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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知道別人通過法考都看多少本書嗎?”學校圖書館裏,程程被硬拉着過來的,此刻正在跟書辭讨論。

書辭問:“多少?”

程程說:“據說五十多本。”

“五十多本???”書辭詫異,懷裏還抱着剛拿的書,“我操,真吓人。”

程程不喜歡逛圖書館,枯燥乏味,轉頭問:“晚上沒課,蹦迪去嗎?你好久都沒去了,酒吧晚上有活動呢。”

“不去不去。”書辭想也沒想就拒絕,“我回家。”

程程疑似翻了個白眼,書辭捕捉到,用胳膊肘捅他:“你也趕緊找個女朋友吧,李佳月那你怎麽樣了?”

程程摸摸鼻子,說:“就那樣,沒什麽進展。”

“……”書辭瞅了瞅他,“李佳月多漂亮一姑娘,你再不抓點緊可別被人搶走了。”

“哎,我盡力。”

手機響了,在安靜的圖書館裏顯得格外刺耳。書辭按下靜音後接通:“喂?”

“在哪兒呢?”季弘問。

“學校圖書館,馬上就要走了。”

季弘聲音還有點兒急,說:“來融融月酒吧,虎子跟孫童打起來了。”

書辭一愣,收起手機和程程打車往那兒趕。這才幾點,酒吧人少,駐唱拿着吉他唱情歌。書辭走到那卡座沙發上,看了看虎子又看了看季弘。

“孫童呢?”

季弘說:“跑了。”

有一個姑娘坐在虎子旁邊,書辭見過,虎子女朋友。他走過去在他另一邊兒坐下來,問:“怎麽打起來的?”

虎子沒受什麽傷,說:“我帶我女朋友吃飯碰到他了,他自己在那叽裏呱啦生怕我聽不見似的,我脾氣一上來就沒忍住。”

程程問:“沒受傷吧?”

“沒有。”

季弘在一邊想着,感覺不太對:“我怎麽覺得怪怪的,剛才孫童那模樣不像逃跑,倒像是……”

門口浩浩蕩蕩進來一群人,程程看過去才明白季弘的話:“搬救兵。”

這簡直突如其來,他們三個人帶着一個女生怎麽打都是吃虧。季弘讓他們上電梯,書辭懷裏還抱着幾本書,進電梯關上門後看見孫童原路返回,準備出大門口堵他們。

“我操。”書辭罵了一句,心煩,“太刺激了吧,剛來就打架。”

酒吧是地下室,靠馬路邊兒。這裏每到晚上門口人都多,更別提今天還有活動,也沒太多人注意這裏。孫童一群人已經跑過來追在他們身後,書辭邊跑邊回頭看,虎子在一旁嚷嚷:“跑什麽呀,跟他們打!”

“傻麽你!”書辭朝他吼,“你讓你女朋友先走!”

女生害怕,聽了虎子兩句直接朝另一個方向跑了。身後的人多,通過各個方向将他們包圍,書辭擡腿踹飛一個,虎子知道跑不掉索性不跑了,轉身掏出拳頭就上。

書辭也不跑了,趁這會兒空隙把書放在旁邊長椅上,回頭一看幾個人朝他奔來。他彎腰躲過一擊,擡腿直接踹在那人臉上。

三個人打根本打不過,只能躲着少挨點揍。季弘冷不防被打了一拳,摸摸臉怒道:“我操!!!”

自從和程希在一起別人就別想碰到他,結果被打了不說打的還是臉,季弘氣得像被惹毛的野獸,一拳一拳打過去!

路人搖頭嫌棄,紛紛撤遠。路邊兒停下一輛黑色面包車,車門一拉,率先看見的是一條長腿,随後路人才看清那張臉,英俊冷酷的過分,身後跟了六七個大汗。

季弘看見救星了,大喊:“老公!他打我!!!”

孫童扭頭一見是程希那還得了,趕緊跑吧。程希沒管其他的,走到季弘面前把他從頭看到腳,問:“傷哪兒了?”

季弘剛才那股狠勁兒都消失了,可憐巴巴地:“被打了一拳,我多少年沒挨過打了,上次打架還是跟你……”

“好了,沒事。”程希摸摸他兩邊臉頰,哄道,“他們去追了,跑不掉的,疼不疼?”

書辭:“……”

程程:“……”

書辭把書抱懷裏,悶聲的看着。

程程一身雞皮疙瘩,問:“你跟游葉之也是這樣?”

怎麽說呢,游葉之首先不會這樣跟他撒嬌,他只會行為上的示軟,盡管不說這些話但也甜的膩人了。書辭不太自然的咳了兩聲,問虎子:“你沒事兒吧?”

“沒事。”虎子說,“挨了幾下,沒什麽事兒。”

書辭點點頭,說:“有事随時跟我打電話。”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傍晚了,書辭跟他們打了聲招呼要回家。

打開門時聞到一股湯的香氣,飯剛剛做好,書辭擡頭問:“煮了什麽湯?”

“冬瓜排骨。”把菜端過去,游葉之問:“怎麽回來那麽晚?”

書辭把書放在桌子上,說:“跟虎子他們有點事,耽擱了一會。”

他沒把打架的事說出口,怕游葉之會生氣。好在游葉之也沒多問,給他盛了一碗,書辭吹了吹喝了一口,暖了心窩,心滿意足。

今天借了不少的書,書辭說:“這兩天有考試,考完咱們去看日出吧。”

游葉之說:“好。”說完又加了句,“那這兩天各回各屋吧。”

書辭一個激靈擡起了頭:“為什麽?”

“我怕打擾到你。”

“不會。”

“你确定?”

書辭不确定。

他心裏琢磨着,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怎麽就那麽喜歡粘着游葉之。總感覺怎麽都不夠,說實話這話說出來太羞恥了,但游葉之卻看得出來。

書辭說:“那好吧。”

游葉之滿意的點頭:“嗯,今晚開始。”

“別吧,”書辭哀怨地看着他,“明天開始行麽?”

拗不過,也就一晚上,游葉之點頭同意了。

飯後書辭刷了碗,一個坐着一個躺着,書辭拿着書本躺在游葉之腿上,翻過一頁又一頁。

時針方向快到九點,游葉之拍拍他,起身要去房間。書辭坐了起來直接拉住他往懷裏帶,游葉之手沒地放,整個人都摔在了書辭的懷中。

游葉之掙紮着要起來:“我去洗澡。”

書辭閉着眼睛,就那麽抱着他:“別動。”

周圍靜谧,只有鐘表一下又一下的響。過了一會兒懷裏的人猛地顫了一下,呼吸都輕。游葉之拽着他的衣服強忍着,生怕書辭察覺出什麽。

可是書辭接受他全部的重量,什麽也沒說。

書辭動了動,臉埋在他頸窩裏蹭了蹭,啞了聲音終于放過他:“去吧。”

游葉之站穩了,轉身去拿衣服,能感覺到背後那專注熱乎乎的注視,可他不能回頭。

筆記本電腦還在桌上,界面停留在微博。XV時裝秀已經結束,微博ID叫米亞,發了幾張合照和婚紗圖,文案中提到了游葉之。

冷不丁瞧見一張臉,那是一張合影,宮千年和米亞站在一起。書辭一看見就莫名其妙地煩,直接把電腦合上了。

架子上第二格換了瓶新的沐浴露,椰子味的。游葉之看着,濕漉漉地手伸出拿了過來,在手心裏擠了一些。

這不是他買的,是他和書辭逛超市的時候書辭看到硬要給他買的。

在手心裏起了泡沫,游葉之湊近了聞,鼻尖上卻沾上泡沫。一股奶的純香味,跟小孩用品似的。

他看起來嫌棄,卻還是非常認真地洗了洗。半個小時過後才從浴室裏出來,而書辭嘴裏叼着百醇小餅幹還在看書。

天熱,洗久了就悶。游葉之哪兒都泛紅,書辭看了他一會兒給他喂了瓶奶,這才拿衣服去洗澡。

上一個人留下的沐浴香,書辭揉揉臉,用二十分鐘解決。

把客廳的燈關上,書辭走回房間才發現游葉之不在,轉身直接去旁邊屋裏找人了。

游葉之穿着浴袍,似乎是熱,胸口大敞着。書辭看着他:“不是說明天再各回各屋嗎?”

“啊。”游葉之迷迷糊糊地,“我忘了。”

書辭挑眉,笑道:“我幫你想起來。”

椰汁沐浴露其實擠多了,他擠得時候不知道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令人臉紅心跳的。現在身上頭發上都是這股香氣,書辭細密的吻停下,擡起頭來:“還挺好聞。”

游葉之說:“……是麽?我擠了很多。”

浴袍被扒的松松垮垮搭在腰間,床單都被染上了香,這股香在鼻尖環繞,不那麽甜,不那麽濃,卻令書辭難以割舍。

游葉之唔了一聲,頭往後仰,那脆弱突出的喉結被書辭用手覆住,沒用力輕柔的摸了摸,指尖探向他的下颚。

這溫熱的手像是在尋找什麽——

書辭的手往上探摸到了那軟軟的耳垂,懷裏的人在抖,敏感的不像話。

吻停在他胸膛處,手指從耳垂往下,書辭摸到了那微啓的唇瓣。似乎終于确定了,那手指捏了一下柔軟的唇沒有半點猶豫往裏探。

“呼——”書辭喘息聲都亂了,聽見游葉之的聲音都變成了不知是痛苦還是愉悅地輕吟。

他總有辦法治住他。

游葉之舌尖滑過他指腹,哪兒都僵,朦胧中睜開眼睛,發現書辭已經擡起頭來在看他。

臉紅,害羞,游葉之沒察覺到在做什麽,舌頭只是下意識地動了動,伸出兩只潔白的手想要捂住書辭的眼睛。

書辭快被他折磨的發瘋,卻被這一舉動逗笑。他的手抽了出來,上面沾上了水光,和另一只手互換,重複着剛才的動作。

游葉之什麽都顧不上了,緊皺着眉頭大腦一片空白,承受不住的側過身,抓緊了那枕頭套,重重地發出一聲喘息。

窗簾沒拉嚴實,露了半截。燈光悠悠灑下,床頭是被書辭拿過來的百醇。

還沒吃完,但很好吃。

書辭捏着他腰間的軟肉,問:“洗澡洗那麽久,悶不悶?”

游葉之不知道這人突然問這些幹什麽,但他确實洗悶了。只能困難地回答:“……還行。”

“那一定哪兒都洗幹淨了。”

他不許游葉之做,但書辭非常樂意自己做。游葉之趴着,膚色是晃眼的白,書辭手指縫裏擠出肉,松開就紅。

游葉之把臉埋進枕頭裏,連帶着那椰香味。大腦沒意識了,一會兒黑一會兒空白,身體反應騙不了自己,卻又難耐的不舍的,沒把書辭再踹開。

“葉之……”

恍惚間,書辭喊他。

“葉之。”

他又喊,不聽到回應不罷休。

游葉之顫抖着答應:“嗯。”

書辭擡頭看見他脊骨,肩胛,白又瘦弱,但比那一次來說這段時間的游葉之身上還是長肉了的。他又低下頭,喊了人聽見答應也沒下文。

他的手難以控制力道,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身下的人這一塊都紅了。書辭嘆息着,又舍不得,終于放開,離開,到人耳邊說:“果然,哪兒都是椰子香。”

這話聽了醉人,游葉之側過身來捏住他的臉亂扯,有多難受就有多用力。書辭求饒:“祖宗祖宗松手,松開,快。”

游葉之尾音都顫,哼着哼着快哭了。書辭喃喃道:“這是誰折磨誰吶。”

也許是互相折磨吧。

過了很久,游葉之把半張臉埋在枕頭裏,從眼睛裏滑落出一顆滾燙的淚。那尾音粘粘乎乎,卻不像哭,更像是一種沉積的情緒終于得到回應的嗚咽,沉甸甸的,令他招架不住的。

每每這個時候,他壓根分不清,到底是身體上被刺激的想哭,還是自己那顆心在作祟。可為什麽……為什麽。

不能再久一點,久到沒有期限。

書辭從後面抱住他,熾熱的手指幫他擦幹了眼淚,喉間酸,心都軟。他知道游葉之隐瞞了一些東西,可他只是問:“難受麽?”

眼睫還濕,書辭的手停在那裏,游葉之抓住,開口聲音就破碎:“書辭……”

書辭吻住他光滑的後背,說:“我在呢。”

語氣那麽柔,可偏偏那麽兇,游葉之不知道要說什麽,也壓根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書辭聽着,哄着,說別哭,我最見不得你哭。

游葉之簡直找不回意識,他知道每次他都會失控,而書辭事後從來不問。他其實敏感,性格上貪婪,行為上大膽,而心裏卻是溢出胸腔的想讓時間停下,不會再往前走。

前世的他愛歲歲,今生的他也沒辦法控制住自己,明明知道不應該,卻還是不顧後果的付出全部。

都值得,什麽都值得。

書辭把他箍在懷裏,感受得到他拱起身子又重重趴下去,一次又一次的。他聽着那聲音傳進耳朵,他不知道游葉之在想些什麽。

陣陣冷風吹進來,書辭擡頭看了一眼,他晚上開的窗沒關,到了晚上灌進微風。書辭把他裹住,游葉之身子都快散架,下颚又被大掌裹住,後又頭暈目眩的趴回柔軟的枕上。

平複一會兒,書辭光着腳下床把窗戶關上,窗簾被拉嚴實,才回到床上抱緊那一片溫存。游葉之輕輕蹙着眉頭,額頭上是細密的汗珠,書辭手掌覆過他的臉,汗和淚分不清。

腳踝被抓住,游葉之無力掙脫,膝蓋抵住又跌回去,不知道有沒有用,嘴上求饒說停下來。

書辭吻住,讓他所有的話都變得模糊。手掌蓋住他的後腰,那麽用力的,松了一些仿佛游葉之就會消失不見。

窗外皎月高懸,月光透不過窗簾,窺探不了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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