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與食人魔談笑風生
“去查一下斯通太太和瑪麗蓮她們怎麽認識的。”江越年把車停到停車場。
“啊？”布萊恩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一臉懵逼的看着江越年熄火停車開車門，等江越年打開他那側車門時他還愣在座椅上，“這離警局還有三個街區！”
“下車。”江越年敲敲車門，“我有事要去做。”
“哎不是，這什麽情況啊這？”布萊恩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慘遭嫌棄的事實，“我回警局查資料，你幹嘛去？”
“我家在這附近。”
“所以呢？”
“我要回家補覺。”
“……”布萊恩一副“我可算看透你了”的嘴臉，不情不願的下車了。
江越年鎖上車門，揣着手機絲毫不理會布萊恩一步三回頭的模樣。他倆還沒走出停車場，江越年手機屏幕上妝容精致，身材姣好，衣服只穿了上半截堆領毛衣的女孩瞬間被黑色.界面遮擋，伴随着系統自帶的經典鈴聲，綠色和紅色的電話圖标出現在屏幕上。
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
“你好。”江越年沒有自報家門的習慣。
“嗨，呃，請問你是江嗎？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艾倫?威克。”艾倫的聲音在聽筒裏顯得雌雄莫辯，透着一股女聲的清麗。
“當然記得，小阿倫？咱們昨天才見過面。”江越年面不紅氣不喘的借用了調酒師對艾倫的稱呼。
“恩，是的，是這樣的，我突然想起了一些線索，不知道能不能幫助到你。”艾倫那邊的聲音很吵鬧，像是在超市大賣場。
“你可以說說看？”
“恩，我……”艾倫那邊傳來小孩子哭鬧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問家長讨要零食，遭到拒絕後發出的源自內心的哭嚎，連鎖反應，不到一分鐘那邊傳來了一群孩子哭喊的聲音，像是慘叫雞玩具的銷毀車間。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下，睡眠不足的江越年揉着太陽xue挂斷了電話。
“誰啊？”一直豎着耳朵偷聽的布萊恩倒着小跑了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天賦異禀，他倒着跑的速度可要比正着跑快多了。
“……”江越年不想搭理他，低頭發短信。
布萊恩就這樣倒着追趕了江越年一段，然後看到江越年低頭按着輸入法，從他身邊經過，走向車子。
“哎哎哎，你幹嘛去？”布萊恩一只腳塞進車門，企圖搭上順風車。
“去找目擊者。”江越年低頭看手機，像是确認了地點，踩下剎車放下手剎。
“目擊者？”布萊恩雙眼放光，妄圖把另一只腳也跨進車門，“不是我說，咱們BSU的法醫組破案率可是這個！”他伸出大拇指，得意洋洋。
“醒醒吧，我猜大部分案件都是貝芙麗解決的。”江越年無情揭穿。
“哎，這個……我們都是一個法醫組，分什麽貝芙麗布萊恩呀。”
見識到了某人的厚臉皮，江越年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鬥嘴皮上，“我們不順路，啊，那邊，剛過去一輛空的出租車。”他故作惋惜的搖搖頭，在布萊恩瞠目結舌的表情下，用一只手把布萊恩的一條腿半個人扔出車外。
“我們家門口很難搭車的，剛剛那輛都是神賜了。”他低頭故作姿态，掀開袖口佯裝看表，“過十五分鐘還有一趟公交，不過那趟車時常晚點……祝你好運！”
“江越年！”難得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布萊恩這麽标準的念出來，江越年在後視鏡瞥了一眼站在尾氣中氣得跳腳的布萊恩，“你他.媽就從來不戴手表，裝什麽模做什麽樣！”
江越年從座椅夾縫摸到一包某位氣急敗壞抓錯重點的人落下的香煙，施施然點了一根。
啊，心情突然變好。
他盯着緩慢升騰的巧克力味煙霧，慢慢吐氣，露出從昨天直到現在的第一個微笑。
艾倫像是漂浮在太平洋裏的一根無根的海草。
他的周圍是由家長和孩子構成的可怕洪流，他瘦小的身板夾在人群之中左搖右晃，一個個頭偏高的小女孩一個踉跄，肩膀磕中了他的手腕，他掌根一麻，下意識的松開了手裏的細線，他擡手去夠，腳下卻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重心，只能眼睜睜看着五顏六色的氣球向着天空遠去。
“！”
從艾倫的後方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了還未飛遠的黃色氣球，他只來的及注意到那人黑色的一袖，沒注意他下落的趨勢已經停止——一只手臂環住了他。
“沒事吧？”身後的聲音異常熟悉，帶着昨天只在剛接電話時顯露過一下的愉悅因子。
江越年看着他站穩，把手裏畫着笑臉的氣球遞給他，“小心。”
他對陌生人似乎有種莫名的溫柔，套着熊玩偶裝的艾倫想，“他對他的女朋友也是這樣嗎？”
“我想問下。”江越年掏出手機，照着短信一字一句的念，“請問‘巧克力奇趣世界’怎麽走？”
這一波孩子已經散去，艾倫終于有了喘息的空間，“江，是我。”他不忍心打破小孩子美妙的幻想，走到員工更衣室摘掉了頭套。
摘下頭套的艾倫頭上滿是汗水，整張臉憋得通紅，紅色的發絲一縷縷的粘在額頭上，他喘着氣坐到更衣室的長凳上，不好意思的招呼江越年，“先過來坐會兒吧。”他拿出紙巾擦汗，“早晨的班輪完了，中午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是你幫了我兩回的謝禮了。”
江越年沉吟了一會，現在的确到了午飯時間，“行，我們邊吃邊聊。”
兩個人來到了游樂園門口的麥當當。
“這周圍只有這家店味道還不錯。”坐在大廳的艾倫有些拘謹，“強烈推薦這裏的香辣煙熏培根牛肉堡，真的特別好吃！”
“恩，那我要這個牛肉堡還有……這個草莓氣泡果汁。”
江越年和艾倫坐在只有胳膊長的小方桌兩側。
“跟我說說你想到了什麽？”
“是這樣的。”艾倫點完餐坐到座位上，“我昨天回家，一直在想那天看到了什麽，後來我隐約想起一點他們的對話。”
“隐約？”江越年皺皺眉。
“但絕對是真的！”艾倫看到江越年質疑的神色連忙解釋，“具體的細節我記不清了，不過大致的意思我還是記得的。”
“哦？那你說說看。”江越年挑眉。
“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些給別人講。”
“別人是什麽人？”
“讓你找這兩個女孩的人以外的人。”
察覺到艾倫好像誤會了什麽，江越年問道，“你認為我為什麽要打聽這兩個死去女孩的行蹤？”
“那個、你不是被人委托的偵探嗎？”艾倫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來到新魚缸探頭探腦的烏龜。
“啊，對啊，你可以這麽認為吧，對，我是個偵探。”江越年笑着喝了一口果汁，“來跟我講講你的線索，你知道的，偵探們都需要這個。”
“那兩個女孩，瑪麗蓮和奧娜，她們好像是一對情侶。”
“哦？為什麽這麽說？”
“我送酒的時候不小心聽到她們的談話，大致意思就是瑪麗蓮質問奧娜為什麽背叛她喜歡上了別人之類的話。”
“還有嗎？”江越年放下果汁，端詳了一下手裏“實物與原圖不符”的牛肉堡，對它的好吃程度表示了懷疑。
“呃……還有？還有就是奧娜問她是不是也喜歡上了那個人，是不是因為這樣才想拆散她們的……大概就是這些。”
“所以你從這些信息推斷出奧娜和瑪麗蓮是一對情侶？”
“對。”艾倫捧着漢堡點頭。
“好吧。”江越年放下口味不佳的牛肉堡，“我還需要你幫我回想一下當時奧娜和瑪麗蓮的打扮，外貌特征之類的。”
“我、我盡力。”艾倫放下漢堡，皺眉思考，“奧娜一頭金發，很長，燙着大.波浪，畫着紫色眼影的煙熏妝，她穿着一件玫紅色的裙裝；瑪麗蓮一頭棕色的羊毛卷，戴眼鏡，很瘦，穿着吊帶緊身褲。”
“還有嗎？”江越年打開手機記下，“更詳細一點的，比如她們拿的包，戴的首飾之類。”
“哦，對了。”艾倫敲敲腦袋，“差點忘了，她們還戴了一對情侶對戒！”
“你确定是情侶對戒？”江越年捏着吸管，低頭在翻湧着濃密氣泡的草莓汁裏攪拌。
“對啊，兩個戒指一模一樣，而且都戴在中指上，我想一定是情侶對戒啊。”
“她們是一直戴着戒指的嗎？從一進酒吧開始？”
“恩，是的。”艾倫重重的點頭，對自己的記憶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樣。“那個，我可以開吃了嗎？我下午還有工作。”
“恩。”江越年一口飲盡草莓汁，從杯子裏倒出一塊冰塊含在嘴裏嚼碎，“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低頭小口吃飯的艾倫拿紙巾沾了沾嘴邊的醬汁，“你不吃完再走嗎？”
江越年望望桌上只缺了兩口的漢堡，“恩，有急事，就先不吃了。”
他頂着艾倫注視的目光，走出了快餐店。
“喂？查到了嗎？”江越年撥通了布萊恩的電話。
“嘿，還真查到了！你猜怎麽着，斯通太太也是LGBT群體的支持者，她們是在一個論壇裏認識的！”布萊恩說到，“你到底是怎麽察覺到斯通太太的兒子是同性戀的？”
“猜的。”江越年敷衍，“因為斯通太太是個LGBT的支持者。”
“好吧。”布萊恩疑惑，“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斯通太太支持LGBT的？”
江越年：“因為她沒關嚴的車庫裏停了輛果綠色的甲殼蟲。”
布萊恩：“......”
布萊恩：這他媽是什麽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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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停電了......在我碼到一千字的時候停的，筆記本倒是還能堅持，但看不清鍵盤。
用手機的手電筒艱難照亮的情況下，我終于碼完了三千字！！！
然後來電了。
想哭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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