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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帝崩,國師監國

“這聖旨我會讓人在他駕崩時念。”天任抛了抛明黃色卷軸,丞相和宮人的心都跟着顫了顫,沒想到權力至上的聖旨也會有被人拿在手中随意抛的一天……

“還有事嗎?”

“沒,臣告退。”丞相額頭冒汗地走了,人老了,經不起折騰啊。

“大人,有您的信。”一個宮人走進殿中,手上拖着鴿子。

“誰的信?”天任伸手勾了勾手指,鴿子嘩啦一聲飛到他手上。

打開卷着的紙,天任才想起自己忘記的事兒。

淨湖莊啊。

信上都是童燕寒和童燕馨向他表達思念和一些噓寒問暖的內容,以及一些江湖頭領向他表達善意。

有心了。

對于蘇醒後第一個碰到又被施予幫助的童智然一家,他內心一直感激着。

想了想,他走到書室中,提筆回信。停頓間手指時不時輕敲了一下案桌。

隔天,皇帝駕崩。回光返照之際不是見國師、丞相、皇後,反而是召了四皇子元希晁的生母袁貴妃,下達廢了原皇後及重立袁貴妃為後的旨意!

這道旨意完全彰顯了皇帝的私心,震得滿朝皆驚,後宮佳麗嫉妒至極,皇後更是臉色慘白,不知是氣的還是傷心的,竟在皇帝下旨後昏倒過去。

到最後,皇帝還是捉着袁貴妃的手去的。袁貴妃眼看着皇帝閉眼,霎時恸哭起來,眼中的情深意重和皇帝閉眼前的情意如出一轍。

而後,老太監才當着衆人宣布丞相給予天任的那道聖旨。

天任因為嫌麻煩沒有到皇帝寝宮去,也是後來才得知這件事,心底稍稍驚訝。這袁貴妃才得到皇帝青眼不過兩年,竟然能與皇帝擁有如此深的感情,讓得皇帝為其廢後,四皇子也被欽定為下一任皇帝,着實令人感嘆。

這麽說來,雖然不否認皇帝不看好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但這不看好之中也是摻雜着私心的,不然也不會在臨死前特意策劃祭天之日的事,硬要四皇子成為儲君。想必天雷打下來那一刻讓他忐忑不安極了,生怕心裏想要的事兒成不了。

這皇帝,藏得也确實夠深。

只是他急着廢後,卻忘了牢裏的兩個兒子。至于三皇子,性格實在太膽小怯懦,存在感稀薄得完全沒人記得他的存在。這完全是把這三個兒子任人宰割了,一點血脈親情也不顧,是有多愛袁貴妃?

想了想,天任對着空氣問了一句:“逍遙王醒過來了嗎?”

暗衛首領跳出來道:“醒了,只是似乎失去了部分記憶。”

這百人暗衛是每任皇帝都有的暗勢力,個個堪比江湖高手。暗衛隊遵從皇帝的命令分成兩隊保護元希晁與輔助國師。那剩下的四千精兵則暫時由天任接手,直至元希晁弱冠之齡方可掌控。

“失去部分記憶嗎……”

“是,只記得三個月前的事。”

三個月前……那麽那個系統和靈魂可能是三個月前就占了逍遙王的身體,至于目的,他沒有頭緒。

“問了他知道‘系統’這個詞兒了嗎?”

“問了,他說不知道這是什麽詞。”暗衛首領心裏悄悄疑惑,系統是什麽詞?作為暗衛的全能人物,他也沒聽過。

天任點了點頭,暗衛首領閃身消失。

那逍遙王也是可憐了,身子不知緣由地被別人占了三個月,醒來時就聽聞皇兄駕崩的消息,想必會瘋掉吧。

但他不着急,這幾日腦海總會冒出記憶碎片,隐約明白自身的力量似乎在漸漸複蘇,而那個系統和靈魂——來日方長。他有預感,以後還會再遇到那種系統和靈魂。

那時候,他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澄澈的天藍色眼眸中,銳利的光一閃而過,不再鋒芒畢露,仿佛藏在一道牆後,深邃沉着。

有了國師的身份确實好辦事的多,加上祭天之日時的異象突顯,讓所有人都對天任唯命是從,無人敢嘗試反駁。因此天任也不拘謹,幹脆有什麽說什麽,反正他也确實不必顧忌那麽多。

那些人因天降雷劫而忌憚、猜測他是真仙,但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麽仙。

可他也确實不曉得自己什麽身份,反正不是仙就對了。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心底湧出的直覺。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上朝時政和殿裏都是這種情景——

“先皇的後宮……”

“遣散。”言簡意赅。

“儲君的登基之日……”

“待其五歲。”

“儲君太傅的人選……”

“丞相掌眼。”

“百姓流傳的……”

“任他們傳。”語氣毫不在乎。

“近期捉獲的烏國探子……”

“審一輪再送給封大将軍,讓他看着辦。”

天任掃了一眼底下身軀緊繃的朝臣,不同于上一次,都是先皇提拔上來、能力不錯的人。只是這幾□□着他彙報,措辭太過冗長,他沒耐心聽,讓他們直說要點,回答也是簡單直了,沒成想他們似乎壓力更大的樣子。連作為輔助的丞相也沒說幾句,神色緊張。

……算了,正好這幾日處理了先皇的後事,這元國的朝政也算是穩定下來了。

“本國師觀爾等能力上乘,可堪大任。接下來的政事,爾等自行處理小事,大事由丞相朝後彙報予本國師。”

幾乎是說完的同時,那些朝臣都眼露驚詫,身子卻是放松了一些。

“臣等……領旨。”丞相習以為常地躬身道。自從這神秘莫測的國師出現,他已經對不同于以往的命令麻木了,畢竟皇帝已經夠讓人震驚的了……

“如此便好。”天任也不久留,徑直走出政和殿,白發飄揚,衣訣如風,留下一衆面面相觑的朝臣回了聖青殿。

聖青殿位置僻靜、竹林環繞,宛如不受世間事幹擾之地,他對于這地方很滿意。這裏讓他的腦海得以安靜一會,記憶畫面不再頻繁一閃而過,有時還能清晰想起一些畫面。

天任走後,政和殿中。

“國師大人的心情最近是不是不太好?感覺……在他面前壓力甚大。”

“我也是……感覺壓力一天比一天重……”

“難道是國師大人仙力的威壓?……”

“趙大人說的是……國師大人可是在世仙人呢……”

“确實啊,看國師大人不同于我等凡人的天顏便知了……”

“聽我那被革職的表叔說,祭天之日時響徹天地的雷就是國師召的,他可是親眼看見……”

“您表叔的運氣真好,我也想親眼看看……”

這些對白天任完全不知,因此他也始終沒發現自身氣息的變化。

距蘇醒之日至今,他自身一直潛移默化地改變着,氣勢也一點一點地疊加,在他沒反應過來時變得猶如坐于高位的判官,氣勢鋒銳張揚,無論面前的是誰都只能接受其一切判定。

但他還有着不同于判官的溫和與寧靜氣息,把那氣勢驟減了三分。

這也便是衆朝臣壓力逐漸增大的原因,即使天任氣勢減了三分,在一天天疊加下,他們也不堪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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