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們不一樣
虛境之中。
看着地上與記憶中的任天岩相貌有九成相似的男子,天任眸中暗流微湧,剛才看見這人把手捅進自己身體時,他就瞬間想起來了與任天岩相識的記憶。
這個男子不過是複制品而已。
平息眸底的暗光,天任凝目看向負曲:“你把他造出來,就只是想毀了這人間?”
那個男子不是人類。
那只是多個東西混成的合成物,上面附加了繁雜的法則之力。
除了他們四柱守,無人再能利用法則之力。
只是,為什麽偏要和任天岩的樣貌相似……
“大哥……”朱看着兩人間似乎不太妙的氣氛,急急脫口,“負曲的記憶也有缺失,他,大概不記得了……”
“也?”負曲挑了挑眉,“你也記憶有損?”他直直盯着天任。
朱連忙閉上了嘴,纖小輕原本要開的口也重新閉上。
她們真的是,不夠聰明。三兩句就能被負曲看出信息。
“既然我們都記憶不全,那麽這事兒誰也說不準啊。”負曲笑了笑。
聽到這句的朱和纖小輕又忍不住來氣了。這可是照着任天岩樣貌複制出來的東西!而任天岩是天任唯一欣賞的人類,負曲之前定是打算利用它來做什麽的!可如今——
“說不定它背叛我了呢……”負曲蹲下身,捏着這東西的下巴,眼中閃過暗光。
兩女觀他的神情不似玩笑,皺了皺眉,之前的負曲也不知是怎麽把這東西造出來的,它身上的混合物連她們也理不清,要說生出背叛之心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先前被天任造出來的主神,就是産生了自我意識,從而脫離了天任的掌控,妄想破壞世界平衡。
不等三人反應過來,天任手一揮,地上的男子驀然化成粉塵,消失在虛境中。
“大哥……”纖小輕看着他的動作,沒來由地覺得一陣酸楚。
天任閉了閉眼,看不出喜怒:“你不記得,我便不追究。但我希望你記起來的時候,能告訴我,造出它的目的。”
話落,三人眼前一陣變換,他們被天任移出他開辟的虛境空間了。
“啊,竟然被趕出來了。”負曲毫無負罪感地嘆了一下,“那麽,去找好玩兒的吧……”
看着消失的人影,兩女幾乎想找個人揍一頓。
這人,記憶缺損後還是這副樣子啊!
不過,也少了些戾氣……
“唉,他們沒打起來已經是好事了。”朱輕嘆。
“他們記憶遲早會恢複的,只是也不知大哥是怎麽想的。”
恢複寂靜的虛境裏,天任輕撫着額間的深紅色紋印。
閉關幾千年,他的收獲很大。
只是一出關就遇見任天岩的複制品,心情也不會美妙到哪裏去。
但其實認識任天岩的記憶恢複之後,他的內心也沒有太大感觸——看剛才纖小輕的模樣,似乎挺擔心他。
或許他曾經很在乎那個人。但如今的他并不執着那段時間。
他比較在意的是,自己與負曲之間,有什麽争執?那一半權柄,他是怎麽奪過來的?
負曲造出任天岩的複制品,不管初衷是不是讓人間混亂,卻肯定不懷好意,但負曲說的也不一定是假的,他看得出負曲說出那句話時的神情是認真的。
那個複制品也許背叛了負曲。
手指輕輕摩挲一陣,他現在有負曲一半的權柄,再加上自己的,或許在動用最高法則的時候不會太吃力,也能發揮法則的最大效用。
最高法則中,有一道知字則,能推演過去未來。
如今,是動用知字則的最佳時機。
天任盤膝坐下,眼簾輕垂,澄澈藍眸中流光綻放,無盡法則充斥在身邊,法則之力活潑地跳躍,深紅色紋印略微熾熱——以權柄召喚最高法則。
動用最高法則之一,知字則。
…
元慕泉很忙。
如今所有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大乘期以下無法抵抗的病毒爆發之後,有極端派的修士妄圖破壞聖羽學院的園圃,把淨化樹之種毀掉,讓世間徹底淪陷。他不知這些人都接受了什麽思想灌輸,但他幾乎是每天都提高警惕在淨化樹旁打坐,時而迎來幾個化神尊者的拜訪報告他們的研究進展,然後一起研究煉制材料的融合。
淨化樹短則五年,長則十年才能把所有人從危機中解除,他們不願坐以待斃,聚起來煉制能抑制住病毒從爆出源頭往外散發的法器,再研究能清除病毒的方法。
但是這是天任那等存在造出來的東西所制的,要想研究出抑制和清除方法,就得理解那些毒素的主要構成,但那些毒素除大乘以下修士根本不得近,所以元慕泉還要靜心感悟天地以及自身鑄的道,以期能邁入大乘期。
只是他想靜心感悟的時候——
“我可以幫你直接邁入那什麽大乘哦,要不要?”
“你之前是天任的下屬嗎?幫他做什麽的?”
“我這裏很多法則可以傳給你哦?真不理我?”
“你這個小道君,怎麽就那麽無趣呢?”
所以說……這個和大人一樣存在的藍發家夥,怎麽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還記得當時仙鬥場時,這人對着他可是一副懶散中帶着威迫感的模樣啊!還以為大人出現後就忘了他這個小蝦米呢!
看如今……這人雖然還是一副懶懶的樣子,對他卻沒有那種懾人的氣勢了,到底是什麽原因?
“嗯?你很好奇嗎?呵呵……不告訴你。”
“不過……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和天任接觸上的?告訴我,我就賞你一道法則怎麽樣?”藍發男子坐在對面,暗金瞳眸笑眯眯地看着他,彎起的嘴角帶着一股慵懶氣質。
外面修士都趨之若鹜的法則,在元慕泉這裏沒有絲毫誘惑感。
“我拒絕。”
其實他真沒覺得這有什麽好說的。只是這人如此執着他和天任相識的過程,他就突然不想就這麽說出去了。
“是嗎……那還真可惜,我只能再造多一點假人來這裏騷擾你了。”
“……假人?”元慕泉皺了皺眉,靈光一閃,“等等,難道那些極端派修士是……”
負曲依然是懶懶的笑着,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元慕泉已經肯定了。
那些來破壞園圃的修士,顯然眼前這個人就是罪魁禍首!
看着對面咬牙切齒的小道君,負曲的眸底閃過一絲暗芒。
他對于天任,完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想去靠近……又想去破壞掉的感覺。
包括天任接觸的一切。
他們都是四柱守……但他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