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
就這樣,天任作為淨湖莊的客卿留了在莊內,偶爾和童燕馨童燕寒切磋比劃,亦借來了一些書籍了解一番世道情形。
其實他一直有一種感覺——他對這世間很陌生,卻又能自然地融入其中。仿佛他是一個過客,自然地融入、自然地抽身看着時間流逝……
這想法讓他感到有些驚悚,卻又很坦然的接受,究竟自己是什麽人,他有些不想再追究,卻又不得不這麽做。
因為,就算他不追究,他遲早也會知道的——他的心底這麽告訴他。
一陣吵嚷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皺了皺眉,他腦海中轉瞬間出現一個念頭——這聲音是從莊園門口傳來的。
然後,腦中隐約浮現一個畫面——童智然三人正和一夥人對峙。那夥人的領頭人是個身裹華麗錦衣的少年,正嚣張地大聲說話,與在書室內的他聽到的分毫不差。
“……”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不太正常的能力,天任也懶得深想了,因為記憶缺失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人……亦或是什麽怪物。
就着腦海中的畫面和遠超常人的聽力,他便清楚了怎麽回事。
按理說童智然身為人人稱道的神醫,是不會有人敢招惹他的,畢竟誰也不知道哪一天需要神醫出手救治自己的命。但若是一些自诩勢力強大連神醫本身幾其人脈都不敢惹的,還是會有人會找上門。
就像這個少年——
“本王要把你作為壽禮獻給皇兄是你的榮幸!不知好歹!”
傳聞皇帝很喜愛的幼弟,還将其封為“逍遙王”,意指逍遙自在一世,并且吃喝嫖賭不在話下,威名遠播的纨绔王爺,想來便是這位了。
确實是背景很大。江湖武林人士和朝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一旦鬧起來便是民不聊生。這逍遙王不知是沒帶腦子出門還是怎麽的,也不怕把兩邊的關系鬧僵了。
畢竟童智然的地位對兩邊而言都是給予座上賓的待遇。誰會想不開和一個神醫鬧翻?真是傻的可以。
不過淨湖莊位置隐蔽,能找到這裏證明就逍遙王可能握有極大的情報網,又或者有人推波助瀾……
【喂!系統,我可以走了吧?】
【不能呢宿主。要和他們打一場才走哦。】
天任:“……?”
“我爹可是神醫!豈是你說獻就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不等童智然開口,童燕馨氣不過地喊。
【我想哭啊系統!我覺得我打不過呀!】
【別擔心宿主,你身後的侍衛不是擺設的。】
雙方口上占不到好,就直接開打起來。當然,是較為沖動的童燕馨敵對四個侍衛。童智然按住了要動作的童燕寒,輕聲說了句:“馨兒能對付。”
他看得出來,這四個侍衛只是練了點皮毛而已,對戰經驗更是淺薄。
躲在侍衛後面的逍遙王一臉驕傲,內心慌得一批。
【woc這丫頭怎麽這麽強!】
【宿主再等會,小姑娘不會殺你的。】
書室裏的天任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天知道自他聽到系統這個詞時,內心深處便感覺到莫名的不爽,想直接把那逍遙王給殺了——不對,确切說是連人和那系統給一起滅了!還是盡快的那種。一向清澈溫和的藍眸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厭惡的情緒和殺意。
腦中更是倏忽間閃過幾副畫面,他沒有看清楚,但都好像和滅掉一個東西有關。
這逍遙王……根本不對勁。
為什麽會聽到這個系統和逍遙王的對話,那系統和之前的自己有什麽關系,他不想深究,只跟着自己的心走。
內心深處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既然自己對那個叫系統的和那人起了殺意,那他就需要付諸行動。
恍惚間有一種感覺,或許……這才是他的使命。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童燕馨就把四個侍衛打趴下了,一個個在地上痛苦哀叫。
“如何?王爺可要本莊主的女兒陪您過過招?或許本莊主就能答應您走一趟了。”童智然語氣平淡道,聽不出喜怒,但這樣卻是讓在場幾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宿主你可以走了。】
【終于啊……簡直要哭了!】
“你……哼!本王才不怕你們!”逍遙王臉色略白的嘴硬一句就嗒嗒嗒地跑了,完全不管躺在地上的侍衛。
在逍遙王轉身走出門口那一刻,就有幾個戴着面具的人閃身出現。
“承蒙莊主手下留情,此事會如實禀報皇上。同時,太醫院永遠歡迎莊主。”幾人把侍衛擡起又閃身不見人影。
童智然眯了眯眼,轉身回莊內。
童燕馨被這幾個暗衛的速度吓到了一下,拍了拍胸口:“那登徒子竟然有暗衛保護!幸好我沒對他下手。”
“那位寵弟至深的傳言不是假的。”童燕寒道,“爹,那太醫院?”
“不必理會。此事就揭過吧,那逍遙王是不會再來了。也不用擔心太多,我們一直都是安全的。”童智然看了兒子一眼。
其實作為行走江湖的神醫,自身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底牌?人脈是一回事,靠山又是一回事。在多年前成名時,他早就和皇室做了約定,只是皇帝心底還是想拉攏他。
“莊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他們身後傳來,是個神情慌張的家仆,“天公子被擄走了!”
“什麽?!”三人同時吃驚道。
三人匆忙趕到書室一看,桌案上放着翻到一半的書籍,周圍排列整齊,不見淩亂。
他們都估算過,以天任的武力就算遇着江湖高手也能打個一盞茶時間,但看這樣子根本是沒有反抗……
“是那位嗎……?”童燕寒困惑地看着童智然。
童智然心裏也猜測是坐在龍椅那位,早在收留天任時他就知道會有消息傳出,畢竟天任的樣貌着實見所未見,身份更是神秘,卻不知是看上天任什麽,心底也很困惑。
難不成是那稀罕的美貌?還是天任身後的勢力?天任到底什麽來頭?
他以為天任只是個富家出來的失憶公子,因為不見他身上有什麽本能的上位者氣勢,卻不想竟然連皇帝都盯上了他。
“天公子應是安全的,先等上幾日再看。”童智然搖搖頭,轉而一臉深沉地厲喝,“莊內培養的武力都是吃幹飯的麽!竟然連人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帶走!傳下去,全部練武追加兩個時辰!”
“是!”有人跳出來道,神情帶着些許懊惱。
其實童智然也知道皇室培養的暗衛是經過殘酷訓練的,根本不是莊內護衛可比,卻還是有些不爽。
任誰家被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東西,而且還不能做出什麽報複舉動都會覺得心裏不舒服。
淨湖莊和天任哪個孰輕孰重,作為莊主的他也只能妥協,只希望這位客卿和皇帝沒什麽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