傭人和親人在身邊,事事都是自己獨立完成。

覃顏覺得,在獨立能力這點上,覃淺和覃簡有必要向白弈學習。

等到覃顏牽着兩個孩子下樓,郦華亭也跑完步回來了。

張慧芳把早餐擺上桌,去園子裏喊覃斌吃飯,大人小孩六口人,圍坐一桌,邊吃邊聊些家常。

別看只有六個人吃早餐,其實別墅裏長住人口是七個人——白楚還未起床。

白楚最近在趕一個劇本,晨昏颠倒,這會子正睡的香甜。

覃顏曾說過白楚幾次,“盡量合理安排作息,不要在半夜寫作。”

白楚不聽,“半夜到淩晨這段時間最有靈感。”

覃顏便不再說什麽。

感情再好,彼此的人格依舊是獨立的。

不差錢,不缺愛,仍要有追求,在社會上有自己的位置和價值,不能失去自我。

覃顏的信念是這樣。

所以她選擇尊重白楚。

花牧斷奶後,她便恢複工作,沒有多少時間陪白楚,白楚總要有個消遣不是,熬夜固然不對,但這種拼搏精神值得尊重。

而且私心裏,覃顏覺得白楚宅在家裏工作,總比到處蹦跶做交際花好,所以就算工作時間上任性了些,她也樂意寵着。

臨去公司,覃顏囑咐張慧芳,“媽,讓我爸一個人送覃淺和覃簡去幼兒園就行,你留在家裏,等下白楚醒了,給她弄吃的。”

張慧芳,“我曉得。”

張慧芳一直都喜歡白楚,白楚又給覃家生了兩個孫子,張慧芳疼愛白楚甚至超過覃顏。

八年前她便說,白楚生在富貴人家,是個錦衣玉食的小公主,将來嫁人,希望也嫁進一個好人家,一輩子受寵。

如今,雖然沒有登記注冊舉行婚禮,但白楚事實上是嫁進了覃家,她當然要小心呵護着,不能白楚受一丁點委屈。

相較之下,白楚更像是張慧芳親生的,覃顏像充話費送的。

白楚睡醒了,伸着懶腰下樓來,“媽?”

覃淺和覃簡醒來,總是揉着眼睛找媽媽,白楚現在也差不多。

為着白楚的這個習慣,張慧芳現在極少出門,怕白楚找不到她着急。

張慧芳正在廚房烤面包,聽到白楚喚,忙答應道,“欸——!”,起調高亢,尾音拖很長,抑揚頓挫,比京劇還好聽。

白楚會心地笑,尋聲走到張慧芳身旁,“媽,在忙什麽?”

張慧芳,“在烤迷疊香面包,你喜歡的味道。”

白楚覺得驚喜,“媽,你什麽時候學會烤面包的?”

張慧芳,“你聽說過有不會烤面包的德國人嗎?好歹我也在德國住了三年吶”,停了停,拍着胸脯道,“我跟你講,楚楚,我現在連法國菜都會做。你想吃什麽盡管跟我說。”

白楚,“突然想吃西瓜豆瓣醬了。”

有點鹹,有點甜,還有點用語言形容不出的美好味道,讓人留戀。

張慧芳,“沒問題,家裏有,我這去儲藏室給你舀點來。”

剛出爐的迷疊香面包,一碟西瓜醬,一碟醬牛肉,四碟小菜,熬的又香又糯的小米南瓜粥,中西合璧,白楚吃的很滿足。

吃完,站起來收拾桌子,張慧芳大老遠沖過來,“不要你弄!不要你弄!我來!我來!”

白楚,“媽,你就讓我運動運動,吃這麽多不運動,肯定會胖的沒眼看。”

張慧芳,“那你去園子裏走走,前面後面的逛一逛,伺弄一下花草什麽的,廚房裏這些活不用你做。”

白楚,“媽,你知道為什麽中國家庭基本上都是女性做飯,但中國比較出名的大廚絕大多數都是男人嗎?”

張慧芳想了想,“因、因為中國社會重男輕女,餐飲業也是一樣?”

白楚,“錯。這是因為做飯是個體力活,女人在家裏小打小鬧還行,若是長時間大規模地做菜,女人根本吃不消,還得體力占優勢的男人來,所以,餐館、酒店的廚子都以男人居多,然後順理成章,出名的廚子大部分都是男性。”

張慧芳,“……”

白楚,“做飯洗碗很累人的,媽你一個人負責七口人的夥食,還要做家務,萬一累壞了怎麽辦”,不容分說,将碗盤筷子端到水槽,戴上手套,洗起碗來,“你要是累壞了,誰給我們做飯啊?”

張慧芳想起初次見面,白楚幫她打掃公園的事來——粉團玉鑿的小姑娘,先是往公園裏亂扔果皮,有一塊還丢在她身上,叫你不注意到她都不行,等你生氣了,她忙忙過來賠禮道歉,然後自告奮勇,打掃公園。

其實呢,這孩子去公園就是為了幫她的忙,又怕傷了她的自尊心,故意亂丢了一波垃圾,以将功贖罪之名行幫忙之實。

這不,現在又繞了一圈,硬是找到幫她洗碗的借口,叫她都找不出理由拒絕。

這孩子,真是。

張慧芳笑着搖搖頭,“好好好,你要洗,就讓你洗,就是,可千萬別累到。”

白楚,“知道了,媽。”

中午,覃顏、郦華亭跟兩個孩子都不回來吃飯,白楚早飯吃的晚,午飯是不吃的,張慧芳就随便熱點飯菜吃了。

覃斌佯裝不快,“午飯就這麽随便應付了,我不是人嗎。”

張慧芳瞪他一眼,“再說,以後我飯菜都不給你熱,叫你自己熱去。”

覃斌,“……”

晚上,覃顏和郦華亭一道回來,郦華亭直奔廚房,看看晚飯都吃啥,覃顏則“噔噔噔”上樓去看她家大作家。

輕輕拉開二樓陽臺書房的推拉門,看到大作家正坐在窗前發呆,走過去,伸手蒙住大作家雙眼。

白楚唇角向兩邊彎去,“顏。”

覃顏,“在想什麽?”

白楚,“靈感的泉水被汲取殆盡,在等它重新冒出來。”

寫作這方面覃顏不是很懂。

但是中學時的作文,大學時的論文,寫起來有多吃力她是知道的。

覃顏,“說起來咱倆這麽多年了,孩子都生三個了,還沒約過會呢。今晚我約你看電影,你就說賞不賞臉?”

白楚,“董事長相邀,怎敢不去。”

覃顏在白楚額頭親了一下,“真給面子。”

晚飯後,聽張慧芳說覃顏和白楚要去看電影,郦華亭道,“我也去!”

覃淺和覃簡一左一右抱住白楚腿,“媽媽,我也要去。”

覃顏向覃斌使了個眼色,覃斌咳嗽一聲,把兩個孫子抱開,“乖,爺爺帶你們看熊大。”

張慧芳,“亭亭,要不,你也去看熊大?”

郦華亭擺擺手,“……我還是決定去練瑜伽。”

覃顏和白楚相視一笑,挽着手從花園出來,散着步走到4號線站臺,投下四枚硬幣,買了兩張票,坐在站臺的長椅上,等電車來。

白楚靠在覃顏肩上。

經歷多少曲折,才贏來這,默然相守,寂靜歡喜。

兩人雖然都未說話,心裏卻都漲的滿滿的。

五月中旬的晚上,不冷不熱,空氣中彌漫着花草的香氣,當然,也有小蟲子亂爬。

覃顏看到鞋子上有只節足小蟲子,“啊!”的一聲跳起來,甩了好幾下,才把蟲子甩掉。

白楚從容自若,上去一腳,把蟲子踩死。

“顏,你怕小蟲子?”,白楚似發現新大陸。

覃顏,“……嗯。”

白楚憋不住,笑出聲。

覃顏,“……”

白楚,“沒關系,我不怕,別說用腳踩,用手捉我都敢”,亮出粉拳,捶捶胸脯,“以後我來保護你。”樣子特別可愛。

覃顏在白楚臉頰輕輕印下一個吻。

4號線電車,一共三種顏色,果綠、香槟、橙紅。

覃顏,“你猜,一會來的電車會是什麽顏色?”

白楚眨眨眼,“果綠!”

覃顏,“我猜是香槟。”

結果——駛來的是橙紅色電車。

兩人勾着唇角,牽手步入電車。

縱使生活沒有像她們想象中那樣發展,但只要兩個人心意相連,堅貞不渝,總會是一個HappyEnding。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

好啦,正文到這裏就完結啦,

後面會看情況放些番外上來,

你們都想看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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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你的土味情話差點撩到我了,麽麽噠;

與:白周對男性過敏,不能與男性接觸,女生沒關系的喔;

阿寶:摸摸,我記得你很早就開始跟了,到了結尾還能看到你,很開心;

可愛豬:雙胞胎的生物學父親不詳,來自晶子庫;

Cornot、消磨時間、一支半節:花牧太小了,跟白周配不了CP

路人甲。:祝好孕!

禾火:emmm,白喜似乎不是一個好名字……

清風拂面:又看到你了,過來,我要揉亂你的劉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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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謝謝各位看倌賞臉,來看俺的拙文,全體接俺一個飛吻,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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