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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女孩

沒過兩年,元慕泉成功在負曲的多般幹擾下突破至大乘期,壽命增長兩千年,震驚一衆拼命修煉的修士。所有人都得恭敬地叫上一聲“羽真道尊”。

沒有誰比元慕泉更有天賦了。

鞏固了境界,元慕泉就到病毒爆發源地,嘗試捕捉到散發出的毒素,好拿回去研究一番。

只是,不等他聚集化神尊者一起研究,耳邊就傳來一道聲音——不,那個聲音是響在心尖上的,就像修真時代開啓的幾天前那般,宛如巨石掉落的轟隆聲在所有人心間響起,眼前恍惚一瞬。

只是這次顯然更多人察覺不對,也更敏銳——幾乎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怔怔地望向了天空。

天,又要變了!

元慕泉顧不得手上的研究,看向了一旁的負曲:“這是怎麽回事?”

一年多,他們互怼了不下千次,也算是個熟人了,他不知負曲在他身旁有什麽目的,但他看得出負曲似乎把他當一個有趣的人類而已——就像是無聊時逗弄的玩意。

但負曲對他沒有惡意,他就懶得計較了,何況他也打不過這人。

負曲懶懶地坐在椅子上,暗金眼瞳斜睨着外面的天空,倒是沒有往常那般不正經:“靈氣濃度開始增加了——你們能做真仙了。”

元慕泉一副被雷劈的樣子。

這意思、意思是……修仙時代要來臨了?!

修真和修仙,可是完全不同意義。

“啧,想什麽呢?還是打不過我的。”負曲邪魅一笑,“不過就是你們人類而已。”

元慕泉聽明白了他的話。

這天變得如何,受影響的只有他們人類而已。

對負曲他們而言,不過就是人類要變得更有趣了……這樣吧?

“這天,怎麽說變就變呢?”元慕泉無視負曲的嘲諷,嘆了一下,“如今又是病毒肆虐的時候……”

“可能是天任那家夥幹的吧。”

元慕泉輕皺了一下眉,他實在不喜歡這人用這樣的語氣說心中崇敬的存在:“你這定論下得可有些随意了。而且大人做事,定然有原因。”

負曲沒有應答,只是想了一會那個人毫無表情的樣子——他從礙事的兩女那裏聽來不少之前的事。他們四個都受了傷沉眠,只是到底因為什麽受傷,她們卻怎麽也不肯說。

就像是……一說的話,就會把什麽給毀了的樣子。

他是修真時代開啓前幾天醒過來的,至今恢複的記憶也不算多,也就清楚他們自身是什麽存在、以及只可以大概推測他們之間有些矛盾的零碎記憶。

他猜測修真時代開啓和天任做了什麽有關,卻不知道其中變化的關竅,也就無法确定這兩者到底有沒有關系。

就像現在——也不知天任做了什麽,又或者什麽也沒做,這天,又變了。

是世間必有的變化呢,還是他們四柱守的原因?又或是天任的一舉一動帶來的?

無法斷定。

天任是四柱守中最讓他看不透……又是最想接近和去破壞的人。

負曲不清楚,朱和纖小輕卻是很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世間必定會有的變化,而他們四柱守能影響這個變化的遲與早。作為守護界柱與世界平衡的存在,他們自然有影響世界的能力,只不過受到法則限制,他們也不能影響太多而已。但世間之變的時機,他們卻能改變。

至于改變的方式……就是動用最高法則的時候。

一旦他們動用最高法則到一個臨界點,世間變化的時機就會有所改變,但這個改變有多大,他們是無法知道的。

就像現在……很可能是誰在動用最高法則導致了變化提早到來,而四柱守裏最有可能動用最高法則到臨界點的,目前只有天任而已。

大哥,到底在做什麽呢?她們不禁想。

“大哥的記憶到底恢複得怎麽樣了呢?他知不知道又影響了世間變化的時機?唉……”

“我想,大哥應該是忘了。”朱的眼角抽了抽。

“說來……大哥好像是真的忘了。”纖小輕想起這修真時代開啓前天任和她說過的話。

那時候的大哥,顯然預感到天地将變,卻不知有自己的影響在內。

朱:“……”

雖說除了天任,其他三人都不怎麽會用最高法則。但天任之前也并沒有經常動用到最高法則,也就沒在意這種事。

然而現在天任忘了這回事,最高法則說用就用……

雖然不曾出現世界因為世變的時機提早或延遲而失去平衡,但他們不喜歡麻煩,在動用最高法則的時候都會有一點顧忌,就是不用到臨界點。

這樣一來,世變的時機也不會這樣被他們随便改了,世界失衡的情況也就沒那麽容易出現,他們也能少操心一些。

“……還能怎樣?算了,任其發展吧!反正這是大哥說的。”纖小輕抹了一把臉,非常逃避問題地說。

朱冷呵一聲。

“如果那個仿制品沒搞出這病毒爆發的事還好,但偏偏就是來了這麽一出。這天一變,也不知那毒素會不會跟着異變,破壞了平衡。”

“……應該,不會吧?不是還有大哥給的法則幼種嗎?”

“……也對。有大哥出手,那點東西也翻不起什麽浪花。”朱嘆了一下。

那顆被世人稱為淨化樹之種的種子,便是法則幼種——一旦種下後就會生成一道能随世間情況變化的特殊法則,在得到養分後會開始清除異常、穩定平衡,省去他們許多心力。

那是他們無聊時一起研究出來的,沒想到天任會在這時給了元慕泉,倒也讓她們不必再着急。

夜晚,東域某個地區。

“該死……”一個男子吃力地捏了個隐身訣,按住腰側溢出不少鮮血的傷口,屏住呼吸,靠在小巷牆角。

嗖嗖——

修士的禦劍聲從上頭掠過,隐隐有嘀咕聲傳進他的耳朵:“那小子去哪裏了?不過一個築基期!哼!看我不把他給大卸八塊——”

能禦劍的,都是金丹期修士。

聲音逐漸遠去,男子還是沒有動。

嗖!

禦劍聲又再次響起,是那個修士轉了回來。這次他仔細地看了好一會兒下方,沒發現異常,才氣呼呼地飛走了。

“呼……!呼……”确認剛才那個修士走遠了,男子才撤去了隐身訣,支撐不住地倒在地上。

“玩、玩大了啊……”他有些好笑地輕聲喃喃。

視線逐漸發黑,臨閉目之際,他似乎看到眼前出現了一抹溫和的亮光。

光芒消失。

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子身前,站着一個黑發輕揚,緩緩睜開眼睛的女孩——那是個仿佛蘊含了世間所有神秘的黑色眼睛,卻又在那瞬間成了純然懵懂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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