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晚上游葉之加班,在電腦前畫圖。書辭則是抱了本游葉之給他買的奇跡400悶頭看,看了一會兒就看不進去了。擡頭看了一眼游葉之的背影,沒說話,再次低頭強迫自己一定要把字記在心裏。
晚上十一點多了,很晚了。書辭忍無可忍放下書本:“該睡了吧,這都幾點了。”
游葉之嘴裏叼着沒吃完的百醇長條小餅幹,說:“你先睡吧。”
“不行。”書辭走下床盯着他電腦看,看又看不懂,只能伸手要去抱他,“明天再畫吧,睡覺去,行麽?”
以前睡覺書辭哪裏這樣過?只有一個可能性。
游葉之回頭看他,手裏窸窸窣窣還捏着什麽:“手裏拿的什麽?”
書辭轉動了一下眼珠,說:“……‘撲克牌’。”
“……”
游葉之耳尖又要紅了,擡腳踢他:“滾出去!”
軟的不行來硬的,書辭伸手給他按了保存,力道大的像牛,硬是把游葉之從位置上拉起來,彎腰一扛,直接把人扛在肩上。
“你——”游葉之沒反應過來,羞愧道,“書辭……你把我放下來!”
書辭才不管他,把他房間燈關上了,直接回了自己屋。兩個人重重倒向大床,書辭抓住他的手,說:“以後在我屋裏睡。”
游葉之大腦都懵,直罵他不要臉,回道:“哪睡不一樣?”
“不一樣。”書辭說着開始脫衣服,低頭“啵”了一下,“我想在我床上來一回。”
“……書辭。”
“嗯?”
游葉之咬牙:“真不要臉。”
書辭笑了一聲,說:“要臉幹嘛,要臉還得洗。”
這人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游葉之無言以對了。書辭低下頭親親他,手往裏探,嘴裏還說着渾話:“上次太急了,這次我會照顧着你,放心吧。”
游葉之耳尖紅了個透,上衣被脫下。書辭吻了吻他的鎖骨,擡眼看見那枚玉,問:“這玉誰送你的?還是你買的?”
說話間動作卻沒停,游葉之喘着氣:“阿婆送的。”
書辭看了他一眼:“阿婆?”
游葉之頭擡起來,露出那修長潔白的脖頸,困難地說:“嗯……我要帶你去見的就是她。”
有什麽東西落在地上了,聽得真切,褲子被褪下,四條長腿糾纏在一起。書辭上下蹭着,笑道:“我還以為你是要帶我見你爸爸。”
游葉之掐住他的手臂,但沒敢用力。手慢慢滑到他那下颚骨,微微用力把人壓向自己:“……書辭。”
“我在。”
游葉之睜開眼睛看他:“阿婆……對于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
書辭一手摟住他潔白的腿,彎下腰抵着他的額頭聽着。
游葉之捧着他的臉,親了一會兒才放開,說:“你也是很重要的人。”
心裏有什麽化了,暖了整個胸腔。書辭吻住他,碾轉舔舐,呼吸不夠用了才分開。他的手拍拍游葉之,啞着聲音說:“翻過去,趴着。”
游葉之還沒剛側過身就被書辭摁趴下了,感覺到那手在腰間游走,力道正好,正在給他輕輕按摩。
書辭問:“每天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腰不疼麽?”
“……還行。”
按了大概幾分鐘,接下來的動作讓游葉之明白,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整個身子都緊繃起來,書辭又拍了拍他,輕聲地說:“小之,放松,別怕。”
連哄帶騙,幾分鐘過的如此漫長。游葉之承受不住的抓着那深色的枕頭套,腿蹬來蹬去要踢他。
書辭擡起頭來:“你還是喝醉了好,現在一點兒都不乖。”
游葉之滿臉通紅:“……你別……”
“好。”這麽說着,手還把人摁住。書辭伸手去拿床頭放着的東西,遞到游葉之嘴邊,在他耳邊說:“撕開。”
“???”
書辭說:“用嘴。”
游葉之頭都暈:“你——”
“快點,不然我就繼續剛才的事情了。”
游葉之喘着氣,書辭吻着他臉頰,看着他張開嘴巴咬住一角,微微一用力撕開來。書辭板過他的臉親親才放開:“我怎麽那麽喜歡你。”
游葉之氣急,罵道:“不要臉。”
“我就不要臉了,要臉怎麽能追到你。”書辭握着他的手,游葉之要往回縮,來來回回幾次,書辭“啧”了一聲:“真不聽話。”
周圍太安靜了,只有這一小塊地方細小的聲音不斷響起。那聲音一開始是壓抑的,後來是粗重的喘息,最後竟帶了點哭腔喊書辭的名字,拱着身子直說不要了。
情到深處難以壓制,書辭停了一會兒,俯下身抱住他:“……我從小沒爸沒媽,所以我更珍惜得之不易的感情,游葉之,”他輕喃他的名字,繼續說道,“我有無數次都在想,能遇到我爺爺真是太好了。現在的我一直都在想,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嘴上折磨人行為上更折磨人,游葉之半睜着眼睛,說:“你爺爺,同意我們……?”
書辭笑了一聲:“我爺爺就是同性戀。”
“啊……”
“在我還不敢承認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我喜歡你了。”
游葉之重重地喘了一聲,抓住他的胳膊,說不出話來。
手機鈴聲響起來了,不知道是誰的。那旋律和吟聲混在一起傳入耳朵裏,書辭咬着他的耳垂,一下又一下,聽着,心滿意足地笑道:“真好聽。”
鈴聲停了下來,兩個人都無暇顧及。
折騰到半夜一點多,書辭摟着他說了會話,游葉之累,心怦怦直跳。書辭摸摸他的臉,心疼的親了一下,抱着人光溜溜地去洗澡。
手機鈴聲響了又停,接着是不斷響起的微信提示音。想忽視也不行了,書辭拿過來一看,全是李佳月那丫頭給他打的電話發的消息。
書辭嘆氣,知道她肯定又喝多了,于是給程程打了個電話。
程程鬼鬼祟祟起床,從後面翻牆溜了出去。找到李佳月時白星星也剛剛趕到,因為白點點和李佳月正在一起耍酒瘋,都不停歇的給書辭打電話。
書辭正摟着游葉之說話呢,被吵得煩了,直接關了機。
白星星知道他看不見也要發:你這個畜牲!!!
游葉之問:“怎麽不接?”
“李佳月打的電話,估計終于反應過來了吧。”
想了一下才知道什麽叫“反應過來”,游葉之笑了一下,說:“喜歡你多久了?”
書辭一懵:“啊,不知道,也不短了。”
游葉之枕着他的胳膊,動了動,小聲地說:“為什麽之前都不同意呢?”
“不知道啊。”書辭抱着他,一手停留在他腰間輕輕地揉捏,說:“可能命中注定,讓我在等你吧。”
游葉之閉着眼睛,笑着說:“應該吧。”
他困了,腦袋都昏沉,聽到書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問他:“去見阿婆的話,買點什麽東西好?”
游葉之“唔”了一聲,聲音越來越小了:“買點營養品,再買點面包給阿婆的孫女就行了。”
原來之前買面包是送給她的,書辭心裏了然。低頭看他困得不行了,親了親他的額頭,柔聲說:“睡吧,晚安。”
“晚安。”
年年剛下課,懷裏還抱着書,賀瞭和他一起走出教學樓,迎着微風,他說:“我有個多年好朋友要回來了,等會一起吃個飯吧。”
年年轉頭看他,一時沒答應。
賀瞭說:“離開兩年回來的,介紹給你認識認識,他家和你住在一個街上呢,有可能你們還見過,只是不知道彼此是誰吧。”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黃昏耀眼,年年坐在長椅上,心裏卻惦記着別處。
過了一會兒,賀瞭說:“來了!”
年年擡起頭,看到遠處走來一個高挑的身影,年齡不大,看起來和賀瞭差不多。
“終于回來了,兩年不見依舊那麽帥。”賀瞭笑着看他,介紹給年年認識,說:“他就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叫阮嘉。這是我的學生,也是朋友,叫他年年就行。”
阮嘉五官長得很好,湊在一起給人一種沖擊感。他挑了起眉頭,笑道:“年年?這麽奇怪的名字。”
年年看着他的眼神,抱緊了書,卻沒搭理他。
賀瞭說:“一起去吃飯吧,我定好位置了。”
“我就不去了。”年年開口說,“我還要回家,想去看看我弟弟。”
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個病怏怏的弟弟,叫歲歲。賀瞭體諒他,點頭道:“那行,下次再約。”
年年走遠了,阮嘉盯着他的背影看,賀瞭疑惑地看着他:“怎麽?”
“我見過他。”阮嘉笑着說,“他和他弟弟哪一天出生的我都知道。”
賀瞭沒太明白,阮嘉似乎是要确認,問:“他弟弟身體不好麽?”
這已經不是秘密,賀瞭說:“從出生就不好,這一兩年更差了,聽說好幾次都吐血,差點起不來。”
阮嘉無聲地“哦”,看着不遠處年年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年年回到家裏,傭人朝他低頭問了聲好匆匆走過。他抓住一個人,問:“歲歲在哪?”
那人答:“小少爺在後院。”
後院,那是他種滿了桔梗花的地方。
他把書放在院子裏的石臺上,穿過長長的亭下,依稀能聽到談話聲。
他聽見歲歲的聲音,喊“姥姥”,又說:“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啦?”
姥姥握着他的手,笑的更像哭着:“說什麽傻話,咱們歲歲最有福氣了。”
歲歲坐在那裏,脖子上戴着年年送他的紅玉,面色蒼白,他看着眼前純白的花束,道:“這花真美。”
姥姥背過身去,趁他不注意擦了擦眼淚。
年年轉身直接離開了。
第二天的兩個人都賴床,書辭卻早早醒了再也睡不着。他盯着游葉之看,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一直皺眉,而他又夢到了那看不清面容的歲歲年年,和一位老人。
夢裏他能清楚地看見一大片花海,純白色,散發着清新的香。那夢裏的歲歲身體太脆弱了,卻還是很高興的拉着姥姥看,問這是誰種的。
姥姥說不知道,歲歲餘光看見一個身影,轉過頭才看清,年年只留下了背影。
書辭喃喃:“桔梗花……”
這真的是只是夢,可它又太真實了,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懷裏的人動了動,書辭低下頭看他睜開眼睛,輕聲說:“醒啦。”
游葉之不知道的是兩個人後半段做了一樣的夢,夢裏是書辭,醒來後睜開眼還能看見書辭,他只覺得夢裏前世的遺憾能在現實生活中彌補些,對彼此倒也是一種安慰。
他緊緊摟住書辭的脖子往他懷裏鑽,毛茸茸的腦袋蹭的書辭覺得癢,又舍不得推開,笑着說:“怎麽了,一大早上就那麽粘人。”
游葉之說:“不好嗎。”
書辭愣了一下,笑着喊他:“葉之。”
“嗯?”
“我們以後去看一場日出吧。”
好像他說什麽游葉之都會依着他,在他懷裏點頭,說:“好。”
書辭低頭看他:“你怎麽都不問問?”
他卻講:“挺好的,我們去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