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與食人魔鬥智鬥勇
克萊爾事實上什麽也沒看清。
她發誓她坐在監控器前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然而江越年就突然站起來,然後消失不見了。
她有點慌,但是對江越年印象不錯,再加上之前傑克說過他只殺犯罪者,克萊爾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原地。然後她馬上更加惶恐起來,因為那扇分明需要從外面才能打開的審訊室大門,此刻竟然緩緩地開啓了。
她是個純正的文職人員,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的每年一度的體能測試基本依靠劃水勉強過線。她手邊有槍,那是此刻唯一能保護她的武器。
克萊爾驚慌的向辦公桌底下鑽。她的頭發挂在椅子把手上,不上不下,急得快要哭出來。
一雙手幫她解開了纏成一團的頭發,起先她沒有發現,直到發絲滑落在脖子上時,她看到身後的一雙腳。
“你在幹嘛?”江越年有些無奈,他伸手把跪坐在地上克萊爾拉起來,哭笑不得的看着克萊爾顫顫巍巍舉起手中的槍——槍身握在手中,槍柄沖着他,江越年毫不懷疑克萊爾會打中自己的腳。
他動作輕柔,将這個危險物品收好,放進抽屜裏。
“這麽危險的東西你還是別嘗試了。”布萊爾還在發愣。
江越年只好把她按在椅子上,幫這個傻丫頭重新整理了糾結的頭發。
“我得出去一趟。”他站在窗戶邊緣,食指觸唇,“別跟別人說。”
随即,翻身而下,如同翩跹的燕子。
克萊爾如夢初醒,她靠近窗戶,看到的只有江越年從二樓劃過的衣角,和他離開的背影。
“完了。”她喃喃自語。
從她發紅的臉上,很難判斷她的“完了”究竟指的是江越年的逃離,還是她那随着江越年一起逃離的心。
傑克和威爾站在精神病院的休息室裏。他們對面坐着一個紅發的女子。那個女的挎着包,裏面鼓鼓囊囊的,拉開的拉鏈縫隙能看到相機的半個鏡片。
“你們讓我發布亞倫吉迪恩就是切薩皮克開膛手的報道?”她的聲音很尖利,透露着一種精明強幹。
“對。”傑克拿出談判的架勢,“這不是請求,而是要求。”
“憑什麽?他真的是切薩皮克開膛手?”職業病讓弗萊迪勞德斯掏出手裏的紙筆,作為一個記者,她有點過于成功以至于讓人厭惡。
“我們沒有義務告訴你。”傑克敲敲桌面,“你可以選擇不配合,之後我就會拿着你破壞犯罪現場的證據去上訴。這不是威脅,只是一個善意的提醒。”
弗萊迪對于案件的敏銳就像看到腐肉的鬣狗,那是她的養分,是供給她生存的食物。她無數次做出過為了探查案情而無視案件保密條例的情況,無所不用其極的進入現場,拍攝一切她能拍到的照片,發表一切聳人聽聞的報道,也因為她常常能獲得別人無法得知的一手資料,她在犯罪發布網的專欄火爆異常。
威爾和傑克之前同她打過交道,彼此對對方都沒有好感,不得不說這是一次讓人心塞的合作,但雙方都是為了更大的利益能夠暫時摒棄自己情感的人,這就是他們能坐在同一張桌子前的理由。
和弗萊迪的談話結束的很快,兩方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對話結束,雙方離開。
“他會中圈套嗎?”威爾問。
傑克沒有回答,他看着手裏的照片,那是個金發的女孩,“無論怎樣,只要他是兇手,那我們一定會把他繩之以法的。”
手機突然響起鈴聲,傑克聽到克萊爾的聲音,“傑克,江他掙脫手铐逃走了,需要發布通緝令嗎?”
傑克啧了一聲,他就知道江越年不會這麽老實的待在審訊室裏,他現在一方面對江越年仍然懷有戒備,擔心之前江越年說的一切只是苦肉計,另一方面,他又擔心江越年會直接對上漢尼拔從江越年能被漢尼拔用這種方式陷害也能夠看出,江越年本人就是個行動過于果斷,個人主義太強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希望看到江越年自作主張和漢尼拔對峙,因為定罪的證據還是太少。但他想到,這些主意基本都是江越年出的,他又放下心來,神态自若的和威爾一起前往亞倫吉迪恩的病房。
在另一頭,布萊恩跟着漢尼拔來到了阿比蓋爾的家。
準确來說,這個家也是霍布斯的家。
自從霍布斯明州伯勞鳥的身份被警方公布後,很長一段時間,阿比蓋爾都只能暫居在療養院裏,因為每天都會有受害者的家屬在他們的圍牆外投擲垃圾,在牆面上圖畫不堪的字眼。威爾有過想讓阿比蓋爾到他家居住的想法,但被他自己否決了,一來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別提照顧身為女生的阿比蓋爾了,二來,他開始整晚整晚夢見自己變成兇手殺人的情形,有時候他是殺死霍布斯的江越年,有時候他是劃破阿比蓋爾喉嚨的霍布斯,他出現夢游和記憶斷片的情況後,他完全否決了他自己曾經想過的這個決定。
于是阿比蓋爾在漢尼拔和威爾的幫助下,秘密租借了一套公寓,但阿比蓋爾似乎還對他們家的“兇宅”抱有留戀,她總會在無事時回到老房子。
布萊恩見過阿比蓋爾,他對這個女孩的印象只有“弱小可憐”這樣的标簽。等他跟随着漢尼拔進入霍布斯家時,他看到那個在他心目中柔弱的女孩正站在壁爐旁,伸手摸向挂在牆壁上的鹿頭标本。他沒有在這女孩的眼裏看到憐憫,也沒有看到悲傷,他看到的是一個全然冷漠的人。
秋日已深,天色暗的很快,遠處的太陽在地平線上掙紮了片刻,便被黑暗拖拽沉沉落下。
布萊恩和漢尼拔還有阿比蓋爾圍坐在燃起的壁爐旁,窗外還殘留陽光的餘晖,堆在爐底的柴火劈啪作響,閃爍着明滅的光,在三人的臉上搖晃。
他們都沒說話,似乎在享受安靜,可布萊恩不是安靜的人,他的世界似乎沒有“靜”這個字,他在凳子上扭來扭去,像條剛從土裏鑽出暴曬在太陽下的蚯蚓,他左看右看,忍不住開口,“那個,我感覺你們好像不是很着急,但是我很着急。”他搓搓手,“現在江還在審訊室裏遭受慘無人道的折磨,我們就坐在這裏什麽都不做,是不是不太好?”
阿比蓋爾沒法接話,于是布萊恩膽大包天的瞅着漢尼拔的臉,“醫生,說好的幫江洗清冤屈呢?坐到這裏是幹嘛?對着爐火天使祈禱嗎?”
“并不。”漢尼拔換了個坐姿,他斜倚在沙發的靠背上,側過身面對布萊恩,“我們是需要尋找江無辜的證據,但是在此之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和阿比蓋爾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裏藏着一個共同的秘密。
這是個只需要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漢尼拔跟江越年的接觸不多,但他心理醫生的職業習慣告訴他,江越年不會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巧的是,他也不是。他原本只打算帶着阿比蓋爾來到這裏,因為他知道,江越年想要推翻他連環殺人兇手的罪證,最容易突破的地方就是那個被阿比蓋爾殺死的尼克博伊爾身上。唯一的問題是江越年當時只知道尼克博伊爾已死,卻沒有參與處理屍體的進程。不管是江越年還是他的朋友,都一定很想找到那具屍體。
現在還有一個礙事的布萊恩,漢尼拔在思考如果江越年為了毀滅罪證殺死自己朋友這個說辭究竟能不能說服傑克。
他借口阿比蓋爾需要休息,讓她避過布萊恩的視線去處理屍體,自己則和布萊恩留在屋內。
或許只需要我一個人等待江越年的到來就夠了。
漢尼拔不動聲色的打量布萊恩的身材,他挑剔的美食品味讓他對食物的每一處功能都格外熟悉,他可以憑借布萊恩肉眼可見的肌肉分布情況,得出一招就能解決掉他的結論。
他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解開袖口,一層層卷至手肘,向廚房走去,“我去泡杯咖啡。”
江越年從警局順了一輛車,有一句衆人皆知的真理:“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套用在做壞事上一樣适用,既然已經成了“殺人犯”,也就無所謂越獄或者偷車什麽的,反正債多了不愁。
江越年樂觀的想到,之後洗脫嫌疑,第一件事就要告訴布萊恩,他買的這輛車,真的很難開。
路上的風景如同油畫布面上被人抹開的塗料,江越年開的很快,只有風和發動機的低聲鳴響陪伴着他,他們的計劃很簡單,讓漢尼拔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然後再讓他發現這一切的虛假。
江越年哼起了歌,他這個時候才想起自己化作手機的可愛小系統好像還在傑克手中。
被傑克交到威爾手中的系統:江越年我敲裏媽!
他把四面車窗搖下,風如同流水灌入車內,江越年感到舒暢,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這樣一個人獨處了,他把手伸出窗外,讓指縫中的風流淌而過,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盤,只踩油門,飛速前行。
這是久違的感覺,在他還沒進入主神空間時,常常會一個人騎着車兜風,車是兩個輪子的,路是夜半無人的寬敞馬路,風是夏日帶着花草芬芳的涼爽的風。
他笑出了聲,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糾結都是無病呻吟。
車子開向一個熟悉的地方,那裏是江越年在這個世界第一次殺人的地方——霍布斯的家。
布萊恩徹底蒙圈了。
他看着江越年悄無聲息的翻進窗,然後在漢尼拔還沒回身的時候,一把将他打翻在地。
“江越年?!”震驚之餘布萊恩居然準确無誤毫無口音的喊出了江越年的中文名。
地上躺着一個失去意識的人,江越年拎着衣領把他拽到客廳,随意的踢到一邊,坐在爐火旁烤火,還娴熟又自然地像個主人家似的招呼下巴失去控制的布萊恩一起來。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越獄了?公然和傑克鬧翻?孤膽英雄只身調查洗清冤屈?”布萊恩像是見了僵屍的豌豆射手,噗噗噗吐的不停。
江越年右手食指頂到左手掌心,明确表示“閉嘴”。他從口袋裏摸了摸掏出一塊花生口味的巧克力,分給布萊恩半個。
布萊恩被江越年這罕見的分享行為感動了,說着謝謝,連忙接過來,嚼起來,“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牌子的巧克力,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唔。”江越年覺得這個巧克力有些粘牙,把剩下半個都給了布萊恩,拍拍狗頭,“這是從你車上拿的。”
“咳咳。”布萊恩嗆得臉紅,好不容易把嘴裏的花生醬咽下,“我沒開車啊?”
“對啊,我開了。”江越年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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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好消息,好消息!開始放五一啦!!!
(興奮到手舞足蹈)
我家貓今天打翻了除臭劑,我還沒收拾他呢,他就突然一聲不吭的窩在籠子裏不出來了,突如其來的自閉讓我十分惶恐......媽耶,這是受了啥刺激?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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