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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番外一

六月, 暑假。

海城、湖城、江城交界處, 新興旅游景點水木汀。

兩個三歲多一點的小男孩, 一先一後, 歡快地跑向坐在長椅上休息的媽媽,抱住媽媽的大長腿。

先出生兩分鐘的哥哥, 奶聲奶氣,“媽媽, 我要吃冰淇淋。”

弟弟稚嫩的聲音随後響起, “媽媽, 我也要吃”,一邊說一邊試圖爬到媽媽膝上。

白楚甩了甩肩頭軟滑青絲, 朝身旁的覃顏努努嘴, “買不買,我說了不算。”

意思要問覃顏。

或許是缺席三年的原因,兩個孩子跟覃顏一直不親, 至今不肯叫媽媽,都是直呼其名。覃顏教導他們什麽, 他們也會配合, 但從來不會主動跟覃顏互動。

白楚覺得這樣下去可不行。

哥哥酷似覃顏的小臉上頓時沒了笑容。

弟弟攀爬的動作一停, 小嘴圓圓的,“……”

麻麻,一定要醬嗎?

是喔,必須這樣。

跟白楚确認了眼神,兩兄弟一齊看向覃顏。

哥哥黑眼珠在覃顏臉上偵查探測一番, 鼓起勇氣,小聲道,“覃顏,我要吃冰淇淋”,小手朝不遠處的冰淇淋店指了指,“就是,那個。”

弟弟跟着哥哥,“覃顏,我也要吃。”

覃顏掀了掀架在鼻子上的墨鏡,朝冰淇淋店看了看,咳嗽一聲,“那個太涼了,小孩子不能吃的,吃了會拉肚子,腹痛。”

從小張慧芳就不許她喝冷水,夏天稍微放寬一些,可以喝常溫的涼水,冰凍的依然不可以。雖然不知道科學依據在哪裏,但相信傳統總沒錯。

而且在家裏,白楚一直是白臉的那個,覃顏給自己的定位是黑臉。

白臉和黑臉配合好,才能教育好下一代。

哥哥,“……”

弟弟小嘴又變的圓圓的,哎呀,被拒絕了,怎麽辦?難道就只能看着別的小朋友吃嗎?

哥哥鼓起小臉,一臉“覃顏壞壞”的表情,絕不肯再祈求第二次。

白楚從小吃西餐比較多,加上被黃譽坤寵的無法無天沒人敢管,從來沒有“不能喝冷水”這個觀念,夏天吃冰淇淋更是天經地義。

她讓兩個孩子征求覃顏意見,并不是給覃顏拒絕的,而是想賣給覃顏一個“人情”,希望覃顏和孩子多些互動。

沒想到覃顏竟然給拒絕了。

白楚,“……咳,我突然也有點想冰淇淋。”

覃顏,“……”

白楚去店裏買了六球,端回來,先是自己一口一口吃的香甜,兩個小男孩一個抱着她的腿,一個爬到長椅上抱着她胳膊,眼巴巴地看着。

白楚看覃顏一眼,“咳,覃淺,給你吃一口,不能吃多,就一口。”

覃淺欣然張開小嘴,白楚投食一勺。

給哥哥吃,當然不能不給弟弟,一碗水要端平。

白楚,“覃簡,來,你也吃一口。”

給覃簡也投食了一勺。

接着,白楚又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沒嘗到味道還好,嘗到味道吃不到,兩個小包子口水都流了出來。

白楚又給兄弟倆各投食了一勺。

覃顏“……”

唱白臉的這樣,她這黑臉還怎麽唱得下去?

冷不防——

白楚舀一勺遞到覃顏嘴邊,“覃顏,你也嘗嘗,這個COLD STONE冰淇淋挺好吃的。”

覃顏,“……”

是吃呢,還是不吃呢?

吃的話,在兩個小包子面前威嚴掃地;

不吃?沒道理,小孩子不能吃,又不是大人不能吃,她是大人不是。

天人交戰導致粉紅的雙唇遲遲沒有開啓。

白楚的勺子在空中拐了個彎,送到自己嘴裏。

可偏偏就在勺子開始拐彎的空兒,覃顏打開了雙唇,喂入她口中的只有空氣。

在兩個小包子明亮的眼睛注視下,很是尴尬。

覃顏,“……”

白楚,“……”

哥哥,“……”

二寶的小嘴又再次的圓了,感覺覃顏的臉和墨鏡一樣黑了,是錯覺嗎?

白楚忙忙又舀了一勺送到覃顏唇前,這次,遭到了果斷而明确的拒絕——

覃顏,“你們娘仨吃吧,我喝水就行”,說完從袋子裏拿出一瓶純淨水,打開喝了一口。

白楚,……

老婆大人玉容緊繃,這、這是生氣了?

白楚把整個盒子遞過去,“都給你吃?”

覃顏又好氣又好笑,最終還是笑了,“好了,你喂孩子們吃吧。”

白楚捧着冰淇淋的手不敢有絲毫懈怠——确定沒生氣?

覃顏煽了煽弧線優美的長睫,瑩亮的水眸閃着含笑的暖光,“嗯。”

白楚,……

略一恍神間,口角垂下晶瑩的水珠,幾欲滴下。

覃顏伸出潔白纖細的手指搶先一步,輕輕将水珠揩掉,柔聲道,“公衆場合注意形象。”

白楚回過神,“喔。”

哥哥歪了歪頭,原來媽媽怕覃顏,懂了。

弟弟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眨了眨,突然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哼,秀恩愛。”

白楚覃顏,“?!!”

現在幼兒園到底都教些什麽啊?

才三歲半吶!

水木汀河道縱橫交錯,倒映着重重濃綠樹影和幢幢雅致別墅。

幾年前這裏還是一片荒野鬼城,在白帝房地産和白帝物業服務攜手打造下,現在已經變成了兼具品味和財富的人士聚居之地,一房難求,每天慕名而來的游客絡繹不絕。

水木汀沒有公路。

沿河有鵝卵石鋪就的各色文藝風小徑和水鄉特色的小拱橋相連,适合步行,或者租一輛自行車慢慢騎行。

當然,最主要的交通工具還是槳船。

恬靜優雅的水木汀拒絕一切帶有噪音的機動船,只允許用木船人力劃行,幾乎家家都有一到兩艘木船。

來水木汀,不乘一次船是無論如何說不過去的。

乘船,可以租一艘來自己劃,也可以雇一艘自帶船夫的木船來乘。

覃顏會劃船,當然是選擇租一艘自己劃,也好順便在兩個孩子面前展示一下掌舵人的威嚴,以方便日後更好地唱黑臉。

兩個孩子幾個月大的時候就在保姆的陪伴下,戴着救生圈在寶寶專用浴池裏學玩耍了,現在三周歲多,憋氣、揮臂、蹬腿已經很熟練,在大人的看護下,已經差不多可以自己游泳了,因為從小就接觸水,所以并不怕水。

一家四口走到木船上,兩個小包子顯的非常興奮,不時從座位上下來,小手扒着船沿想要戲水玩,白楚哪裏放心,給兩個孩子套上小黃鴨救生圈,拿繩子綁在孩子腰上,只許孩子在安全範圍內活動,都這樣了,還是不放心,最後,一個抱腿上坐着,另一個牽在身邊,不時指着兩岸風物,“你們看……”,再臨場發揮杜撰一些小故事,吸引孩子的注意力,不讓他們打戲水的主意。

“啪,啪,船劃的真不錯。”

有人勾着唇角在岸邊鼓掌,掌聲稀稀落落,慵懶、戲谑。

覃顏,“……”

白楚,“姐!”

覃淺、覃簡驚喜地歡呼,“花牧!花牧!”

白周站在岸邊,胸前用抱帶挂着一個漂亮的小嬰兒,一側肩上挂着一只鼓鼓的大容量手提袋,不用想也知道,裏面裝着奶瓶、尿不濕之類的嬰兒用品。

顧不上腹诽“劃船”的典故,覃顏深深地被眼前這幅畫面震驚了——

你能想象項羽手持霸王戟胸前挂着小嬰兒的場面嗎?

眼前的畫面比那還震撼。

霸霸又仙又帥又冷豔地站在樹下,偏偏胸前挂着一個可愛的小嬰兒,是那樣的霸骨柔情。

将小船靠岸,停好。

覃顏和白楚一人抱着一個小包子下了船,小包子一落地便踮起腳尖去牽花牧小寶寶的手。

花牧先是圓着小嘴,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後面被兩個小哥哥的熱情吓到,縮回了小手,乖巧可憐地伏在白周胸前。

白周抱着花牧略微避開兩個小包子,“妹妹還小,別吓到妹妹。”

白楚,“姐,什麽風把你吹到水木汀來了?”

白周,“這邊住了幾位商場上的大人物,我來和他們混個臉熟,方便日後合作。再者,這裏是白帝一手打造的社區,我順便捧個場,畢竟我也是白帝董事之一。”

白楚伸出雙手,“姐,讓我抱抱花牧。”

白周解開抱帶,把漂亮的小寶寶小心翼翼地移交給白楚。

花牧到了白楚懷裏并沒有哭鬧,睜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楚看了片刻,忽而笑了,“噫呀?”

白楚眼淚幾乎掉下來,以臉溫臉地蹭了蹭寶寶小臉,又連着親了兩口寶寶額頭,白周本以為白楚和小寶寶還要“溫存”許久,誰知白楚忽然變臉,把孩子還回白周懷裏,更點着寶寶的鼻子道,“有了你,姐姐都不疼我了,讨厭你。”

花牧小寶寶的反射弧看來有點長,同樣是睜圓眼睛盯着白楚看了片刻,然後“哇”地一聲,委屈地哭了起來。

白周心疼的不得了,拿着寶寶的小手做打白楚,“花牧乖,不哭,她壞壞,打她。”

白楚做揉搓流涕狀,嘤嘤嘤地“哭”了起來。

花牧小寶寶的哭聲嘎然而止,再次睜圓眼睛盯着白楚看,這次看的有點久,期間還眨了眨眼,最後拿小手摸了摸白楚的頭,好像在說,不要哭了,寶寶原諒你了。

白楚忽然拿開捂着臉的雙手,朝小寶寶做了個鬼臉。

這次花牧小寶寶的眼睛和嘴巴一起圓了,滿臉都寫着問號和驚嘆號,??!!

像這樣鬧了片刻,大人小孩笑成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大家也沒說要看什麽,我就按自己的意思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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